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臺上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們根本沒看清方緣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氣勢洶洶的雷昊,莫名其妙地就吃了癟。
雷昊身后的幾個跟班也愣住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方緣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雷昊,淡淡道:“現(xiàn)在,可以保存體力了嗎?”
雷昊的臉色由驚愕轉(zhuǎn)為鐵青,再由鐵青漲得通紅。眾目睽睽之下,他竟被如此羞辱!強烈的怒火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你找死!”他低吼一聲,周身紫色雷光再次爆涌,這一次,氣息更加狂暴,顯然是要動用真正的實力!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嗡——!”
整個甲柒平臺,連同所有的懸浮平臺,猛地一震!一股浩瀚、威嚴(yán)、不容抗拒的意志驟然降臨,籠罩了整個考場空間!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緊,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連元力運轉(zhuǎn)都變得晦澀起來。
緊接著,一道恢宏的聲音在所有考生腦海中直接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高考第一輪,‘幻心路’考核,現(xiàn)在開始!”
“踏上前方虹橋,登上‘問心臺’。堅持一炷香時間,或成功登頂者,即可通過。”
“跌落,或心神崩潰者,淘汰!”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從每個懸浮平臺的前方,延伸出一道七彩斑斕、由純粹能量構(gòu)成的虹橋。虹橋的盡頭,隱約可見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古樸的石臺,那便是“問心臺”。
虹橋看似絢麗,但其上散發(fā)出的精神威壓,卻讓平臺上的所有考生都臉色發(fā)白。那不僅僅是元力的壓迫,更是直指心靈深處的考驗!
雷昊狠狠瞪了方緣一眼,強壓下怒火,咬牙道:“算你走運!等上了問心臺,有你好看!”
說罷,他率先催動元力,頂著那強大的精神威壓,踏上了七彩虹橋。他的那些跟班也連忙跟上。
其他考生見狀,也紛紛深吸一口氣,各展手段,踏上了屬于自己的考驗之路。
方緣看著那散發(fā)著迷離光彩、卻暗藏兇險的虹橋,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于前行,而是不緊不慢地,一步踏了上去。
腳步落下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腳踩上虹橋的瞬間,方緣感覺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周圍的平臺、考生、甚至那恢宏的考場大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扭曲旋轉(zhuǎn)的七彩流光,耳邊是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有姐姐方青溫柔的叮囑,有妹妹方瑤清脆的笑聲,有拓拔主任嚴(yán)肅的教導(dǎo),甚至還有唐先生那陰狠的詛咒和地龍山脈里妖獸的咆哮……
這些聲音像是無數(shù)只手,拼命拉扯著他的神經(jīng),試圖把他拖進混亂的深淵。一股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不光是身體覺得沉,心里更覺得堵得慌,各種負(fù)面情緒——迷茫、恐懼、后悔、暴戾——像是雜草一樣瘋長。
“就你這丙級資質(zhì),再怎么掙扎也是廢物!”
“方緣,把靈果交出來!否則讓你生不如死!”
“哥,我們好怕,你快回來……”
要是擱在幾個月前,剛穿越過來那會兒,面對這種直戳心窩子的幻象,方緣估計真得栽在這兒。可現(xiàn)在的他,早就不是吳下阿蒙了。地龍山脈里多少次在生死線上蹦迪,魔神令那鬼東西天天在腦子里低語誘惑,他的精神意志早就被磨礪得跟合金似的,又韌又硬。
“都是假的,給我散!”
方緣在心里冷哼一聲,根本不去理會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和畫面。《天劫地災(zāi)唯我真魔神功》在體內(nèi)默默運轉(zhuǎn),一股清涼中帶著一絲霸道的氣息從氣海升起,直沖頭頂,原本有些混沌的腦海頓時一片清明。那些幻象像是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條七彩虹橋在破開幻象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根本不是什么結(jié)實的橋,而是由無數(shù)躁動不安的能量流勉強匯聚而成的通道,踩在上面軟綿綿的,一點都不踏實。更坑爹的是,這橋上還自帶一股黏糊糊的精神力,像沼澤一樣,不斷拖慢你的思維,消耗你的意志。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旁邊就已經(jīng)有倒霉蛋中招了。一個武徒后期的考生,走著走著突然手舞足蹈起來,嘴里喊著“我是冠軍”,然后一腳踏空,慘叫著掉進了橋底下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還有個女生,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尖叫,顯然是被幻象折磨得崩潰了,很快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移走,估計是淘汰了。
甲字區(qū)的精英們雖然比普通考生強點,但也沒好到哪里去。大部分人都是臉色發(fā)白,額頭冒汗,每走一步都跟蹬三輪上陡坡似的,喘得厲害。就連那個之前囂張得不行的雷昊,這會兒也老實了,周身紫色電弧噼啪作響,顯然是動用了雷元力在硬抗精神沖擊,腳步雖然還算穩(wěn),但速度也快不起來。
方緣心里有數(shù)了。這“幻心路”考的就是兩點:精神韌性和意志力。他對自己的精神力有自信,魔神令雖然是個定時炸彈,但某種程度上也變相鍛煉了他的精神抗性。至于意志力?從社會底層掙扎求生,再到穿越后一路殺出來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兒。
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就往前走。跟其他人那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架勢完全不同,他走得那叫一個穩(wěn),速度不快不慢,步伐均勻,表情輕松得像是周末在公園遛彎。周圍那些能讓人發(fā)瘋的幻象和精神沖擊,到了他這兒,就跟微風(fēng)拂面似的,屁用沒有。
他這反常的舉動,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臥槽,那哥們誰啊?走得這么穩(wěn)?”
“假的吧?他難道沒受到幻象影響?”
“你看他表情,也太淡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