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眼皮一跳,當即瘋狂給顧時靳使眼色。
要說男人玩兒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圈子里哪個男人不是彩旗飄飄,但面子上誰都要臉。
況且,他剛訂婚就出去玩兒女人,面子里子都過不去。
沈冽也沒覺得顧時靳是故意的,畢竟這位爺的陰晴不定又不是秘密。
只求他顧著點兄弟情分,將話圓回去。
全場人瞬間都豎起耳朵,做好準備看這一場豪門大戲。
顧時靳看了眼沈冽,又狀似突然回神般,輕輕“啊”一聲,挑唇笑道:“我忘了阿冽已經訂婚,想必是我看錯了。”
這話圓了不如不圓,簡直越描越黑。
沈冽有種莫名的直覺,顧時靳這段時間似乎看他很不順眼。
蘇南睫毛輕動,顧時靳說話的時機太是時候,差點就讓她自作多情,以為他是在給自己出氣了。
沈老爺子忍無可忍,怒地拍桌子,“你看你像什么樣子!”
“訂婚前那些我就不追究,現在你跟南南都訂了婚還去玩那些亂七八糟的,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沈冽面不改色地瞎扯,“爺爺息怒,那不是公司的藝人?時靳肯定是誤會了。”
沈老爺子不想丟臉,跟著他的話圓了過去,“要不是你以前沒個正形,又怎么會讓人誤會?!”
“是是是,下次不敢了。”沈冽陪著笑安撫。
爺孫兩人演完一場戲,沈冽又不經意看了眼顧時靳。
這一看,他突然一頓。
他這才發現顧時靳跟蘇南今天穿得得像極了情侶裝。
蘇南穿著件見藏藍色暗紋氣魄,顧時靳今天穿的襯衫也是藏藍色暗紋。
這巧合的搭配,頗有種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的錯覺。
晚宴結束,蘇南跟沈母一起送客人。
蘇母給沈冽使了眼色,握著蘇南的手心疼道:“你今晚也累了一天,趕緊去休息吧。”
知道她這是想支開自己,蘇南微微一笑,“好。”
蘇南走后,沈母伸出食指戳了下沈冽的額頭,“你啊!一點都不讓我這當媽的省心!”
沈冽嬉皮笑臉,三言兩語就將她哄好了。
客人全都散了,沈母往四周看一眼,壓低聲音說:“今晚你讓蘇南留下來,不要做措施。你爺爺老了,就念著后輩的事,你早點讓他如愿了你爹那些野種就徹底沒機會了。”
沈冽想到今天的蘇南,心猿意馬點頭,“行。”
蘇南悶了一天,從大門回來,到后院透透氣。
沈家老宅是明清留下來的宅子,后院廊亭假山、一步一景。
蘇南繞過長廊,瞧見假山后站著一對男女。
正是喬晚和顧時靳。
蘇南心想打擾了人家好事,正準備轉身回去,就聽見喬晚問:“顧總,您今天為什么要幫蘇南說話?”
說完,她很為顧時靳著想地說:“您可小心點,她都跟沈冽訂婚了,還在今天這個日子故意跟你穿同色的衣服,多容易讓人誤會啊。”
蘇南這才恍然,喬晚對她的惡意來自哪里。
顧時靳抬眼掃過廊亭下的女人,語氣冰冷,“收起你的自作聰明。”
喬晚臉一白,似有所感地扭頭,臉色更難看了,“蘇南!”
蘇南淡定,“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喬晚瞪她一眼,快步跑了回去。
蘇南看了眼顧時靳,也轉身往回走,正好碰到來找她的沈冽。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我找了你好一會兒。”
蘇南:“找我什么事?”
沈冽別有意味的視線逡巡著她的身段,似笑非笑地道:“今晚要不留在這兒?
剛剛在餐桌上看得不太清晰,此刻蘇南站在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更有韻味了。
凹凸有致的身段,也被月光勾勒得格外清楚。
沈冽的視線,讓蘇南感到不太舒服,下意識拒絕,“不用了,我昨晚剛搬家,還沒來得及收拾家里。”
沈冽難得邀請她一次就被拒絕,頓時沒了好臉色,不太在意道:“隨你,反正我今晚在老宅,可沒人送你。”
這里離蘇南家很遠,又不好打車。
蘇南正想著要不要麻煩羅茵茵一趟,就見顧時靳從假山那邊走了過來。
想到什么,蘇南突然開口,“顧先生回去的時候,方不方便捎我一程?”
正好有些事物,她得跟顧時靳約法三章。
顧時靳掀起眼皮,淡淡道:“不方便。”
略頓,他又耐人尋味地補充,“你是阿冽的未婚妻,不好吧?”
蘇南心道,飯桌上勾她腿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好?
沈冽打消了飯桌上產生的一疑慮,戲謔,“你叫誰不好,時靳哪有空送你?”
顧時靳正準備走,腳步又停下,目光落到蘇南臉上,“我想起來,晚上有點事兒順便路過那邊,要走就現在。”
蘇南看了眼沈冽,抿唇,“多謝顧先生。”
直到蘇南跟著顧時靳離開了,沈冽才回過神。
蘇南剛搬了新家,顧時靳為什么會知道她住哪兒?
蘇南跟著顧時靳上車,一路上誰都沒有提飯桌上的事情,好似無事發生。
到了家樓下,蘇南沒急著下車。
顧時靳掀眸看過來,“還有事?”
蘇南認真地看著他,“顧先生今天過了。”
“又過了?”顧時靳身子閑散靠在座椅里,語調懶洋洋,卻又帶點上揚的逗弄。
蘇南吸一口氣,“至少不應該當著沈家這么多人……”
保守本性的道德感讓她無法再說下去,但事到如今再說不應該繼續下去,多少有點當了婊子還立牌坊了。
只是表面上,她還得跟沈冽維持基本的和諧。
顧時靳薄唇輕挑,“不是沒人發現么?”
蘇南:“……”
現在才發現,男人不講道理起來,也挺難對付的。
蘇南還想說什么,但又難以言說。
顧時靳盯著她,眼神突然沉靜下來。
下一秒,他毫無預兆地傾身過來,灼熱的吻落在她耳后。
蘇南手抵在他胸口,羞惱地壓低聲音,“顧時靳!”
話還說清楚呢!
顧時靳炙熱的身軀壓著她,大手捏住她手腕,嗓音低沉又深暗,“這里是你家樓下,不是沈家,沒人會發現。”
今天看這身旗袍,他從沈家見到她第一眼開始,忍到現在。
聽到這,蘇南當即想起,更氣了,“早上不是讓你晚幾分鐘下再走?”
差點就讓沈冽看見了。
顧時靳語氣撩吊冷淡,“他太磨嘰,等不了。”
蘇南:“……”
他到底怎么做到這么理直氣壯的。
顧時靳手掌握在她凹如沙漏般的側腰,鼻尖極有侵略性地從她耳后逡巡至脖頸,像野獸在檢查自己的獵物,“剛剛沈冽跟你說了什么?”
蘇南渾身發軟,顫著呼吸,“沒什么。”
顧時靳頓了頓,低沉的嗓音半帶威脅,“要不要試試車里?”
蘇南臉色一僵,“他讓我今晚留在沈家。”
顧時靳似乎冷笑了聲。
下一秒,前方車燈閃爍,有新的車開進了車庫。
蘇南下意識抬眼看去,趕緊推開他,“沈烈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