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彼時，沈寒玉剛推開出租屋的門，指尖還帶著室外的微涼。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她的心毫無預兆地輕輕一跳，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頓了半秒。
自上次祁言匆匆來見她一面后，兩人已經快一周沒有任何聯系。
她從未主動發過一條消息、打過一個電話，卻每天雷打不動地刷著啟航集團的財經新聞、行業動態，連帶著祁氏與裴氏的合作動向，都看得比自己的學習報告還要仔細。
過去幾天，祁氏與裴氏的戰略合作正式簽約落地，消息傳遍整個京市商圈。
兩家巨頭聯手，要打造京市規模最大、業態最全的主題游樂園。
想來，祁言這幾日必定是被會議、簽約、規劃案纏得分身乏術。
她指尖微動，緩緩敲下一行字回復過去：“剛回家，準備隨便吃點東西，你呢？”
消息發出不過幾秒，對方的回復便跳了出來，簡潔：“準備吃什么？”
沈寒玉轉身走向廚房，拉開冰箱門的瞬間，只覺得一陣空蕩的涼意撲面而來。
這幾日有點忙，她早把買菜做飯的事拋到了腦后，偌大的冰箱里，只剩兩顆孤零零的雞蛋、一小顆蜷縮的生菜，和角落里幾個還帶著霜氣的蘋果。
湊合做一份水果沙拉。
她彎了彎唇角，回復：“水果沙拉。”
手機那頭，祁言看著這行字，英挺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在屏幕邊緣輕輕叩了兩下，語氣帶著疑惑：“那東西能吃飽？”
沈寒玉望著空蕩蕩的冰箱，回：“嗯，不是很餓，簡單吃點就好。”
祁言沉默兩秒，漆黑的眸色沉了沉，手指不再敲擊屏幕，而是隨手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利落地披在肩上，起身便大步走出了頂層辦公室。
林深迎面走來，剛要開口匯報行程，就見男人頭也不抬，只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身影便消失在專屬電梯里。
夜色漸濃，京市的霓虹在車窗上流光溢彩。祁言的車穩穩停在沈寒玉出租樓下時，她還站在廚房窗邊，剛把蘋果切成小塊。
幾乎是同時，手機再次震動，祁言的消息簡短直接：“下樓。”
沈寒玉愣了愣，來不及多想，隨手抓過外套披在身上，快步跑下樓。
夜的風有些冷，她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見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路燈下，車身線條冷硬，卻在暖黃的光線下暈開一絲溫柔。
祁言已經推門下了車，身姿挺拔，西裝革履依舊一絲不茍，只是眉宇間褪去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肉眼可見的柔和。
“祁言？”沈寒玉下意識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外。
祁言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略顯單薄的外套上，眉又皺了皺，聲音低沉：“水果沙拉填不飽肚子，上車，帶你去吃點熱的。”
沒有商量的余地，卻也沒有半分強迫，反倒藏著不易察覺的體貼。
沈寒玉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可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乖乖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暖氣充足，隔絕了室外的寒意，空氣里彌漫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淡淡的，卻讓人莫名心安。
祁言沒有帶她去那些人盡皆知的高端餐廳，而是驅車繞了幾條老街，停在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小館門前。
店面不大，裝修溫馨雅致，暖燈、木桌，飄著淡淡的煲仔飯與鮮湯的香氣，煙火氣十足，與他平日里出入的奢華場所截然不同。
“這家店的湯和煲仔飯很地道，”
祁言率先推門而入，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動作流暢又紳士，
“你本來就瘦，別總吃那些涼的、沒營養的東西。”
沈寒玉坐下的瞬間，心頭微微一暖。
老板很快端上招牌的花膠雞湯，湯色金黃濃郁，香氣撲鼻，又上了一份臘味煲仔飯，鍋巴焦香，臘腸油潤。
祁言拿起公勺，先給她盛了一碗湯，推到她面前：“先喝湯，暖一暖。”
沈寒玉捧著溫熱的瓷碗，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
她小口喝著湯，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連日來的疲憊與不安，仿佛都被這一碗熱湯撫平。
她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柔。
“這幾天……很忙吧？”
沈寒玉輕聲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祁言抬眸，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柔和：“簽約的事收尾了，不算忙。”
他頓了頓，補充道，“之前一直沒聯系你，不是忘了，只是怕一聯系你就忍不住來找你。”
一句話，讓沈寒玉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假裝喝湯掩飾眼底的慌亂。
飯桌上的氣氛漸漸變得溫柔繾綣，不知不覺中，相比較于一開始的局促，兩人的相處已經變得溫暖自如了許多。
祁言看著她小口吃飯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拿起公筷，把煲仔飯里最香的鍋巴和臘腸，都夾到了她的碗里：
“多吃點。”
沈寒玉捧著碗，微笑著點了點頭。
吃完飯，兩人并肩走在老街的夜色里，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溫柔的畫。
冬夜的風依舊涼，祁言自然地走到她外側，替她擋住迎面而來的風，腳步放慢，配合著她的步調。
“謝謝你，祁言，”沈寒玉輕聲說，抬頭看向他，眼眸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今天麻煩你了。”
祁言停下腳步，側身看著她，漆黑的眼眸里盛著夜色與她的身影，聲音低沉而認真：
“沈寒玉，我上次跟你說了，不準說謝謝，忘了？”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沾到的一片落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她渾身一僵，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
“嗯……”沈寒玉想起來，上次好像說過若是她再說謝謝，他會懲罰她……
她有些膽怯的抬起眼看著對方，剛一開口，對方卻猛的將她拉進自己懷中，鼻尖瞬間傳來他身上獨特的雪松味。
沈寒玉渾身一僵，卻又下意識抬起頭看著對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