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體內蓬勃欲出的力量,余束要說不喜悅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個號的晉升著實有些過于“順風順水”了一些,但余束樂于接受這樣的結果。
如果是現實中,發生這種連續多次得到“奇遇”,莫名其妙拿到巨大好處的事情,他還會有些擔心。
比如,自己會不會如某些小說中說的那樣,是被神秘的大能給做局了,成為了對方用來補足自身的“魚”——畢竟俗話說得好,一切命運的饋贈,都早已在暗中中標注好了價格。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然而,這里卻只是【請神錄】的游戲世界,甚至自己死后還可以“讀檔復活”,這特么余束就表示我怕你個錘子大能釣魚?
真要說有什么大能在暗中幫忙的話,似乎這個大能只能是“自己”了。
畢竟對于【徐束】這個角色而言,自己就宛如那只冥冥之中存在的、為其人生一切在暗中推波助瀾的幕后黑手啊。
所以,余束不但不擔心,反而覺得當下實力的提升,可以用來自己現實中面臨的困境,那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接下來,余束便開始心安理得,好整以暇感受著自己正式突破成為二階職業的【鐵衣】后,獲得的實力上的種種提升。
雖然此前有無心用“啟蒙之法”的幫助,提前感受過這個境界的力量。
但提前感悟的東西,和真正突破后的情況比起來,當然還是有著天差地別。
不說別的,就光說真實晉升后,能夠通過新咒印獲得的基礎咒術天賦,就不是“提前感悟”中可以體會的。
“嗖!”
當下就在這血月朦朧之中,余束閉上眼睛,讓……
等等,血月?
余束突然一愣,旋即睜開眼,望向了天空。
只見烏紗障一般的朦朧夜空之中,完全不見本來該有的漫天繁星,僅有一輪赤紅如血、完整無暇的滿月,懸掛當空,寧靜照耀!
血色的月華像是一層淡薄的霧氣,將整個世界都蓋上了一層迷幻輕紗。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余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甚至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要干嘛。
“血月,居然真的有血月!傳說中的血月原來并非是野史胡亂編造的雜談,而是真的確有其事啊……”
足足過了至少十分鐘,余束才吞了吞口水,這回倒像是個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似的感慨起來。
傳聞古代的月亮會在極端情況下出現“血色潮汐”,那個時候滿天星辰都會隱去,只剩下一輪血月獨占天空,而每當血月降臨時,都逃不過“海獸暴亂”“惡魔肆虐”等詞匯。
然而對于生活在新歷126年的余束而言,血月傳說終究只是流傳在民間的傳說罷了,即便這個時代其實有很多活了甚至幾百年的老古董存在,但是一直沒有人出來證實傳說的可靠性,導致血月一直被認為是虛構的。
如今余束倒是知道了,血月并非虛無,而是真實存在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些極少數的、沒有人出來證實的野史和雜談之中,“血月時代”的終結,儼然是和【惡魔】一族被鎮壓進深淵是同時期發生的事情。
“難道說,血月代表著肆虐于黃金時代的惡魔們所信仰的邪神,所以當【東皇】將惡魔永鎮深淵后,血月這一異相也隨之消失?”
得知血月的真實存在后,余束心中頓時有了類似的猜測。
但這同樣很奇怪,因為同樣對于后世人只是“傳說”的事情,為何《東皇傳奇》這樣的雜談,甚至有多位活過了數個世紀的天榜高人親自出面背書,證實其真實性。
而血月這種明顯同樣極為重要、而且疑似關聯性很高的事情,他們就不出來做背書了呢?
“真是奇也怪哉,直覺告訴我,這里面有很大的貓膩。”
“但是如今看來,血月消失原因,多半就是那位惡魔族的邪神很可能被東皇斬殺而隕落了!”
