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鐘長鳴的衣袍鼓蕩起來,璀璨的金光從體內冒出,匯聚成一柄金燦燦古劍,一閃刺向沈臨胸口。
“大膽!”
方銅怒喝一聲就要出手。
“我來。”
沈臨淡淡開口將其打斷,同時單手向前一推,幻化出一塊紫紅相間的真元盾牌,擋在身前。
盾牌表面,雷火之力不斷閃動。
嘭!
古劍一閃而至,重重刺在盾牌之上,發出一聲巨響,盾牌被強大的力量震的光芒一暗。
但下一瞬,便又忽然靈光暴漲,一股毀滅的力量猛然翻騰而起。
鐘長鳴面色一變,可還不等他反應,那古劍就直接被摧毀成無數碎片,消失在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沈臨的身上雷光一閃,來到半空之上,揮手間,天地溫度驟然大降,冷冽的氣息宛如刮骨的寒風,瞬間將鐘長鳴包裹。
鐘長鳴運功抵擋,卻起不到絲毫效果,兩個呼吸之后,身上便附上一層冰碴,真元運轉陡然遲滯下來。
沈臨冷笑一聲,忽然欺身而上,轉眼間來到鐘長鳴的面前。
抬手。
一拳!
拳頭之上,雷光爆閃。
行動受限的鐘長鳴,根本來不及躲避這迅雷一擊,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腦袋就被打的四分五裂。
然后,無頭的尸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去。
“這肉身力量,未免也太強了。”方銅見狀,不禁暗暗咂舌,心頭震撼不已。
沈臨一揮手,將鐘長鳴的尸體收入養龍棺內。
青霄宗十長老謝孟榆,同樣被這一幕驚的不輕,雖然他進入元嬰期已經很多年了,戰力不是鐘長鳴可以比擬的。
但說到底,也依舊還是元嬰初期而已,同時面對沈臨和方銅,他根本不敢賭。
于是,心思一轉,在沈臨收起鐘長鳴尸體的一瞬間,對沈臨虛晃了一招,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
“想走!”
方銅立刻就要去追。
不料,這時,兩道身影忽然從靈舟的房間內飛出,速度比方銅還快,眨眼間就將方銅拋在身后。
赫然是驚雷首席弟子李青雷,以及追風首席姬常在。
沈臨的意思是,在沒有遇到強敵的時候,讓所有人都在房間里面待著,不要輕易出來。
看來,這兩個家伙是忍不住手癢了。
兩人一個雷靈根一個風靈根,都是相當擅長速度的存在,很快便反超謝孟榆,將其截住。
方銅又從后面追來,三人成三角之勢將謝孟榆圍在中央,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在半空之上大戰起來。
岳橫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困惑,不是說這個世界的元嬰老祖都在三派之中嗎,怎么會一下冒出這么多來?
但當他扭頭看向沈臨時,心中的不安,又迅速變得平靜了下來:“不得不承認,蒼云殿當年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要是不將你逐出宗門,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沈臨收回目光望向岳橫,淡淡道:“其實你們將我逐出宗門也沒事,你們千不該萬不該,連善衍長老也殺了。”
岳橫嘆了口氣道:“是啊,這真是連最后一條路都堵死了。但不管你相不相信,善衍長老的死,跟老夫沒有任何關系。”
沈臨道:“我當然是相信的,要不然,岳長老你現在也不可能安然站在此地了。”
“這蒼云殿要沒了,還是請岳長老你,另謀出路吧。”
岳橫苦笑道:“謝謝你饒命了,不過,能不能放過蒼云殿的普通弟子,他們都是無辜之人。”
沈臨問道:“目前的蒼云殿,還有沒有別的金丹修士?”
岳橫道:“沒了,就我們三人。”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沈臨轉身望向北方,不再理會岳橫。
“謝謝。”
岳橫神情復雜地望了沈臨一眼,隨即化作一道遁光,向著南方緩緩飛去。
片刻后。
北方戰斗的聲音驟然停了下來。
三道身影先后返回,姬常在和方銅,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表情,表示這一戰打的太過癮了。
李青雷卻有些不滿意,直言元嬰級別的戰斗經驗還是少了一點,要不然絕對不會耗費這么長的時間。
聽到此話,姬常在和方銅同時翻了個白眼,送上兩個字:“裝逼!”
隨后,沈臨讓方銅控制靈舟,朝著蒼云山脈內部駛去。
如今的蒼云殿,以練氣弟子居多,有上千人,而筑基修士只有幾十人,相當于青霄宗的低級弟子歷練之地。
靈舟到來時,宗門警示大陣啟動,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警報的鐘聲傳遍四方。
眾人皆被驚動,舉目看去時,卻聽到李青雷冷漠的聲音。
“所有人,馬上離開蒼云山脈,半個時辰之后,還停留在此地之人,死!”
話音落下,山脈各處頓時亂成一片。
有人早已發現山外大戰,毫不猶豫地向著山外撤離。
也有人譏笑連連,大叫李青雷不知死活,卻伴隨著一只百丈巨手從天而降,瞬間被拍成血霧。
沈臨讓李青雷三人,去收集蒼云殿的資源,這些低階資源,他們雖然用不上,但以后卻可以用來充實宗門寶庫。
而他自已,則離開靈舟,四處搜尋著那兩道熟悉的身影。
片刻后,他目光一轉,忽然看到一名蒼老的青衣婦人,正踩著飛劍,向蒼云山脈外面飛去。
他精神一振,一閃過去攔在對方身前。
老婦嚇了一跳,低頭不敢看沈臨:“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剛在洞府里面閉關,出來的晚了些,這就走。”
沈臨看著對方蒼老的面容,莫名有些心酸,“你抬起頭,看看我是誰。”
老婦緩緩抬頭,當看到沈臨這年輕的面孔時,不由得身軀一震,“沈,沈臨……”
“沒錯,是我。”
沈臨在心里嘆了口氣,“夏青禾,你老了。”
眼前這位頭發斑白的婦人,正是曾經與沈臨一起參加龍門秘境考核的夏青禾,那時的她還很年輕,長的也很好看,因為一些誤會,曾要沈臨娶她,這一轉眼,便是一百四五十年過去了。
沈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元嬰老祖,風采依舊,可眼前這位故人,卻頗顯老態,風燭殘年的樣子。
夏青禾怔怔地看著沈臨,張了張嘴,心中滿是苦澀:“是啊,歲月不饒人,我已經老了。”
“沈臨,你知道嗎,自那年你前往南疆,我在這里等了你一百多年,只為再見你一面,卻不曾想,哪怕你數次回來,也不與我招呼。”
“如今我老了,你總算肯見我一面,難道是來嘲笑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