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好,那你以后發(fā)達了,可不能忘了叔叔我喲?!鄙蚺R覺得這小丫頭挺有意思,不由開了個玩笑。
“那是肯定的!”夜璃點點頭,表情十分認真。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笑呵呵的聊著,或許是這段時間一直提心吊膽,沒有休息好,現(xiàn)在好不容易放松了下來,夜璃說著說著,竟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臨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隨后便埋頭趕路了。
九月,初秋。
滁寧鎮(zhèn)的街頭依舊冷冷清清,來來往往不見幾個人影。
鴻運酒樓的生意十分慘淡,酒樓唯一的伙計無精打采的坐在門前臺階上,用一粒飯米逗著石縫中的螞蟻。
忽然,一道黑影朝他籠罩而來,擋住了伙計面前本就稀薄的陽光。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位頭戴斗笠的青衣男子和一位身穿黑色苗疆服飾的精致女孩兒。
伙計微微一愣后,反應了過來,急忙起身笑著招呼:“兩位客官,要吃點東西嗎?快里面請坐!”
斗笠青年淡淡道:“不吃東西,我找你們潘掌柜?!?/p>
“哦,找掌柜啊,客官你跟我來吧?!被镉嬄勓孕闹惺艘幌?,轉(zhuǎn)身朝著屋里走去。
沈臨不急不緩地跟了上去,隨后穿過柜臺旁邊一張簾布,來到后院的一間房屋門前,這位伙計上前敲了敲門,里面頓時傳出一道不耐煩的聲音。
“敲什么敲!老子都要喝西北風了,你讓我多睡一會兒不行嗎!”
“掌柜的,有人找您。”伙計聞言露出尷尬的笑容。
“誰呀!”里面之人不耐煩的叫了一聲,接著房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只穿著白色里衣的肥胖男子,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
“是我。”沈臨望了此人一眼,淡淡道。
“額……咳咳,這位朋友,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兒嗎?!币娚蚺R氣度不凡,又語氣不善的樣子,這位潘掌柜立刻露出賠笑的表情。
“有件私事跟你聊聊,我們里面說吧?!鄙蚺R說著便直接走了進去。
潘掌柜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見狀遲疑了一下后才跟了進來。
“朋友,您……”
“這個,你認得嗎?”沈臨見狀也不廢話,直接摸出一把古黃色的鑰匙。
“這是……”潘掌柜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嘶!你,你是那位前輩所托之人?”
“看來你果然知情。”沈臨點點頭,“告訴我,那位前輩在哪里?!?/p>
“什么?”
“那位前輩不是說,拿著這個來找你,就知道他所在的位置嗎!”沈臨皺眉道。
“啊?這個我不知道啊,不過那位前輩留了一個東西在這里倒是真的?!闭乒裼悬c懵,接著便轉(zhuǎn)身過去,從衣柜里面翻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子。
上面掛著一把銅鎖。
“公子你看,這就是這個了?!彼麑⒛鞠蛔臃旁谏蚺R跟前。
“原來如此?!鄙蚺R看了看手中鑰匙,又看了眼匣子上面的銅鎖,頓時明白了其中關鍵,隨后便將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扭。
而等沈臨打開一看,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張紙條。
“落霞鎮(zhèn),東街八號?!?/p>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沈臨只是看了一眼,便將紙條塞進了懷里。
隨后取出一枚銀錠放在桌上,“麻煩給我們準備一點吃的吧,動作快些,我還趕時間,吃完就走?!?/p>
“要得,要得!客官你稍等片刻?!迸苏乒褚姷姐y錠,頓時眼睛都笑彎了,衣服也顧不得穿就朝院子外面跑去,邊跑邊喊:“二蛋子!快點給老子準備食材,酒樓開張了!”
……
落霞鎮(zhèn),東街。
東街沒有商鋪,是一條純粹的住宅區(qū),這個地方的房子比較好,居住在這里的人,基本都是落霞鎮(zhèn)有頭有臉的人物。
八號,這是一座高墻宅院,街坊鄰居都知道這里住著一對父女。
父親常年穿著一件白衣,女兒常年穿著一件紅衣。
但沒人知道,這兩位怪人的具體姓名,也很少有人看到他們出來走動。
“咳咳?!?/p>
這天,八號院的內(nèi)院中,響起一道女子的輕咳之聲。
那是一名,坐在一張木椅上面,臉色有些蒼白的紅衣女子。
她手里拿著一個小酒壺,壺身上,貼著五毒酒三個字。
“紅葉,你沒事吧?!闭驹诶乳芟碌陌滓轮心?,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爹爹,我沒事?!绷t葉扭頭望了自已父親一眼,盡管內(nèi)心十分害怕,卻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哎?!卑滓轮心陣@了一口氣,緩步來到了女子身旁坐下,“我打探到了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呀?”柳紅葉接話,她以為父親是故意找找話題跟自已閑聊,因為每當她難過的時候,父親都會這么做。
“一個多月前,落霞山玄鐵礦的金蟾門守衛(wèi)全部都撤走了,只留下一個凡人總管,在那里看著,這件事情有點不同尋常。”白衣中年,若有所思道。
“什么?”柳紅葉露出意外的表情,“難道金蟾門出事了不成?”
白衣中年搖搖頭:“這個不好說,有可能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壞事?!?/p>
柳紅葉道:“怎么說呢?”
白衣中年道:“好事就是,金蟾門在舉辦什么重要的慶典,比如門主交替這樣的事情!或許有那么一點希望,是那個小子得手了。而壞事就是,金蟾門遭到了滅門的危機,不得不把所有人都抽調(diào)回去。”
“明白了?!绷t葉點點頭,笑道,“爹爹您就別操心了,生死有命,其實女兒早就已經(jīng)看開了。”
白衣中年更是愧疚不已,“是爹爹害了你啊,要不是為了那個莫須有的寶藏,帶你從中州來到南疆,你也不會……”
“爹爹,您別說了!都是我太過狂妄了,以為能夠輕松繼承金蟾門,回去之后好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一番,這才落到這般下場的?!绷t葉想到以前的自已,真是懊悔不已。
她沉默了一下,道:“爹爹,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這南疆到底有什么寶藏,竟讓你不惜付出天價傳送費,也要來這里呢?”
“哎!事到如今,爹爹也不瞞你了!其實這個所謂的寶藏,是關于仙劫教的?!卑滓履凶訃@了口氣道。
“仙劫教?是那個千年前,號稱南疆唯一霸主的仙劫教嗎?”柳紅葉吃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