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偉是什么貨色他當然清楚,早跟他說過不要玩過火!
如今倒好,老巢被掀了,還露出一地爛攤子!
他正思索著該如何脫身,便聽見天上傳來破空聲!
“區區螻蟻!竟敢辱我宗門弟子!”
一道略微佝僂的身影佇立在青靈村前的上空。
他大手一揮,青靈村的石碑竟然從頭開始化為了粉塵。
青靈村被滅了個干凈。
元嬰大能根本不需要靠近村子周圍,僅僅在空中一掌就將整座村子化為了沙礫,仿佛這里從未出現過村落。
蘇青蕪知道消息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多意外,這個結果是必然的,只不過是玄清霄把原屬于她的因果轉到了他的身上。
青靈村不像玄靈城,有一道大陣可以轉化大能攻擊的力量,光是禁靈香,也必須要讓人滲入或者進入范圍才可以。
出乎意外的是,蔣如山對自己兒子的死并沒有多意外,只是身影佝僂了幾分,想來他兒子造的孽,他應當是知曉的。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過了幾日,中州大比即將開始,蘇青蕪安排好玄靈城內的事情,帶著江河,焦大海和劉青一起踏入了比賽的傳送陣。
玄靈宗的宗徽出現在中州宗門大比的排行榜上,夾雜在無數宗門的名字里,埋沒其中,絲毫不顯眼。
傳送陣將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處,隨后分發進入試煉秘境的物資,初試要求是以宗門積分進入前一百的名次,才能進行下一輪大比。
而初試內容很簡單,獵殺妖獸,以獵到的妖獸換取對應的積分,每一個人身上都會帶著靈能檢測的手環,面對不同等級的妖獸,會發出對應等級的警報聲。
蘇青蕪看著手中的手環使用說明,幾乎可以確認,中州也有跟她一樣從別的世界來的人。
這手環款式跟某米的健康手環可太像了,只不過里面應該是使用了這個世界的技術,所以才能檢測靈能。
但是手環這種東西……操作空間可是非常大的呀。
蘇青蕪雖然不想陰謀論,但是有圣元國的例子在前,她對于青靈州以外的地域都莫名抱有了敵意。
或許是因為玄清霄消失前的畫面讓她記憶尤深,有一種只要接觸外域,就會奪走她身邊一樣事物的感覺。
驀地,蘇青蕪清醒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臉,她這是在做什么,搞得像是她非常依賴玄清霄一樣。
“蘇師妹,你怎么了?臉很紅的樣子,生病了嗎?”
“沒有沒有,可能剛傳送過來,有點不適應。”
她打哈哈似的回應焦大海的詢問,余光察覺到江河的目光卻在人群中游移,似乎在找著什么人。
直到看見穿著圣元宗的法衣的人,他的眸色暗了幾分。
蘇青蕪順著江河的視線望去,發現在那一堆人的中間,果然站著身著黑金配色法衣的帝淵。
他跟同門的人有說有笑,完全不同于上輩子的玄清霄,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相比較上一次見面,他似乎又長高長大了一些,然而他身上那股子氣質,讓她越看越心驚。
怎么有種鄰家少年初長成,越長越像玄清霄?
他頂著這張臉真的沒問題嗎?不會被圣元國的人查出來有問題嗎?
似乎是有所感應,玄清霄抬起眸子,就看見遠處那雙正盯著他的銀眸,只不過下一秒眼底就帶了一絲鄙視。
蘇青蕪無語,不看了,不能看,一看這家伙就要演上了。
她撇過頭去,卻錯過了玄清霄那抹帶著些許柔情的笑意。
江河上前一步,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微微回眸,與那人對上了眼。
他才不管這個帝淵有什么心思,但是他想要利用與清霄師兄一樣的氣質和外表,去迷惑蘇師妹的話,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玄清霄顯然察覺到了江河對他的敵意。
回想起十幾年前這毛頭小子,因為一塊東坡肉就被靈力撐爆暈了過去,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和現在還真是大相徑庭。
他本想欣慰地看著這群成長的孩子,但隱約看見露出來的那縷白發的時,他忽然意識到,不只是蘇青蕪長大了,她身邊還圍繞著一群長大了的男人。
他的眼睫微微下垂,若有所思。
空中傳來比賽開始的號角聲,他們的腳底下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傳送陣。
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下一秒她卻出現在了樹上,腳底的軟和絕對不是踩在地面上的觸感。
周圍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環顧四周,她似乎是被傳送到了一個巨大的鳥窩里。
慶幸的是窩里沒有蛋,也沒有看到有鳥羽,以這個鳥窩的大小看,比玄清霄養的那只坐騎還要大上不少。
看來這次獵殺妖獸,可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
中州官方派發的物資里有些傳送玉箋,看來最起碼還有基本的人道,總不會讓他們這么快隕落在第一場試煉中。
她飛身下地,還沒站穩就感到身后有一道靈波朝她襲來,她側身躲過,那道靈波打在身后的大樹上,留下一道入木五分的劍痕。
蘇青蕪余光瞥了一眼劍痕,緊盯著出現在她十幾米外的人影。
來人身著一身黑紫色的宗門法衣,上面是她沒見過的宗徽。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一關是獵殺妖獸吧,不知閣下這是做什么?”
一般情況下,哪怕是宗門大比,也很少有人一上來便會攻擊宗門。
但凡是有能力創立宗門的人,多少都是有點背景的。
不說化神,誰家還沒有幾個元嬰長老,所以幾乎都是能不得罪就先不得罪,必要時才會挑起宗門戰爭。
然而,這人似乎一上來就瞄準了她,像是有備而來。
男子精瘦的外表讓他看起來像個電線桿。
只聽一陣窸窣聲,一條渾身泛著藍黑色光澤的三角蛇頭,從他的肩膀處冒了出來。
蛇?
還是一條毒蛇。
男子細長白皙的手指安撫著蛇頭,示意它安穩一些。
男人伸出像蛇信子一般的舌頭舔了舔唇。
“青金,別著急,總得相看一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