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刀疤壯漢忍不住笑出聲。
“為了這個來的？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
知道待會兒要發生什么嗎？
毛都沒長齊就學人家來探險？小心把命搭進去！”
“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獨眼龍冷哼，“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
“看他背著包，里面不會是零食和作業本吧？哈哈哈！”
有人跟著起哄嘲笑。
面對這些嘲諷，林陽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灰霧區域，輕聲問道：“這里……是午夜12點開啟吧？”
赤蝎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皺了皺眉，但還是回答：
“是的。但是小弟弟，這里不是游樂場。
外面有官方的封鎖和審核，只有通過至少D級副本的人才能被允許進入這片區域。
你……有資格嗎？”
她其實已經算是好心提醒了，點明了進入的最低門檻。
旁邊西裝男也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道：
“看他年紀，最多也就剛進入過副本不久。
能通過D級副本拿到資格，倒也不算純粹的新手廢物。
不過……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刷過的副本比他吃的鹽都多。
就憑一次地級副本的經驗，在這里……”他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哼，有點天賦就不知天高地厚，想來撿便宜？
這種愣頭青我見多了，十個進去九個出不來。”
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
林陽對周圍的議論和輕視恍若未聞。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灰霧，感受著其中越來越清晰的“門”的波動。
他當然有“資格”，而且遠比這些人想象的更有“資格”。
不過，他懶得解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官方的人在高墻附近拉起了警戒線，有穿著特殊制服的人員在進行最后的身份核驗和規則宣講。
林陽默默地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墻上，閉目養神，等待著午夜鐘聲的響起。
灰霧，越來越濃了。
遠處，隱約傳來了古老的鐘聲，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午夜12點，快到了。
幽冥當鋪，即將開啟。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如同敲擊在靈魂深處，徹底響起。
灰霧劇烈翻滾，那片被高墻封鎖的區域中央，憑空出現了一道扭曲的、如同水波蕩漾的暗紫色光門。
門內深邃無邊，隱約能看到古舊飛檐和慘白燈籠的輪廓。
一股陳腐、陰冷又帶著奇異誘惑力的氣息彌漫開來。
“門開了！”“沖！”“小心點！”
聚集在周圍的獵人和馭鬼者們瞬間躁動起來。
沒有人再理會角落里的林陽，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道光門。
幾道氣息格外強大的身影最先行動。
一個穿著血色勁裝、雙手纏滿繃帶的光頭壯漢冷哼一聲，率先化作一道血影沖入光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儒生長衫、面色蒼白、手持一卷古書的書生模樣的青年也輕飄飄地飛了進去。
還有幾道身影或迅捷或詭異地沒入其中，都是名聲在外的強者。
隨后，大批C級、D級的探索者們也爭先恐后地涌向光門。
生怕落后一步，好東西就被搶光了。
現場一片混亂，偶爾還傳來小范圍的推搡和怒罵聲。
林陽等到人進去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整了整背包，隨著最后一批人，踏入了那暗紫色的光門。
熟悉的穿越感傳來，短暫的眩暈和失重后，雙腳重新踏上實地。
眼前的景象已然大變。
沒有預想中的人頭攢動，周圍異常安靜。
他正站在一條狹窄、幽深、看不到盡頭的青石板巷弄里。
兩側是高大的、斑駁褪色的青磚墻壁，墻上爬滿了干枯的藤蔓。
潮濕的地面泛著青苔，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灰塵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
頭頂是狹窄的一線天，天色是一種永恒的黃昏般的暗黃色，不見日月。
“這是……隨機傳送？”
林陽心中了然。
這種多人副本，為了防止一開始就爆發大規模混戰，往往會將進入者分散到不同區域。
他剛要邁步觀察環境，身后不遠處接連響起幾聲輕微的落地聲和悶哼。
林陽回頭，只見巷弄的另一端，也出現了四個人影，三男一女。
他們顯然也被突然的分散和陌生的環境弄得有些懵。
正警惕地互相打量，同時也看到了不遠處的林陽。
這四人年紀都不大，看起來二十出頭。
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有一個小小的銀色盾牌徽記。
似乎是某個民間副本探索者組織或小型團隊的成員。
三個男的氣質精悍，眼神銳利，女的扎著高馬尾，容貌清秀，但眉宇間也帶著英氣。
“隊長，這里就我們幾個？其他人呢？”
一個平頭青年低聲問道，他手里握著一把特制的合金短刀。
被稱作隊長的，是一個國字臉、神色沉穩的青年。
他迅速掃視了周圍環境，最后目光落在林陽身上，眉頭微皺：
“看來是隨機分散了。
小心點，先集合，搞清楚狀況。”
他顯然將林陽也當成了“落單”的探索者。
四人快速匯合到一起，然后朝林陽這邊走來。
“朋友，一個人？”
國字臉隊長走到林陽面前三米處停下，保持著安全距離，語氣還算客氣。
“看你這打扮…學生？第一次進這種級別的副本？”
林陽點點頭，又搖搖頭：
“算是吧。”
他既沒承認是學生，也沒否認第一次進。
“哼，學生仔也敢來湊熱鬧？”
平頭青年有些不屑地撇撇嘴。
“這里可不是學校組織的春游。”
另一個臉上有雀斑、看起來年紀最小的隊員拉了拉平頭青年，低聲道：
“雷子，少說兩句。”
那個高馬尾女孩則看著林陽，眼中帶著一絲關切：
“小弟弟，這里真的很危險。你…要不跟我們一起行動吧？
互相有個照應。”
她似乎是出于好意，覺得林陽一個人太危險。
林陽看了看這四人，能感覺到他們實力大概在D級到C級之間。
配合應該不錯，但對他而言，組隊只是累贅。
他客氣但堅定地搖了搖頭：“謝謝，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
“你！”
平頭雷子有些惱火。
“隊長，燕子姐好心帶你，你別不識好歹！
一個人在這種規則不明的副本里亂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