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在隔壁廂房簡單洗漱后,正擦著身上的水珠,門口傳來叩門聲。
“太子殿下,小姐吩咐,給您送來了換洗衣物?!毙P的聲音恭恭敬敬。
蕭塵淵應(yīng)了一聲:“拿進(jìn)來吧?!?/p>
小廝低著頭進(jìn)來,將一套折疊整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蕭塵淵擦干身子,拿起那套衣服,目光微微一凝。
這衣服……樣式有些特別。
月白色的長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錦,針腳細(xì)密,可款式卻與他平日穿的大不相同。
袍子領(lǐng)口偏高,袖口收緊,腰間還配了一條寬邊革帶,看著竟有幾分……道袍的意思?
他原先那串紫檀佛珠端端正正放在衣物最上方。
蕭塵淵拿起佛珠,在指尖捻了捻,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丫頭……搞什么名堂?
他沒多想,既然是窈窈準(zhǔn)備的,穿便是了。
等穿戴整齊,他走到銅鏡前照了照,
忽然想起以前在拜會過的那些年輕道長。
鏡中人長身玉立,月白長袍襯得膚色愈發(fā)冷白,倒真有幾分出塵脫俗的意思,
罷了。
他推門出去,徑直走向蘇窈窈的閨房。
房內(nèi)的燈光似乎與往常不同。
暖黃的燭光被罩上了一層粉色的紗罩,整間屋子都浸在一種朦朧曖昧的光暈里。
層層疊疊的軟煙羅幔帳從梁上垂落,隨著窗縫里透進(jìn)的夜風(fēng)輕輕拂動。
而在那層層幔帳深處,隱約可見一個窈窕人影。
蕭塵淵捻動著佛珠,心頭那點(diǎn)疑惑更深了。
“窈窈?”他喚了一聲。
無人應(yīng)答。
只有幔帳輕晃,人影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
蕭塵淵眉頭微挑,緩步走近。
越近,越覺得不對。
帳中那人影……頭上似乎有兩個尖尖的輪廓?
像是……耳朵?
他心里疑惑更甚,走到床榻前,伸手撩開了最外層的幔帳。
然后,他整個人僵住了。
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
燭光透過粉色紗罩,柔柔地灑在床榻上。
蘇窈窈側(cè)身臥在錦被間,身上只穿了件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衣,衣襟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片雪膩的溝壑;
而這些,都不是最讓蕭塵淵震驚的。
她烏黑的長發(fā),別著一對茸茸的、雪白的絨飾,
喉結(jié),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分明是……話本里寫的狐妖!
蘇窈窈也在抬眸看他,
粉色光暈里,蕭塵淵一身月白道袍,腰束革帶,腕纏佛珠。
那張總是清冷如謫仙的臉,此刻被暖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鳳眸深邃,薄唇緊抿。
禁欲與誘惑,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zhì)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勾得人心尖發(fā)顫。
她歪了歪頭,面上卻愈發(fā)楚楚可憐,
“大師~不要收我呀~”
蕭塵淵還沒緩過神來……
“我只是一個剛修煉成精的小狐妖~”
蘇窈窈說著,慢慢從錦被里坐起身,薄紗衣襟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她也不拉,任由那一片雪白暴露在空氣中,
“在山中修行千年,好不容易才化作人形,出來看看這人間~”
她邊說邊朝他爬過來,動作輕盈得像真的狐貍,
“大師~”她停在他身前,仰起臉看他,手指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擺,
“人家很乖的,沒有害過人~你就放過我嘛~”
蕭塵淵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手中的佛珠早已忘了捻動,只死死攥著,
他看著眼前這只“小狐妖”,看著她水光瀲滟的眼睛和微張的紅唇……
“窈窈……”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
“嗯?”蘇窈窈眨了眨眼,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貼上他的腰腹,“大師想說什么呀~”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混著浴后的清新,絲絲縷縷地鉆入他鼻間。
蕭塵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暗沉的火。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從床榻上帶起來,按進(jìn)懷里。
“小狐妖,”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低啞得可怕,“既被本座捉住了,還想逃?”
蘇窈窈眼睛一亮。
上道!
她立刻進(jìn)入角色,故作驚慌地掙扎:“大師饒命~人家真的沒有害過人~”
“有沒有害過人,本座自會查驗(yàn)。”蕭塵淵說著,手指挑開她松垮的衣襟,指尖在她心口輕輕一點(diǎn),“先讓本座看看……你的內(nèi)丹在何處?!?/p>
蘇窈窈身子一顫,臉頰泛紅,卻還強(qiáng)撐著演:“內(nèi)、內(nèi)丹在丹田啦……”
“是么?”蕭塵淵低笑,手掌順著她纖細(xì)的腰肢滑下,停在平坦的小腹,“在這兒?”
“嗯……”蘇窈窈聲音都軟了。
“那讓本座探探?!笔拤m淵說著,忽然將她打橫抱起,轉(zhuǎn)身走向床榻,
“看看你這小狐妖……到底修的是正道,還是邪道。”
床幔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只隱約聽見里頭傳來嬌軟的討?zhàn)垼?/p>
“嗚……你這……是、是欺負(fù)妖……”
以及男人低啞帶笑的聲音:
“本座捉的就是你這種……專迷惑人心的小狐妖。”
夜還長。
等游戲結(jié)束,那套衣衫早已被扔在地上,皺得不成樣子。
“下次我要扮女皇?!碧K窈窈迷迷糊糊地說,“殿下扮男寵……”
蕭塵淵:“……”
他忽然覺得,這個游戲……好像打開了什么了不得的開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