見見胡老板?”王癩子聲音都變調了,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以為你是誰?胡老板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你算哪根蔥?”他似乎找回了一點狗腿子的底氣。
“呵…”我冷笑一聲,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刻意模仿黃老那種玄之又玄、充滿威脅的語調,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我算哪根蔥?”
“你回去問問林九霄,問問他‘五鬼借壽’的局被人破了,反噬的滋味好受不好受。”
“告訴胡勇,錢,我可以給。”
“但他要是不敢露面…”我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一字一句,清晰地透過話筒:“我身邊這位大師,正好也想‘學習學習’林大師的手段。”
“他不介意…用胡老板的生辰八字和祖墳風水,好好給胡老板‘上一課’。”
“讓他也嘗嘗…什么叫家宅不寧,百病纏身,保證比林九霄的手藝…更地道。”
這番話,半真半假,充滿了赤裸裸的風水詛咒威脅。
更是直接點破了“五鬼借壽局”和林九霄,這絕對是胡勇最大的忌諱和恐懼。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能聽到王癩子粗重、恐懼到極致的喘息聲。
顯然,他被我話語中透露的信息和那陰森恐怖的威脅徹底嚇住了。
胡勇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他請林九霄干的那些陰毒勾當被捅破,更怕遭到同樣陰毒的風水反噬。
“你…你…你等著,我…我請示一下…請示一下胡老板。”王癩子的聲音抖得像是在打擺子,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說完就慌不迭地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手心微微出汗。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賭的就是胡勇對風水邪術的迷信和恐懼,賭他做賊心虛。
堂屋里一片寂靜。
我媽緊張地看著我。
張青瀾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美眸中閃爍著饒有興味的光芒,紅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聰明。”
黃老也從偏房走了出來,對我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贊許。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長。
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再次響起,還是王癩子的號碼。
“喂!”我立刻接通,按下免提。
“蘇…蘇晨…”王癩子的聲音依舊帶著恐懼,但更多了一種完成任務般的如釋重負,“胡…胡老板說了,今晚七點,‘君臨天下’KTV,VIP888包房。”
“他…他只等你一個人,記住,一個人來。”
“敢耍花樣…后果自負!”他色厲內荏地吼完,立刻掛了電話。
“君臨天下?”張青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胡勇在清縣最出名的銷金窟,也是他最大的老巢之一。
“呵,在自己的地盤上見你,看來是被你那番‘風水課’嚇得不輕,想在自己的主場找回場子呢。”
黃老冷哼一聲:“龍潭虎穴,魑魅魍魎匯聚之地,不過,咱們這次有幫手,正好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時間地點明確,我立刻將“君臨天下”KTV和包廂號發給了龍哥。
龍哥的回復只有兩個字:“收到。”
……
傍晚六點半。
暮色深沉,我們準備出發。
我媽抓著我的手,千叮萬囑,眼里是化不開的擔憂。
我用力抱了抱她瘦弱的肩膀:“媽,放心,這次,該害怕的是他們。”
張青瀾站起身,收緊了那件運動外套,如同即將出征的女王,氣場凜冽。
她的幾個保鏢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上。
黃老則眼神銳利的目視清縣方向。
剛要出門,我的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安未央”的名字。
我微微一愣,這個時間…她找我干嘛?
按下接聽鍵。
“蘇晨!”
安未央那熟悉而充滿活力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一絲急切和關切,“你怎么樣?家里還好嗎?”
“我聽瀾瀾說…聽說又有人去你家鬧事了?”她的消息很靈通。
“沒事沒事。”我心中一暖,聲音也柔和了些,“家里的情況暫時穩住了。”
“是幾個故意來找茬的人,已經被打發了。”我并沒有細說張青瀾的保鏢和那五百萬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安未央明顯松了口氣,隨即,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蘇晨,我還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你爺爺的肺源找到了!”
“什么?”
我渾身猛地一震,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全身。
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聲音都變了調:“真…真的?”
“你沒騙我?”
“千真萬確!”安未央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成功的喜悅,“我動用了家里所有的關系網,全國范圍內篩查匹配。”
“就在半小時前,終于確認了,一個非常合適的供體,各項指標都完美匹配。”
“對方家屬也已經同意,相關手續正在緊急辦理,最快…最快明天就能安排手術。”
爺爺…有救了!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喜訊,如同黑暗中的萬丈光芒,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仇恨帶來的冰冷。
連日來壓在心頭最沉重的那塊巨石,終于被搬開了。
我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眼眶瞬間發熱,聲音哽咽:“未央,謝謝你!”
“真的…真的謝謝你!!”
除了謝謝,我竟一時找不到其他詞語來表達此刻洶涌的感激之情。
“跟我還客氣什么。”安未央的聲音也帶著笑意,“你爺爺吉人自有天相,等手術成功了,你再好好謝我。”
“現在…你那邊…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聲音重新變得堅定,“這邊的事,今晚就能了結,等我好消息。”
“爺爺那邊…就拜托你了。”
“好,包在我身上。”安未央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爺爺有救了,最后的顧慮也消失了,現在就差跟胡勇徹底清算總賬。
“出發!”我眼神銳利如刀,聲音斬釘截鐵。
張青瀾看著我接電話時臉上那無法掩飾的狂喜和此刻爆發出的強烈斗志,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戰意取代。
黃老捻須微笑,仿佛早已料到。
晚上七點整。
清縣,“君臨天下”KTV。
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閃爍著俗艷而刺目的光芒,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浪隱約從厚重的玻璃門內傳出,帶著一種紙醉金迷的浮華與墮落。
我們的子并未直接停在KTV正門,而是停在了斜對面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