“以人類之身突破極限,逆伐神明,黃金三十年,還真是讓人向往的時代啊……”
余束咂咂嘴,認為自己或許有希望在【徐束】的請神錄游戲中,通過這個寶貴時代的見聞,得知一些在自己現實中年代已經塵封的真相。
但是眼下,他卻也沒空去計較這些。
畢竟區區二階螻蟻,談什么【東皇】、斬落邪神之類的事情實在過于遙遠了。
當務之急還是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很快余束便將血月的事情拋之腦后,轉而定了定神,坐忘內觀,將全部意識擰做一股繩,緩緩沉入自身心靈深處,細細感悟著腦海里多出了的那幾個奇怪的知識點。
這些就是來自于新的二階咒印中所附帶的“知識”。
對于超凡者而言,每一次收容咒印,都相當于是接受了一個蘊含巨大信息的知識寶庫一般。
而修煉,其實就相當于在逐步逐步去開發其中的力量,將其徹底掌握。
隨著余束輕車熟路的坐忘內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自身在晉升后的特殊。
在略微將其觸動后,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腳下那些血液,突然開始如沸水般滾動起來,并且開始不斷的濃縮起來。
原本幾乎一塌糊涂的遍布整個天臺的血液,就這樣凝聚起來,變成了一小潭相當濃稠的血水,約莫一米見方。
下一秒,余束整個人則是也跟著突然融化了,直接融入了這一灘血水中。
有趣的是他的隨身物品,比如衣服,比如腰間佩戴的“佞言觀音”小玉佛,以及屁股兜里放著的“蕾絲內庫儲物袋”等等隨身物件,居然也跟著他本身一起融化成了血水。
嗖!
隨著余束的融入,暗紅色的粘稠血液不斷蠕動,冒出點點星靈般的紅色光芒,并且不斷扭來扭去,宛如一只嗷嗷待哺的初生牛犢。
最后扭動逐漸平緩,而血液中間,則是猛地張開了一對眼睛。
一對清澈無比,眼神堅定的,人類的眼睛!
這赫然是余束,他居然變成了一坨血液人,變成了一只像是史萊姆似的“怪物”!
接下來余束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開始嘗試著在天臺上移動起來,接著順著樓梯就往一樓去了。
嘩啦一聲,他的速度變得飛快,而且移動的時候悄無聲息,神出鬼沒的,一會兒出現在病房中,一會兒又鉆進了廁所里在玻璃上了留下血字。
不僅如此,余束發現自己還能夠和真正的水流一般,輕易穿過門縫、墻縫甚至是人體的屁股縫和b……
“咳咳!”
余束強行控制自己,從熟睡中的婀娜多姿、凹凸有致、大(.人.)逼人的顧盼身邊游走了,沒有嘗試去強行認對方做便宜母親。
片刻后他離開了避難所,一路前行,來到了此處廢棄避難所外面的樹林中一處小湖邊上的枯樹下面,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在對著湖水倒映觀察自己。
史萊姆束左右蠕動,一只血液凝成的肉芽,好似觸手一般,勉強從血液里伸了出來,好似一只小嬰兒的手臂,吃力的撓了撓“頭”。
“emmm……”
“這就是我二階后領悟的特殊天賦,可以用血液為引,進入這種特殊的流態,整個身體機構都可以隨之改變!”
“咦,這情況有點古怪啊……”
“之前一階的時候覺醒一個奇怪的【吐絲】能力,就讓我覺得有些奇特,好似自己不像個正經人類了,如今又來個變成血液人的天賦,整的和終結者似的……”
化作真正意義上一灘“血人”的余束左看右看,一邊默默吐槽,一邊則是細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這種特殊狀態。
片刻后,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從腦海里額外的“知識”中,他已經領悟了自己這個變血人能力的名字。
這個咒術叫做【血穹蒼】,很顯然,這是一個“變身技”。
【血穹蒼】以鮮血為引,施展此能力時,需要耗費精血開啟。
開啟后的一段時間,余束的肉身可以進入液化狀態,宛如液態的金屬一般!
可以說,在這種狀態下,余束可以直接免疫很多的物理意義上的傷害,包括爆炸,銳器、鈍器等等。
戰斗中直接變成液化人,可以讓很多技能相對偏現實側、物理側的職業,望而生畏,束手無策。
“原來如此,這下我明白了!”
余束呵呵一笑,舉一反三,頓時從這個能力的特殊聯想到了一些其他職業的特殊變身技。
比如說他最眼熟的【罪犯】的變身技能,【陰影潛行】!
