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老幾啊?”
許春秋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論身份,他乃堂堂刑部侍郎之子,煉藥師總會長姜水流的徒孫。
有著這一層關系在這。
哪怕是一些皇親國戚,他也都不放在眼里。
但許春秋這人的性子使然,加上鄭炳元的指導,讓他倒是沒有太多高門子弟的嬌縱。
但是只要扯到姜水流和鄭炳元,他那高傲的姿態和蔑視一切的心境就暴露無遺。
尤其是他可是從鄭炳元那聽說,姜水流得到了高人指點,有望突破五品藥王之境。
要知道……
自大周皇朝覆滅之后。
莫說大炎王朝,便是整個南洲諸國,都沒有一尊藥王誕生啊!
穆萬里劍眉一凝,身上隱隱有著一股煞氣透體而出。
寧無缺可是他的寶貝女婿。
哪里能容許春秋這般訓斥?
穆萬里冷哼一聲:“小娃娃,套用你剛剛說的一句話,你算老幾?你又怎么知道我家無缺說的不是實話?”
“實話?”
許春秋仿佛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一般,捧著肚子道,“這位大叔,您年紀也不小了啊,看你這一身穿著身份地位也不算低吧?你怎么就不用腦子想想,他這話可能是真的嗎?
我師公是誰啊?
他可是煉藥師總公會的總會長,堂堂四品高等煉藥大宗師,距離五品藥王之境都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便是當今陛下都不可能光憑一個名字,便讓他主動來見。
你身邊這小子算什么?
他憑什么讓我師公來見他?”
“你……”
穆萬里臉色一沉。
正打算說出寧無缺的身份,便是聽見寧無缺開口道:“許春秋是吧?你既然稱姜總會長為師公,那你的師尊想必便是姜總會長門下弟子對吧?”
“家師鄭炳元,乃是姜總會長的親傳弟子,如今更是三品高等煉藥宗師之境,于兩個月前擔任我煉藥師總公會第一主管之職。”
許春秋一臉得意的說著,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一般,一臉揶揄的看著寧無缺,“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認識我師尊吧?”
“沒錯,我的確與鄭炳元有過幾面之緣。”
寧無缺微微一笑。
若是其他人敢這么跟他說話,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可誰讓許春秋是姜水流的徒孫呢?
嚴格論起來。
這位也是自己門下的徒子徒孫啊!
“噗哧……哈哈哈……”
眼看著寧無缺竟然真的承認認識鄭炳元,許春秋突然笑出聲來,指著寧無缺道,“我只是隨便誆你一下,你竟然就承認了?哈哈哈,笑死我了,若我不說我師尊的名諱,你怕是連他的名字都說不出來吧?
寧無缺,我勸你還是先回去調查一下資料,把自己的謊話編得可信度高一些,
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計較這些,
你趕緊走吧!”
一面說著。
許春秋抬起手,一臉不耐煩的沖寧無缺擺了擺手。
饒是念及許春秋是自己的徒子徒孫,寧無缺不想給對方過與難堪。
可看著許春秋這副樣子,他心中也是沒來由多了幾分火氣,皺眉道:“鄭炳元就是這么教徒弟的?你連考證一下我的話是真是假都不愿意,便是憑借你自己的主觀意愿,認定我的話是謊言?”
“嗯?”
看著寧無缺一臉嚴肅的樣子提及了鄭炳元指點弟子的事情,許春秋臉色微微一沉,亦是嚴肅了幾分,“寧無缺,我師尊如何指點弟子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我已經很是寬宏大量,沒有計較你到我煉藥師總公會招搖撞騙的事情,
你若還要喋喋不休,糾纏不止的話,你別怪我不客氣!”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好似隨時可能爆發沖突。
葉曉春連忙一步擋在二人之間,當起和事佬:“表哥別生氣,寧公子肯定不是故意的。”他看向寧無缺,擠眉弄眼,“寧公子,你就承認個錯誤吧,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急事要見總會長,我可以拜托我表哥幫你問問,你看行嗎?”
看著葉曉春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
寧無缺也是嘆了口氣:“這樣吧, 不管我說什么,你怕是也不愿意信我。你去找鄭炳元,告訴他我在這里等他,只要鄭炳元來了,我說的是真是你自然就明白了!”
看著寧無缺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再聯想到自己幾次遇到寧無缺的場景。
第一次在城外,寧無缺身邊跟著當朝宮主穆云柔。
第二次在奇珍閣總閣,堂堂副總閣主親自迎接。
第三次……
寧無缺直接拎著大皇子撞登聞鼓。
葉曉春忍不住想到,這家伙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一念及此。
葉曉春看向許春秋:“表哥,要不你幫忙問問?”
許春秋沒好氣道:“你還真信他的?”
“問問嘛,反正又沒什么損失……”葉曉春雙手合十在胸前,做了個求求你的表情。
呼!
許春秋無奈的嘆了口氣,沒好氣道:“你們先跟我到二樓貴賓室等著,小劉,你去先去通知我師尊。”
一面說著。
許春秋帶著寧無缺和穆萬里,朝著二樓貴賓室趕去。
小劉連忙離去。
二樓貴賓室內。
許春秋看著寧無缺二人,道“這次我是看在曉春的面子上幫你們一把,不過我丑話可說在前頭,如果你敢撒謊騙我,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放心吧,你會慶幸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寧無缺淡淡道。
許春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而在這時。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貴賓室房門被打開。
鄭炳元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許春秋連忙起身迎接:“弟子見過師尊,師尊您……”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
鄭炳元已經是一步跨入貴賓室內,越過了許春秋,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視下噗通一聲跪在寧無缺的面前,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一臉恭敬道:“弟子鄭炳元,拜見師公!”
嘶!
貴賓室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咕嚕!
許春秋狠狠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的看著鄭炳元:“師、師尊,您、您喊他什么?師公?”
“孽徒,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跪下,給你師祖磕頭?”
鄭炳元狠狠瞪了眼許春秋,一把將他扯了過來,摁著他的腦袋朝著地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