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玥的神魂好歹和夜無塵共處了這么久,夜無塵有幾斤幾兩她還是知道的。
夜無塵緩緩從地上坐起,看著這個面容和嫵玥一模一樣,但神情卻極為陌生的女子,語氣平淡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受重傷,我咳咳—”
他話未說完,嘴里便瞬間噴出口血,面色頓時慘白,身軀搖搖欲墜。
此時,嫵玥的兩個神魂已經和軀體完美融合,那些曾經失去的萬年記憶也盡數尋回。
當然,這萬年實際上有九千年她是在玄獸石像之中沉睡。
另外一千年的記憶則是來自北州曾經與夜無塵相伴的那個神魂,以及萬年前尚還年幼的她。
如今。
之前一直伴隨著夜無塵的那個嫵玥,現在已經因為身受重傷,在眼前的嫵玥的神魂中沉睡。
而再說到夜無塵眼前的這個嫵玥。
應該說是萬年前的血族圣女才對。
她和嫵玥本就是神魂一體。
雖然兩道神魂因為萬年前的劫難而被迫隔開,但歸根結底,她倆就是同一個人。
所以,嫵玥的思維自然也會影響到血族圣女對待夜無塵的方式。
血族圣女下意識地閃身來到夜無塵身旁,伸手便要扶住。
可玉手剛要觸碰到夜無塵之時,才想到,她如今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動不動就會喊“無塵哥哥”的嫵玥了。
“咳—”
夜無塵哪知道血族圣女會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頭一仰,瞬間栽倒在地,渾身難受。
原本他體內強聚的這口氣就是為了和殘破者決一死戰,現在殘破者被嫵玥兩招便轟成渣。
他的這口氣自然是無處釋放。
只能全被逆著壓下,導致玄脈逆反,玄海躁亂,渾身都不好受。
剛沒了一個殘破者,嫵玥便融合了軀體,也不知她會不會是想一個殘破者?
夜無塵一邊忍受著玄丹逆反的劇痛,一邊則望著石殿天花板發呆。
忽然,他便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香軟的懷抱之中。
被某個東西遮住了眼睛。
夜無塵看不見血族圣女的表情,也聽不到她說話。
夜無塵便只能先開口打破沉默:“嫵玥,我還以為你如今找回了記憶,便要同我分割開保持距離。”
“難道不應該嗎?”血族圣女懷里抱著夜無塵,語氣卻是十分冷淡:“我可是在記憶里看到,你我第一次相見之時,你就把我寄存修煉的天然玄脈取走了,現在你傷成這樣,我更應該重重教訓你一頓,報復回來才對?!?/p>
夜無塵也不知道嫵玥的話中有幾句是認真的。
他取出個玄丹吞下,而后便從血族圣女懷里起身。
“好了,算算看,你找回了記憶,并且也完美融合了軀體,這天大的好事也有我的一份助力不是?
“再說這以前的恩怨又哪是現在便能琢磨得明白的,至少現在,我們不是敵人,對吧?”
夜無塵搖搖晃晃地向東方憐雪走去。
將她扶起,喂下恢復玄丹,灌注玄力入內,慢慢為東方憐雪恢復傷勢。
片刻之后,東方憐雪的氣息逐漸平穩。
但玄脈傷得太重,一時半會還是醒不過來。
夜無塵將東方憐雪橫抱起,準備離開。
“你之前不是說,你有血煞輪的線索?”
忽然,嫵玥冷聲喊住了夜無塵:“若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所說的,血淵界有你想要的東西,那東西就是血煞輪吧?
“怎么,如今見我恢復了實力,便不敢繼續找了,怕到時我同你搶?”
聞言,夜無塵直感嫵玥極其陌生。
嫵玥找回來了另一道神魂和軀體之后,似乎沒有之前那么可愛了。
夜無塵將東方憐雪輕放殿中依靠,望著血族圣女語氣泛泛地道:“嫵玥,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嫵玥眨眼便沒了笑容。
不知道為何,她感覺腦海里的另一個神魂非常氣惱。
好似在對她說,不準這么說夜無塵!
她想想便覺好笑,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
可瞧見了夜無塵的眼神,想起此前種種,嫵玥意識到,或許除了東方憐雪,她如今,便是最了解夜無塵的人。
夜無塵現在估計已經在重新定義她在他心中的身份了。
想著,嫵玥玉指便往眉間上一抹。
那朵之前夜無塵繪制的,用來克制九璃的血蓮便瞬間消失。
“我只是開個玩笑,怎么,你生氣了?”
“不敢。”
夜無塵豈會敢生她的氣,畢竟,現在的嫵玥可是霸圣境,動動手指就能將他滅了。
且就算有,夜無塵臉上也不會表現出來。
畢竟想起之前,如今恢復實力的嫵玥,確有殺了他的理由。
夜無塵撿起一旁的龍膽,根據九璃的記憶,以及對原文劇情的大致判斷,找到一座石像,默誦著嫵玥未知的口訣。
頓時,石像逐漸消散,血光涌出后消散。
血神帝的神玄器。
血煞輪!
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其中。
嫵玥的顏容原本是冰冷的,但待見到此物,頓時瞳孔放大:“還真被你找到了……夜無塵,前有龍膽,后有血煞輪,怎么這些個神帝的玄器,一個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是否是某位神帝的轉世?”
“圣女想多了?!?/p>
夜無塵依舊將曾經在天珍寶閣時,對嫵玥說過的話,再次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此物的確是真的血煞輪,但是器靈已經消失了,或者說暫時丟失了,若往后不找回器靈,血煞輪就無法釋放出神玄之力。
而想要讓它恢復,還定要花費不知多少時間去找器靈。
趁嫵玥現在還未發覺這個問題。
夜無塵得趕緊溜才是:“你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便也沒我什么事了,告辭?!?/p>
話罷,他抱著東方憐雪便來到石門。
嫵玥一個閃身便來到夜無塵身前,絕美的顏容上泛著逗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