說實話,余束和【罪犯】途徑的超凡者戰斗可不只是一次兩次了。
大部分人都會被【罪犯】途徑的陰影潛行技能惡心到,那種直接化作影子,躲避幾乎全部攻擊的法子,堪稱流氓技能。
雖說【牧羊人】的通用技“圣光無影”非常克制“陰影潛行”,余束就很拿手,但是通用技的問題就在于雖然是開源普及的,但其實對修行者的悟性資質要求很高,非本職業者想要領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畢竟,又不是每個人都是余束這種把資質天賦全點在了悟性的逆天奇才。
大部分人一生能夠練會并熟練掌握三個以上的通用技,就是標準畢業生。
而能夠掌握五個以上,那絕對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了。
誰能像余束這樣,動輒幾乎把二十一條職業途徑的所有通用技全部學個遍的,只要通用技里有能夠針對敵人的手段,都可以信手拈來?
而類似于“陰影潛行”這樣的變身技,其實余束也是早就眼熱很久了,畢竟這種屬于是職業專屬咒術了,并非開源的通用技,其他職業的是學不來。
如今,他也有了類似的可以用來惡心人的技能,而且暫時似乎還沒有發現其有沒有像“陰影潛行”那樣的明顯短板,這絕對是相當美妙的能力!
“嗯,變身血液,非要說有克星的話,應該是類似于特殊血清之類可以污染我自身的藥物能力,大概率來自于【排污者】職業,畢竟他們的二階叫做【毒師】,到了三階更是可以成為【煉金術士】,在這方面有可能克制變化成血液的我。”
“而除此之外,不管是一些精神類的攻擊,還是類似于火焰、閃電的能力,即便能影響到我,也沒有非常大的特殊針對克制性!”
“呵呵,有此能力在,我的生存能力可謂是極大的增強了啊,再加上我作為【鐵衣】本來就是最耐揍的職業,是鐵骨錚錚的真漢子,兩兩結合,那就是強上加強,從此以后同階之內還有誰能殺的了我?”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后,余束雙目灼灼有神,只覺得未來一片光明。
“甚至,我在【血穹蒼】狀態下,還可以進行一些特殊的操作和攻擊……”
心中一動后,余束立刻將目光對準了百米開外,一只坐在沙丘上寂寞地吸收血月光華、似乎正在定定出神的“鼠人”鉆了過去。
這只鼠人嘴角還有血跡,兩只鋒利的前爪中更是捧著一大條白皙大腿,也不知道是襲擊了哪里的流民弄來的。
此刻它光顧著曬月光浴,忘了啃噬肉腿了,正是最愜意享受的時候,突然冷不丁的動了動鼻子,接著嗖的一下起身,警惕的盯住了前方的水渠中,一團不斷折疊、散發漣漪的濃稠血液!
它的警惕性倒是很高,余束這般小心接近,連附近的昆蟲都沒有察覺,卻被這只近乎打盹狀態的怪物給發現了端倪,只能說不愧是廢土上戰斗力最弱的怪物,能活到現在都沒有滅絕,靠的就是這份逆天警惕能力。
不過鼠人的幸運值今天歸零了,因為下一秒不等鼠人做出反應,余束就已經宛如一張大網似的撲了過去,將其整個兒包裹起來。
一陣嘰嘰咕咕的顫抖后,被拆解的支離破碎的鼠人尸體被丟了出來,并且快速融化中析出了一枚白澄澄的侵蝕結晶。
這只鼠人直接被余束裹住后,在里面給弄死了!
接著,余束血液重新平鋪在地,如潮水般退去,似乎什么都發生過,一切靜謐無比。
“呵呵,這種將人拉入血液中困住然后貼身搏殺,雖然如此一來搏殺能力要遠遠弱于我人類形態,沒法發揮出全部力量,但是用來暗殺卻很好用,我現在簡直比怪物更像怪物啊,桀桀桀!”
