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硯想要上前寬慰,被楚靈雅拉住了手臂:
“你給他一點時間消化,有那樣一個媽,放誰身上都受不了。”
連直播間的觀眾也都被顧寒宴此刻壓抑的哭腔感染,不自覺跟著落淚。
【雖然顧寒宴以后能過上好日子了,可從前受過的苦,也太他媽苦了吧!】
【我是顧寒宴老粉了,從他干直播開始就知道他,賺得錢不少但基本都被他媽和弟拿走了?!?/p>
【嗚嗚嗚狠狠憐愛了!】
【都姓顧,命運怎么就相差這么多呢?】
【沒事的!咱們向前看,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顧總,答應我,以后一定好好寵愛這個小弟好嘛!別再讓他受苦了……】
就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顧寒宴的時候,一團毛茸茸的身子擠進了男人的身子。
夭夭賣力地鉆進顧寒宴的臂彎,所有的毛發(fā)縮成一團,連眼白都擠出來了。
“喵嗚…~(阿宴不哭……)”
顧寒宴一哭,夭夭也跟著心疼。
小家伙伸著小舌頭一點點舔掉男人臉頰上的淚珠,舌尖帶著細密的倒刺,刺得顧寒宴下意識想要躲。
(阿宴,咱們有大哥哥撐腰了,是好事情哇!到時候我有數不清的貓條,你也有數不清的錢錢~再用數不清的錢錢幫咪買數不清的罐罐,超級棒誒!對不對呀?))
顧寒宴一頓,錯愕地抬眸,對上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眸,頓時哭笑不得。
男人抬手揪住夭夭軟乎的腮幫子,暗暗咬牙咒罵:
我還難過呢,你倒是想著好吃好喝好玩的了?小沒良心的。
夭夭憨笑著,扒拉著爪子,用兩只爪爪捧住了顧寒宴的手掌,眼神懇切。
(阿宴~難道你要自己一個人去享受榮華富貴的生活,不管咪了嗎?o· o)
(阿宴,難道你忘了在出租屋的日子嗎?那個時候咪吃不好,穿不暖,連貓窩都沒有一個……那段日子,都是咪陪你度過的?。∧闳绦娜酉逻鋯??!你肯定不是那樣薄情寡義的人對不對!)
顧寒宴都被這家伙氣笑了。
他記得,出租屋她就住了一個星期吧?
他倉庫里囤積的雞胸肉凍干她吃了一大半吧?
怎么被她說得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顧寒宴被夭夭一鬧,也從悲傷的情緒抽離出來,感覺好受不少。
夭夭說得對,萬事向前看。
更何況,顧承硯不也說了嗎,弄丟他,也是意外,他們也不想。
顧寒宴抱著夭夭站起身,看了眼周圍的人。
周春梅已經被警察帶走,婦人被拖走的時候神志不清,好像受到了什么驚嚇,朝著某個方向,嘴里不停嘀咕著‘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其余嘉賓不敢摻和顧家的家事,尷尬地坐在餐廳里陪著,導演組只敢把鏡頭對準餐廳的幾人,把客廳的空間留給顧家兄弟二人。
顧承硯一直站在他旁邊,一米九的大高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人物,此刻沉默不言,無措地像個孩子。
顧寒宴無聲地對上他的眼神。
想到這段時間他為自己做的事情,顧寒宴長嘆一口氣:
“當年你也只是個孩子,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你的錯?!?/p>
“往前看吧……大哥!”
顧寒宴這一聲大哥喊出口,顧承硯猶如被定身一般,怔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
他剛剛沒有聽錯吧?
小弟是……喊他大哥了嘛!
小弟承認自己這個大哥了???
“小弟…”顧承硯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抱住了顧寒宴,超大力,似乎要將對方錘入自己胸口,“大哥往后一定好好保護你!有大哥在,沒有人再敢欺負你!”
“大哥之前干了很多讓你不爽的事情,你要是還生哥的氣,你要不打哥一頓吧!哥絕對不還手!”
顧寒宴懷里還抱著夭夭,此刻的小家伙就像一塊夾心餅干被夾在顧家兩個男人中間,眼睛瞪得快要充血,險些喘不過氣。
“喵…!嗚…!(救…命…?。。?/p>
(哥哥們,要不要先把咪放下來再擁抱呢?咪好像有點死嘞……)
-...
好在顧寒宴還算清醒,一把推開了眼前過于激動的男人。
夭夭這才得以喘息,小家伙四肢無力地垂落著,斜斜吐著小舌頭。
顧承硯想到自己之前在大樹上看到的那一幕,悻悻地摸著鼻子。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顧寒宴瞬間懂了。
大哥看到過夭夭的人形了!
顧承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
“你,小心點。”
“嗯。暫時先……”
“哥懂?!?/p>
顧承硯打斷了顧寒宴還沒說完的話,坦白關系后,他的一個眼神就能夠讓顧寒宴足夠安心。
“多謝?!?/p>
顧寒宴由衷地道謝。
拋開別的不談,但從顧承硯個人的成就和能力而言,顧寒宴是絕對佩服他的。
二人一齊朝餐廳這邊走來,楚靈雅見狀會心笑了。
顧承諾看了眼那兩人近乎要貼在一塊的距離,默默收回視線,鏡片后的眸光閃過一瞬嫉妒,但更多的是喜悅。
“今天的事情雖然警方那邊已經抓獲了罪魁禍首,但具體真相我覺得在場的各位有資格知道?!鳖櫝兄Z掏出三份報告攤在桌面上。
謝冉染原本在打盹,現在立馬來了精神,咋咋呼呼地開口:
“啥?還沒完?不是…你說這話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這幾只毛孩子被下毒了?”
這次是顧寒宴接了話茬,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黃嫣然:
“我們一周前,因為夭夭和大福他們在院子里玩,無意間發(fā)現它們每天都要去后院加餐,然后我和大哥就在半夜蹲守,看到了這堆下了毒的凍干?!?/p>
“當時猜測我們小院里有內應,不敢打草驚蛇,就偷偷聯絡了顧醫(yī)生配了解藥,所以才解開了小家伙們體內的毒?!?/p>
這話一出,現場嘉賓都驚了,包括楚靈雅。
顧承硯每天都睡在她床邊啊,她怎么一點都不知道男人出門過?
他偷偷摸摸背著自己干大事啊!
顧承諾又忽然向黃嫣然發(fā)問:
“黃小姐,小白會自己爬出蛇箱嗎?”
一晚上,黃嫣然的計劃被接二連三地打破,她此刻有些恍惚,下意識地搖頭否認:
“不會,它膽子比較小,除非我?guī)鰜?,它不會亂跑的?!?/p>
顧承諾瞧著女人的狀態(tài),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男人嘴角帶笑,又將手中的報告往前一推:
“這三份報告,分別是一周前,解藥的,還有……小白的體內毒素。”
“黃小姐,既然小白爬不出蛇箱,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小白體內的毒素和周春梅下的毒是同一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