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牧場,后山溫泉。
熱氣騰騰的,月光照下來都顯得有些暖和。
綱手靠在溫?zé)岬某乇谏希娣暮吡艘宦暋?/p>
暖和的池水泡著全身,帶著草藥味的能量從地底下冒出來,一點點鉆進(jìn)她的身體里。
自從豪炎寺那小子搞出生命儲藏印記,她就徹底放開了手腳。
每晚的喂招,說好聽了是教學(xué),其實就是她單方面揍人。
看著那家伙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她心里就說不出的痛快。
可那家伙胸口的菱形印記一亮,第二天又活蹦亂跳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還一臉笑瞇瞇的說“老師辛苦了”。
這讓綱手一邊覺得爽,一邊又氣得牙癢癢。
靜音端著小托盤,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綱手大人,您的清酒。”
“放那吧。”
綱手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眼睛望向遠(yuǎn)處還亮著燈的廚房。
她現(xiàn)在對酒的興趣確實沒那么大了。
因為有更讓她惦記的東西。
自從那碗珍珠琉璃翡翠羹之后,豪炎寺就說食材難找,做起來費時間,再也沒弄過。
綱手嘴上不說,心里卻癢癢的,總惦記著。
那種渾身上下都被滋養(yǎng),連根子里的疲憊都能修復(fù)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上癮了。
她正想著,一陣熟悉的香味順著夜風(fēng)飄了過來,讓她渾身都精神了。
綱手猛的從水里坐直了身子。
濕漉漉的金發(fā)貼在背上,水珠順著后背滑進(jìn)水里。
月光下,豪炎寺端著那個白玉湯盅,正笑著朝她走過來。
他腳步不快,但走得很穩(wěn)。
“你這家伙……”
綱手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臉上裝作沒事,還帶了點打量的眼神。
“怎么,今天的學(xué)費,又準(zhǔn)備好了?”
“算是吧。”
豪炎寺把湯盅穩(wěn)穩(wěn)放在池邊的石桌上,熱氣帶著香味飄起來。
“也算是感謝綱手老師這幾天的悉心教導(dǎo)。”
他特意加重了“悉心教導(dǎo)”四個字,眼神里帶著點開玩笑的意思。
綱手臉一熱,有點心虛的別過頭哼了一聲。
“知道就好!我親自教你,別人求都求不來!”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已經(jīng)伸過去拿起了湯盅。
蓋子一揭開。
還是那抹綠得晃眼的顏色,還是那股濃得化不開的生命力,好像連溫泉的霧氣都清新了不少。
綱手拿起勺子,滿足的吃了起來。
豪炎寺沒吵她,在旁邊坐下,脫了外衣,把腳泡進(jìn)溫水里,舒服的嘆了口氣。
綱手喝完湯,感覺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這幾天的累一下子全沒了,心情特別好。
“說起來,你小子學(xué)怪力學(xué)得也太快了,有點嚇人。這才幾天,就能把力量壓到那份上了。”
“還不是綱手老師教得好。”
豪炎寺笑著說。
“少拍馬屁。”
綱手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不過,你現(xiàn)在只是學(xué)了個樣子,離真正學(xué)會還差得遠(yuǎn)。”
“真正學(xué)會?”
豪炎寺來了興趣。
“嗯。”
綱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聚起一小團(tuán)查克拉。
“怪力的關(guān)鍵,不光是壓縮,更是理解。”
“你要理解你想破壞的東西是怎么構(gòu)成的,理解能量怎么流動。”
“就像我上次給你看的,我為什么能不出聲就把石頭變成粉末?”
“因為我把查克拉變成了生命能量,從最細(xì)微的地方,分解了石頭的結(jié)構(gòu)。”
她看著豪炎寺,眼神很認(rèn)真。
“你的八極拳,走的是硬碰硬的路子,靠力氣大。”
“這沒錯,但如果你能再進(jìn)一步,在拳頭里加上分解和穿透的門道,那威力還能再大一截。”
豪炎寺聽完愣住了,低頭想著什么。
分解……穿透……
他想起自己用木遁催生植物,那是創(chuàng)造結(jié)構(gòu)。
又想起用木遁軟化土地,那是改變結(jié)構(gòu)。
說到底,都是在干涉東西的結(jié)構(gòu)。
難道說……
“你的木遁,天生就能改變東西的結(jié)構(gòu)。”
綱手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句話點透了。
“你需要的,只是一個開關(guān),把這種能力和你的力量連起來。”
“開關(guān)……”
豪炎寺小聲念叨著,眼神沉了下來。
綱手看著他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心里動了一下。
這家伙,認(rèn)真的時候還挺像那么回事。
她下意識就伸出手,想跟前幾天一樣拍拍他的腦袋鼓勵一下。
但手伸到一半,又覺得這動作好像太親近了,硬是拐了個彎,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背上。
“砰!”
