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城的小姐有很多,但能被所有人稱為小姐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城主府千金,黃飛燕。
此女雖然不是修行者,卻習得一身不弱的武功,而且偏好打抱不平,在仁安城深得百姓愛戴。
“把這家伙帶回去,交給我二叔審理。”黃飛燕回頭望向兩名護衛,淡淡吩咐道。
“是。”
兩名護衛同時一抱拳,走上前把那小偷一左一右的架著,朝遠處走去。
“小哥,你的錢袋。”黃飛燕見狀,走到常毅面前,將手中錢袋遞向常毅。
“謝謝。”
常毅微微有些走神。將錢袋接了過來,心想,這位姑娘容貌不俗,心地還如此善良,若是能娶其為妻,想必哥哥一定會很高興吧。
想到這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抽筋了還是怎么回事,竟當眾說道:“姑娘,嫁給我可好?”
聽到此話,正準備散去的人們,莫不一陣傻眼,心想這家伙怕不是有病吧!
先不說黃飛燕身份尊貴,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攀得上的,就算你家世顯赫,能和黃家門當戶對,也不能一見面就跟人家談婚論嫁啊?
然而,常毅卻完全不管這些。
他只知道,只要能讓大哥不再為自已操心就行了!
見對方滿臉通紅的瞪著自已,常毅又補了一句:“請問,可以嗎?”
“可以你個頭!”
黃飛燕又羞又怒,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常毅右眼上,把常毅砸的“哎呀!”一聲痛叫。
等常毅回過神來時,黃飛燕已經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群看熱鬧的百姓,沖著他哈哈大笑,直呼:這家伙有病!
常毅并未就此放棄,他打聽到黃飛燕的真正來歷后,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在城主府外面蹲守,只要黃飛燕一出來,他就在后面跟著!
可結果,這樣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被黃飛燕當成了流氓登徒子!每次見面都不用說話,先揍他一頓再說。
常毅可能真的有點病,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只是想著完成任務,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自已竟真的對黃飛燕有點感覺了!
一天不挨揍,他就渾身不舒服。
這可把黃飛燕氣的不輕,當即把這事告訴了城主爺爺,黃云海。
黃云海一聽,竟然有人敢騷擾自已孫女?這還得了,簡直不把他黃家放在眼里啊,當即命人把常毅給關進了天牢。
至此,仁安城終于平靜了下來,百姓們也少了一樁樂事。
六月二十。
炎炎烈日炙烤著大地,正午時分,青石鋪就的大街仿佛有火浪在上面翻滾,偶有幾道人影出現在街頭,也是匆匆而過。
城北。
常樂居的大門緊閉著。
后院,房頂的黑瓦上面幾只夏蟬已經熱的哭爹喊娘,叫喚個不停。
忽然。
一股極寒的氣息從下方屋子里蔓延了出來,頃刻之間,便在房頂上結起了一層淡淡白霜。
幾只夏蟬有點懵逼:怎么回事?這還是那個熟悉的夏天嗎!
是!
因為很快,這股冰冷的氣息就不見了蹤影,房頂的霜花也在烈陽的炙烤下,迅速不見蹤影。
有點燙腳。
幾只夏蟬互望了一眼,繼續哭爹喊娘:熱啊!日日日日日……
卻不知,它們腳下的房間里面,一位身高八尺的青年,此刻正滿臉驚喜的打量著自已丹田。
成了!
丹田中,一座八卦形道基綻放著陣陣光暈,四根霧蒙蒙的道柱虛影,立在八卦基座的四方,若隱若現。
這代表著,他終于成為了曾經夢寐以求的筑基修士。
“不過,剛才有點奇怪啊,怎么突然控制不住,從眼中冒出一股寒氣呢……”
驚喜之余,沈臨看著屋子里還沒完全融化干凈的霜花,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的表情。
“嗯…不對!眼睛?”
沈臨忽然想到什么,噌的一下從床上翻了下來,接著快步走到一個銅鏡前面打量起自已的雙眼。
不過這一看卻發現,自已眼睛似乎并沒有什么問題。
“奇怪……”
沈臨皺了皺眉頭,盯著鏡中的自已若有所思了起來,片刻后忽然想到什么,調動丹田真氣,朝著自已雙眼匯聚而去。
不對,此時他的真氣已經不能叫真氣了,而是比氣更加精純的一種能量,按照蒼云訣的說法,應該叫真元。
“嘶……這什么情況?”
當這股真元之力,通過天地二脈匯入雙瞳,沈臨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已的雙眼竟變成了一片冰藍之色。
隱隱間,還有陣陣藍色氣息在眼中流動。
而且眼前的銅鏡,竟突然變得成了半透明,仿佛透視一樣,讓他直接看到了后面的墻體。
不過很快,沈臨就感覺雙眼傳來一陣刺痛,急忙收回了真元。
他再對著鏡子望去,發現雙瞳已經重新變得烏黑,只是周圍的眼白部分,長滿了血絲。
沈臨覺得,這可能是常毅體內那股氣息,讓自已雙眼產生了某種變異,具備了這種特殊的能力。
不過,這能力是好是壞,究竟有什么用途,就得以后找機會試試才知道了。
而且,剛才這種幾乎透視的能力,沈臨認為絕不是此瞳的全部,因為剛才他并未感受到那股冰冷至極的氣息出現。
沉吟片刻,收斂了心思。
沈臨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烈日高懸。
望著空蕩蕩的院子,沈臨突然靈源一動,霎時間,一股股生命波動從四面八方傳回沈臨的腦海。
“十里。”
沈臨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破筑基之后,靈識果然比之前強大了許多,一念之間就能感應到十里之內的氣機。
準確的說,現在的靈識已經不能叫靈識了,而是神識!這是一種比靈識更加強大的感知力。
無論是施展法術,還是控物,都遠比靈識要得心應手。
也正是因為神識和真元的存在,筑基修士才能隨心所欲的御劍飛行,而練氣修士只有羨慕的份。
想到御物飛行,沈臨眼睛微微一亮,當即就將紫云劍給取了出來。
可結果,一陣搗鼓之后。
沈臨卻郁悶的發現,這紫云劍操控起來確實更得心應手了,幾乎是指哪打哪,可是,當他想要站上去的時候,這家伙卻一點兒也不給力,完全飛不起來。
“哎,看來此劍的品階還是低了一點,要是能有一件真正的法器就好了。”想到在半空飛行的那種飄然感覺,沈臨忍不住直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