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門外,小灰剛要開口,就被沈臨一個噤聲的動作打斷,對其招了招手,帶著夜璃一路不停地下了樓。
此時四方城門已經關閉,不過這難不倒沈臨這樣的筑基修士,兩人來到墻根下,輕輕一躍便來到了城外的空地上。
可讓沈臨沒想到的是,他們才走沒幾步,后面的半空上就傳來呼的一聲,回頭一看時,身后的墻根下,已經多了一個黃衣女子。
沈臨滿臉愕然地望著玉蝶。
玉蝶則一臉怒意:“沈臨,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臨望了一眼夜璃,“小璃,你往后面退一退,我跟你師姐切磋切磋。”
夜璃遲疑了一下,道:“叔叔,打她一頓就行了,可別殺人啊。”
玉蝶:???
沈臨點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其實就算夜璃不說,他也不會殺玉蝶的,因為此地和仙蠱門之間的距離,對于凡人來說可能遙不可及,但對于金丹強者來說,那根本不算什么事。他還不想因此影響自已的逃跑計劃。
“哼!有分寸,你真把自已當回事了。”玉蝶氣惱的說了一聲,右手一抬,頓時一只獠牙狀法器高速旋轉著朝沈臨飛了過來,帶起嗚嗚嗚的聲響。
“哼!還來這招。”沈臨臉色一沉,一道白光從指尖飛出,迅速顯化出星隕劍的輪廓,當的一聲撞擊在獠牙法器上面,火花四濺。
“星隕劍!”玉蝶微微一驚,揮手間獠牙繞開劍身飛向沈臨本體,但下一瞬,就被折返回來的星隕劍再次擋住。
一獠牙一把劍,就這樣在兩人之間纏斗了起來。
幾個回合之后,沈臨率先發動第二手攻擊,單手一掐法訣,身上亮起藍幽幽的光芒,數條長了腳的長蛇接踵而出,朝著玉蝶本體飛去。玉蝶閃身后撤,同樣一掐法訣,全身黃光綻放,一片片黃葉呼嘯而出,迎向沈臨的水龍。
沈臨見狀根本不與其纏斗,背后驟然靈光一閃,幻化出兩只半透明的羽翅,下一瞬,便來到了玉蝶身側。
“火云勁!”沈臨一掌拍出,大片火云宛如燃燒的石頭,呼的一下朝玉蝶撞去。
玉蝶臉色一變,還來不及反應,便感覺一陣熱浪撲面而來,接著胳膊仿佛被老牛頂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側飛出去,手臂一陣酸麻。
而等她再次穩住身形,準備出手的時候,一柄玉白的長劍已經抵住了她的咽喉。
玉蝶臉色難看至極,“你!你敢。”
“呵,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回去之后,說你為了保護夜璃,自愿獻身不就行了!想必大長老也不會多說什么吧?”沈臨冷笑一聲,滿臉譏諷道。
“你,我身上可是有烏魂咒,到時附身在你身上,師父一看便知,你豈能瞞得過她!”玉蝶氣勢一弱,但很快變得強硬了起來。
“烏魂咒?那可真是多謝你提醒了!不過據我所知,烏魂咒這種東西也是有缺陷的吧?一個人中了一次,在沒有消散之前,就算再中一次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根本無法分辨,這東西是上一次的還是剛沾上的?”沈臨嗤笑一聲,不以為然道。
“你怎么知道的!”玉蝶不可置信道。
“呵呵,當然是你那位好師妹玉珠,告訴我的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嘛?”
“什么!玉珠……”
玉蝶聽后氣得不行,“你,你想怎么樣!”
聽到此話,沈臨盯著玉珠,目光上下移動了幾下,“我這個人向來不白出手,把你身上的靈石全部給我,另外再吃下這顆云香丹,我便饒你一命,否則……嘿嘿,你這身材挺不錯的,要不你用身體抵賬也行。”
“你無恥!”玉蝶胸膛起伏,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怎么的,臉色一片通紅。
沈臨臉色一沉道:“快點,我沒時間跟你耗,趕緊做決定吧!”
“好,好……我給你就是。”
“給什么,身子嗎?”
“你想的倒美!”
玉蝶怒聲說著,右手輕輕一抬,在沈臨警惕的注視下,掌心浮現出一大團藍燦燦的光芒,里面包裹著一顆顆被縮小的靈石,大概一數,應該有五六萬顆。
“這是我的全部靈石,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你沒資格提條件。”
“那你殺了我吧。”
“說!”
“一會兒吃了云香丹,你必須把我送回客棧的房間里面,不能把我遺棄在這里!另外你送我回去,也不準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有朝一日等我想起這些事情,一定要你不得好死!”玉蝶語氣果決道。
云香丹這種東西確實能夠讓人喪失記憶,但并非永久性喪失,隨著修為的提升,尤其是大境界的突破,或者觸景生情,都有可能會恢復記憶。
當然了,就算恢復,也只能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而已,昏迷之后的事情,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這就好比,有人在你睡著的時候,悄悄拔了你一根毛,然后再給你施展記憶消失術,將來就算你恢復記憶,你也只知道,當時自已是在睡覺而已,至于誰拔了你的毛,你自已都沒看見,又如何能展現出來呢?
對于玉蝶的要求,沈臨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因為他本來就打算把玉蝶送回苛雜房間里面的,那里還留著書信,也不知道玉蝶看到了沒有。
玉蝶倒也果斷,見沈臨答應下來,直接就把靈石送到了沈臨面前。
沈臨收下靈石后,取出一粒云香丹,叫了一聲“張嘴!”然后屈指一彈,隔空射進了玉蝶嘴里。
直到這時,沈臨這才將星隕劍收了起來。
“小璃,你和小灰在這里等我一下,我把她送回去馬上過來找你。”沈臨簡單清理了一下戰場,對夜璃說了句,便一閃越過城墻,回到了沿河城內。
這一次,沈臨沒有走酒樓正門,而是繞到旁邊小巷子里,腳步一點就上了四樓走廊,打開之前居住的房間一看,果然,桌上的信封動都沒動。
他將玉蝶丟在床上,盯著對方微微隆起的胸脯看了一眼,搖搖頭,接著將桌上原本的書信銷毀掉,重新寫了一封,隨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樓。
來到城外時,夜璃立刻湊了上來,“怎么樣,安頓好了嗎。”
“好了,我們走吧。”沈臨點點頭,祭出飛劍帶上夜璃一起,朝南方飛去。
“叔叔,你剛才說,讓師姐用身體抵賬是什么意思啊?你準備把她賣了?”夜璃站在沈臨身前,回過頭來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