一聲悶響。
“咳!”
豪炎寺被她這一下拍得差點喘不上氣。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綱手馬上收回手,耳根有點發(fā)燙,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
“沒……沒什么。”
豪炎寺揉著后背,有點哭笑不得。
這女人的手勁,真是一點都不能小看。
氣氛一下子有點怪。
溫泉的熱氣更濃了,月光照在水面上,反著光,照著兩人都沒說話的側(cè)臉。
綱手身上只披著件寬松的浴衣,濕漉漉的金發(fā)搭在肩上,在月光下亮亮的。
豪炎寺能聞到她身上混著酒味、藥草味和女人味的特別味道。
這味道讓他心里癢癢的,像有根羽毛在輕輕的撓。
“那個……”
豪炎寺剛想說點什么,打破這安靜。
“豪炎寺。”
綱手卻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風(fēng)一吹就會散。
“嗯?”
“謝謝你。”
“又謝我?”
豪炎寺笑了。
“謝我今天的學(xué)費?”
“不是。”
綱手搖了搖頭。
她慢慢轉(zhuǎn)過頭,在月光下定定的看著他。
那雙看過太多生死的眼睛里,這時候沒了平時的豪爽,只剩下一種說不清的復(fù)雜。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一個……我弟弟和斷,都夢想過的,沒有戰(zhàn)爭,大家都能笑著活下去的未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點以前從沒有過的軟弱。
“我以前以為,那個世界,已經(jīng)被我親手埋了。但現(xiàn)在,你又把它從土里刨了出來,還讓它……好像真的有可能實現(xiàn)。”
看著這樣的綱手,豪炎寺心里一動。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池邊的手。
綱手的手不像別的女人那么軟,手心和指節(jié)上有練功留下的繭子,但很暖和。
她身子猛的一僵,像只受驚的貓,下意識就想把手抽回來。
但豪炎寺握得很緊,沒讓她抽走。
“我答應(yīng)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清楚。
“那個世界,我一定會讓它實現(xiàn)。”
“不只是為了你的弟弟和斷,也是為了朔茂叔,為了卡卡西,為了自來也大人,為了牧場里的每一個人。”
豪炎寺的眼神認(rèn)真。
“也為了……你。”
最后三個字,豪炎寺說得很輕,卻像塊石頭砸在綱手心上,讓她腦子嗡的一下。
綱手的臉“轟”的一下就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根。
這次,她沒再掙扎,任由他握著。
綱手能清楚感覺到,從他手心傳過來的不只是熱度,更是一種讓她心里特別踏實的力氣。
兩人就這么安靜的看著對方,溫泉的熱氣讓彼此的臉都有些模糊,時間好像停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綱手才像被電了一下,猛的抽回手,有點慌的從池邊站起來。
“夜……夜深了!我……我該去睡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快步走了,背影看著都有點慌張。
豪炎寺看著她有點可愛的背影,咧著嘴傻笑。
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jīng)徹底不一樣了。
豪炎寺重新看向夜空,感覺到系統(tǒng)面板上,綱手的那個頭像,正發(fā)著特別亮的金光,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解鎖了。
綱手剛才提到的分解和穿透,也給他打開了一扇新大門。
說不定,八極拳的下一個境界,就跟這個有關(guān)。
豪炎寺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回味著剛才心里的那點動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滴滴”聲劃破了安靜的夜晚。
是他腰上那個跟自來也聯(lián)系用的特制卷軸。
打開一看,豪炎寺眉頭緊皺。
發(fā)信人:自來也。
內(nèi)容很簡單,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對勁。
“雨隱村開會的地方,出現(xiàn)了很多巖隱和云隱的探子。氣氛不對。大野木和艾,可能不是來開會的,是來打架的。”
“另外,霧隱村那邊有動靜。有消息說,四代水影矢倉已經(jīng)偷偷離開村子,不知道去了哪。他的目標(biāo),很可能也是雨隱村。”
“豪炎寺,小心。這可能是個針對所有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