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勇的目光像沾了油的刷子,肆無忌憚地在張青瀾姣好的臉蛋和玲瓏的身段上掃視著,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吞咽口水的悶響。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嘲弄。
“小子,骨頭挺硬?”
“行!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叮當作響,“不過嘛…你骨頭硬,不知道你這兩位朋友,骨頭是不是也這么硬?”
“尤其是這位漂亮的小姐,細皮嫩肉的…嘖嘖。”他拖長了尾音,眼神里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飾,“你說,要是等會兒不小心磕著碰著,或者…被我這幫粗手粗腳的兄弟‘請’到別的地方‘好好招待’一下…那多可惜啊?”
“嗯?”
他身后的打手們配合地發出一陣猥瑣的哄笑,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張青瀾身上舔舐。
張青瀾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寒,抓著我的手指驟然收緊,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間從我心底炸開。
這家伙竟敢用張青瀾來威脅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殺意,目光死死釘在胡勇那張油膩惡心的臉上。
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包間里的喧囂和哄笑,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胡勇。”我直呼其名,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對我蘇家的損失進行賠償,今天這事,或許還能有個回旋的余地,否則…”
“否則?否則你他媽能怎么樣?”胡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從沙發里彈起來,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而劇烈抖動,唾沫星子橫飛,“回旋的余地?”
“哈哈哈!小子,你他媽是不是嚇傻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里!是清縣!是老子的地盤!”
“老子就是這里的王法!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老子談‘否則’?”
他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唾沫幾乎噴到我臉上,聲音因為囂張而變得尖利:“就憑你?還有你身后那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子,再加一個細皮嫩肉的娘們?”
“老子今天就是把你們仨都廢了,丟進清河里喂魚,也沒人敢放一個屁!”
“還賠償?道你媽的歉,老子沒把你蘇家祖墳刨一遍,已經是給你臉了。”
“來人!”他猛地一揮手,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臉上是志得意滿的獰笑,“給老子好好‘請’這位蘇大少爺跪下,讓他清醒清醒,讓他知道知道,在清縣,誰說了算!”
“是!勇哥!”早已按捺不住的那群打手,如同出閘的惡狼,臉上帶著殘忍的獰笑,摩拳擦掌,呼啦一下朝著我們三人撲了過來。
沉重的腳步聲、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金屬甩棍抽出時發出的“唰唰”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包間,空氣仿佛被點燃,充滿了暴力和毀滅的氣息。
張青瀾下意識地往我身后縮了一下,黃老也猛地睜開了眼睛,眸子里精光一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但我并沒有后退,而是迎著那撲來的惡風,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
我的動作快如閃電,在胡勇和他那群手下錯愕的目光中,迅速掏出手機,屏幕解鎖,點開微信,對著置頂的“阿斌”發了一條極其簡短、卻包含了最關鍵信息的語音。
“進來吧,三樓888包間,”
語音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響起,手機甚至還沒來得及塞回口袋,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紋身男,獰笑著,碗口大的拳頭已經帶著惡風,朝著我的面門狠狠砸了過來。
“找死!”我眼神一厲,身體不退反進,腳下步法一錯,側身讓過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同時,左手如同毒蛇般閃電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擊空后露出破綻的手腕關節,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啊——”
光頭紋身男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驚駭。
我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借著擰轉他手臂的力道,身體順勢旋進他空門大開的懷里,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頂在了他的胃部。
“嘔!”光頭男眼珠暴突,身體弓成一只蝦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大口大口的酸水和穢物從嘴里噴涌而出,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飛出去,重重砸翻了后面沖上來的兩個同伙。
這一下,快!準!狠!
如同電光火石,瞬間放倒一個。
包間里瞬間死寂了一瞬,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驚呆了。
胡勇臉上的獰笑僵住,小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見了鬼。
他顯然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操!有點子扎手,一起上,廢了他!”短暫的震驚后,剩下的打手更加瘋狂,揮舞著甩棍、拳頭,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來。
“蘇晨小心!”張青瀾的驚呼聲傳來。
黃老也猛地站起身,那枯瘦的身體里仿佛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眼神銳利如刀。
我深吸一口氣,背靠著墻壁,將張青瀾和黃老護在身后狹窄的空間里。
面對七八個窮兇極惡的壯漢,我知道硬拼絕對吃虧。
剛才那一下是出其不意,現在只能依靠步法和墻壁的掩護,盡量周旋,拖。
拖到阿斌到來!
“砰!”一根甩棍帶著風聲砸向我腦袋,我猛地低頭躲過,棍子砸在墻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墻皮簌簌落下。
同時,一只穿著厚重皮靴的大腳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我側身擰腰,險之又險地避過,那腳重重跺在我身后的墻壁上。
包間里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桌椅被撞翻,杯盤狼藉,碎裂聲不絕于耳。
我像一只在狂風暴雨中穿梭的燕子,依靠著墻壁和有限的騰挪空間,艱難地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手臂、肩膀、后背,不斷傳來被拳腳擦到、被甩棍掃到的劇痛。
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汗水瞬間浸透了我的后背。
“媽的,按住他!”
“打!往死里打!”
“別讓那老家伙和娘們跑了!”
打手們的叫罵聲、喘息聲、還有張青瀾壓抑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
胡勇站在外圍,看著我在圍攻中左支右絀,臉上重新露出殘忍的笑容,慢悠悠地吸著雪茄,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煎熬。
身上的痛楚越來越清晰,體力在飛速消耗。就在我感覺快要支撐不住,后背硬挨了一記沉重的膝撞,痛得我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向前踉蹌的瞬間。
“砰!!!”
包間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用難以想象的巨力,猛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壓過了包間里所有的嘈雜。
整扇門板連同門框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碎裂的木屑四處飛濺。
緊接著,一群穿著統一黑色彈力背心,眼神冰冷如刀、渾身散發著鐵血煞氣的壯漢,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涌入包間。
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如同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眨眼間就完成了對包間入口和所有出口的封鎖。
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在手電強光的照射下,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包間內每一個試圖反抗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