余束陰險一笑,但同時也發現了這種能力的弊端,那就是如果被他卷入“液體內”的敵人肉身很強悍的話,他是打不過的。
因為液化狀態下的余束,能發揮的攻擊力也很有限,遠不如自己正常人類形態的。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能夠接受。
隨后,余束再次檢查一番,發現除了“血穹蒼”這個變身技,“鐵壁銅墻”這個守護防御技能外,還有例外一個能力。
這個天賦咒術,叫做【霸氣】。
正所謂“傲視群雄,霸氣外露”,是為狂徒也!
開啟此技能后,可以讓余束自帶極強的威壓,宛如高天君王臨世,又如遠古巨龍復蘇。
被“霸氣”籠罩的敵人,其氣勢和戰斗意志都會受到影響,能夠發揮的實力受到壓制。
而自身的修為越是高,這種自帶的威壓效果也就越強。
若是超過兩個小階段以上使用的話,幾乎可以說是穩定可以壓制對方,使其肝膽俱裂,甚至直接丟盔棄甲、嚇得比滾尿流,當場不戰自潰!
換句話說,這能力用來持強凌弱,乃是不世出的妙招。
但對于修為境界高于自己的目標,“霸氣”則是會直接失效,無法發揮作用了。
“無語,這個技能有點兒雞肋了,對我來說用處不大,也就虐虐菜可以用。但是誰虐菜需要這么麻煩啊?”
“嗯,可能在遭遇一大群菜鳥圍攻我的的時候,這能力倒是很有發揮的空間。”
“難道向來喜歡向上越級而戰的我,從今以往要變成向下越級而戰了?”
余束咂咂嘴巴,這種感覺很微妙,有種大人拿了一把槍但是這把槍指定只能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接下來他在樹林里游來游去,將附近一些敢于在夜晚冒頭的怪物通通擊殺,斃于掌下了。
當然,數量并不多,附近一公里地范圍內,也就勉強只找到了四只怪物罷了。
這可是夜晚,一公里內只有四只怪,可以說是相當安全了。
要知道當初余束被困在那狗日的黑寡婦監獄時,區區一里地內就出現了不少于三十只怪,而且那還是大白天呢,現在想想那地方果然有問題。
接著余束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回去繼續休息了。
可一轉頭,就見不遠處的密林里,暗藍色的陰火閃爍、跳躍,冒出來怕不是有二三十個!
“嗯,這是什么?難道是一群低階陰靈么?”
余束的表情一下僵住,心說自己剛學會以少打多的虐菜神技,難不成就要來一群怪給自己練練手?
就是不知道“霸氣”對于鬼怪這種東西有沒有效果啊?
余束琢磨的時候,那群鬼火陰森的東西已經聚集到了近前,而且還不斷發出“唉唉唉”的叫聲。
他神情微動,忽覺有異,便側耳傾聽了一會兒。
“好像不是鬼,是人?”
余束皺了皺眉。
下一秒那群鬼火涌動間,已經到了近前。
余束定睛一瞧,嚯,居然是一群修女。
只不過這群修女很奇怪,一個個手提著散發綠色火光的燈籠,看起來陰森森的,不知道乍一看還以為夜路撞見鬼了呢!
“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出來裝鬼嚇人啊!”余束吐槽了一句。
思緒電轉間,便看到那群修女低眉順眼的,其中有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修女長袍,看起來身材還算不錯的修女,隱約是這群人的首領。
這修女手腕上同樣懸掛著一盞詭異的綠火燈籠,走到余束面前,做了個奇怪的手勢禮儀按在胸口,彎下腰去,用看似禮貌、其實頗為倨傲的語氣說道:
“你好,先生,深夜冒昧,還請見諒,我家主人想請你去敘敘舊。”
“你家主人?敘舊?”
余束斜眼打量了一下對方,認為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群修女。
略作思考后,他想到了這附近有個奇怪的幫派名字,若有所思的問道:“你們是風暴山莊的人?”
“是的。我家主人便是風暴山莊的主人,掌握災厄和祝福的女皇——”
為首的修女仰起脖子看著余束,語氣雖然清冷,但這次明顯帶上了一點居高臨下似的表情,驕傲開口:“蘇姬·赫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