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聽你說了這么多，當時的你，豈非海中凡靈？”
“凡靈怎能活過萬載？莫非是那人有古怪？”
周海靜靜的聽著魏舒述說，到這里，他終是忍不住打斷。
“沒錯，那人有古怪。只是當時我的，全然沒有意識到，也想不到這些！”
“因為我根本就不懂！”
“而從那以后，我身邊的生靈逐漸變少，慢慢的，甚至就連大海都干枯了，只留下一汪泉眼，還有我！”
“那個人給這泉眼取名苦海之眼，當時的我絲毫不知苦海代表著什么！”
“我只知道很無聊，再也不能在大海中暢游了，我最大的期待就是泉眼能流出更多的水，再次匯聚成海！”
“終于有一天，我的愿望逐漸實現了！”
“那是一次突然間的變故，天地割裂，陰陽劃分，至此我上空再無日月，只有無盡迷霧！”
“一天，一個渾身死氣沉沉的生靈到來，它跨過泉眼，留下一滴水。然后無窮無盡的生靈不斷涌來，都會留下一滴到一灘水不等！”
“我看到水越來越多，很開心！”
“尤其是后來我發現了一件事，隨著這些水越來越多，各種各樣的畫面都會在我腦子里閃過，我就好像看大戲一樣，能看到許多人一生中的經歷，尤其是他們的痛苦，簡直讓我刻骨銘心，我太感動了！”
“當時的我很喜歡這種感動的感覺，于是我沉迷了，整天就像做夢一樣，不斷經歷著各種各樣的故事！”
“可這樣的日子久了，慢慢的，我也就失去了樂趣！”
“然而我的痛苦，越從我失去樂趣的那一刻開始！”
“當我沒了興趣，跳出水面，想要透口氣時，我發現我變了，我沒了屬于自己的形體，我已經變成一灘水！”
“雖然我可以千變萬化，變成任何模樣，但終究不再是我！”
“而此時，曾經的一汪泉眼，也再次變成了汪洋。”
“只是入眼處，這片汪洋帶給我的，卻都是數之不盡的故事，是我感到無趣，甚至厭煩的故事！”
“可那又如何，身在海中，哪能不承受海水帶來的咸淡？這些故事就好像海水的咸，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我！”
“在這越積越多的海水中，我越來越強大，但我也越來越厭惡那種感覺。我不想再看他人的痛苦了！”
“初看時，我只覺其他生物的經歷有趣，后來便是感動，再看便是痛苦！”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到了痛苦的階段！”
“可我擺脫不了，我只能伴隨著這種痛苦不停的成長。”
“直到有一天，一個特別強大的生物來到苦海上空，他留下的一生記憶讓我感到恐怖！”
“他竟然曾經屠殺過無數生靈！”
“他很強大，但也很害怕死亡，所以他來到苦海。”
“從他的苦海中，我得知苦海深處有一地，名為輪回海岸。進入輪回，便可擺脫死亡，同往新生！”
“當然，這不是我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他記憶中有關輪回的記載。據說今日輪回后，所有煩惱和痛苦都會以往，那才是真正的心生！”
“當時我好激動，因為我已經膩了，我想換個活法！”
“可是我永遠找不到輪回海岸，無論我怎么努力都不行。反而在越來越多痛苦的記憶中，讓我痛不欲生！”
“又有一天，好多個這般強大的生物到來，從他們的記憶中，我了解到了更多！”
“輪回中有一個強大的人留下的傳承，據說進入輪回者，除了能獲得新生，解除一切煩惱之外，還有機會得到傳承，讓他們真正的超脫生死！”
“從那以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一批生靈到來。他們既是為了逃避死亡而來，也是為了奪取傳承造化！”
“對此我已經習以為常，好幾次我都會偷偷跟在他們身后，但最后都會跟丟！”
“對了，用你們的話來說，那些人每次輪回，都等于一個紀元。他們逃避的生死，便是遺棄大劫！”
“我就這樣在無盡煎熬中，熬過一個個紀元。也不知多少個紀元過去，終于有一天，我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我發現，他竟輪回了萬次有余！”
說到這里，魏舒突然停頓，目光呆呆的看著周海。
“我？”
周海脫口而出！
“沒錯，就是你！”
“我通過苦海，鎖定了你萬世輪回，你幾乎每隔幾個紀元便會出現一次！”
“萬世輪回，太了不得了。據我所知，一個生靈能輪回百次者，已經少之又少。而能輪回千次者，無盡歲月來更是不超過三人。這些都是最強大的生物！”
“用你們的話來說，他們在帝者中都能稱霸。可惜，最后依舊逃不過遺棄大劫！”
“而你在萬事輪回中，逐漸強盛，最后又由盛轉衰，卻始終能避過遺棄大劫，不斷重生！”
“從那以后，我開始留意你。你果然每隔幾個紀元就會出現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短壽。我不明白，這般短壽，這般弱小，你都是如何活下來的！”
“尤其是后來，我發現我竟然可以寄托些許意志在你身上，最后進入那深不可測的輪回，于是我每一世都在你身上積累一些意志！”
“終于，數萬次的輪回積累，我獲得了足夠的意志，終于伴隨著你進入輪回。但我終究是看不清楚輪回中的樣子，只知道你在輪回中做了許多事，至于是什么，我一點也看不清楚！”
“而后來的事，想必你也已經知曉！”
魏舒點頭，將她留意到周海后所有的事說了一遍。
“你借著我進入輪回，轉世仙罡大地，魏國一戶人家，取名魏舒！”
“因你我牽扯太深，終是產生了一段孽緣，我死后，你也跟著回歸冥界。來到冥海，終與主意識融合，再次成為冥海之靈！”
“然后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解脫的希望，便想讓這份糾纏再深一點，所以你忽悠我下水，徹底纏上我！”
“于是我莫名輪回，而與你結成一世姻緣！”
“如果我沒猜錯，那場天災應該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責罰，對你的責罰！”
周海接過話，說起了后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