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眼中寒光驟然暴漲,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病房內(nèi)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又是呂溫侯。
連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都不放過,這雜碎簡直毫無底線,畜生不如!
若非呂溫侯此刻遠在終南圣地閉關(guān),他現(xiàn)在就恨不得立刻殺上呂家,讓那雜碎付出血的代價!
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殺意,肖晨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銀針袋,指尖一動,數(shù)枚寒光閃爍的銀針便出現(xiàn)在掌心。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救人。
而且今天,他不僅要救回老人的性命,還要讓呂溫侯知道,他的陰毒手段,在自己面前不過是跳梁小丑的把戲!
“你們退到一邊。”肖晨沉聲道。
周可瑩和周芬芳連忙退到病房角落,目光緊緊盯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只見肖晨手腕輕抖,數(shù)道寒芒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精準(zhǔn)無誤地刺入老人周身各大穴位!針尾微微顫動,發(fā)出細密的嗡鳴之聲,針孔處隱約有淡淡的灰黑色氣息逸散而出,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腐味。
肖晨指尖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金色神元,指訣變幻莫測,時而輕捻針尾,時而凌空點穴,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周可瑩與周芬芳雖看不懂其中玄妙,卻能清晰感受到他施針時陡然沉凝的氣場,那是一種掌控生死的威嚴(yán),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醫(yī)術(shù)深淺,氣度可知。
能否真的從鬼門關(guān)搶回一條人命,片刻之后便見分曉。
肖晨雙目微闔,靈識如無形的絲縷般鋪展開來,細膩地掌控著每一枚銀針的走勢與神元的輸出。
忽然,所有刺入老人體內(nèi)的銀針竟同時向右旋轉(zhuǎn)半周,針尾劃出整齊劃一的弧度,嗡鳴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針隨氣轉(zhuǎn)……這、這是失傳已久的《回春手》?!”周芬芳捂住嘴,眼中盡是駭然與難以置信,聲音都在發(fā)顫。
她幼時曾聽祖父提起過,清末有位御醫(yī)能以氣馭針、逆轉(zhuǎn)陰陽,僅憑幾根銀針就能起死回生,那門絕技便是《回春手》,一直以為只是江湖傳說。可此刻親眼所見,肖晨的手法竟與古籍中的描述分毫不差!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這一身近乎通玄的醫(yī)術(shù),到底師承何處?
肖晨對身后的私語置若罔聞,此刻正是救人的關(guān)鍵之際,容不得半點分心。他指間又現(xiàn)三枚三寸長針,手腕輕抖,銀針如三道流光,分別刺入老人的天靈、百會、印堂三竅。
針落成陣,他體內(nèi)神元奔騰而出,沿銀針布設(shè)的軌跡流轉(zhuǎn)循環(huán),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網(wǎng),將老人整個身體籠罩其中!
“氣貫針芒,陣鎖生死……這、這竟是古籍記載的‘七星鎖魂陣’!”周芬芳聲音發(fā)顫,幾乎要站立不穩(wěn),“可、可這陣法只在殘缺的醫(yī)書里有零星記載,世上早該無人會使了啊!”
“姑姑,什么是七星鎖魂陣?”周可瑩急忙低聲問道,眼中滿是焦急與好奇。
周芬芳嘴唇微動,終是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不想說,而是此事早已超出了常理認(rèn)知,這陣法傳聞能鎖住瀕死者的魂魄,拖延生死大限,就算是在神話傳說中,也是逆天改命的手段!
肖晨對兩人的震驚毫不在意。
他此刻施展的,并非什么《回春手》,也不是所謂的“七星鎖魂陣”,而是從昆侖古籍中參悟的“逆命奪天陣”。
人身自成天地,穴竅便是星辰。
以銀針為引,重塑體內(nèi)周天秩序;以神元為火,重燃即將熄滅的命源之光。
縱是閻王要索命,他也要強行爭上一爭!
“病去,”
低喝一聲,肖晨雙目驟然睜開,眼中金光一閃,一指點在老人眉心!
雄渾磅礴的神元順著指尖灌入老人體內(nèi),如春潮般滌蕩著全身經(jīng)脈,所過之處,那些被陰毒內(nèi)勁堵塞的脈絡(luò)瞬間通暢。
瞬息間,他的靈識便在老人心脈深處“見”到了一團盤踞的紫黑色淤結(jié),那正是呂溫侯留下的陰毒內(nèi)勁,詭譎狠辣,正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斷吞噬著老人最后的生機本源。
肖晨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冷哼一聲。
這點伎倆,也敢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
神元瞬間化作熾烈的洪流,如同萬丈驕陽般,直沖那團紫黑色淤結(jié)!
“散!”
一聲低喝,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
那團紫黑色淤結(jié)似有靈性,察覺到致命威脅,驟然分化成數(shù)十道細流,想要四散逃竄,遁入老人四肢百骸,徹底斷絕生機。
可它終究還是落入了肖晨早已布好的彀中。
肖晨早借銀針在老人體表布下了困龍之局,此刻針陣與真元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fēng)的金色囚籠,將所有逃竄的陰毒內(nèi)勁徹底封死!
“想走?”肖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替我捎句話給那呂溫侯,他這點陰毒手段,在我眼里,不過是孩童兒戲。下次再讓我遇到他,我會讓他親身體驗,什么叫生不如死!”
肖晨并指如劍,凌空虛劃!
一滴殷紅精血自指尖沁出,在神元裹挾下凌空流轉(zhuǎn),瞬間繪出一道玄奧繁復(fù)的血符,符文紋路如活物般蠕動,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精準(zhǔn)印入金色囚籠核心!
“嗡,!”
血符觸及紫黑黑氣的剎那,驟然爆發(fā)刺目金芒,如同烈日破夜,瞬間將整個病房照得白晝般通明!
那陰毒的黑氣如遭烙鐵炙烤,劇烈扭曲翻滾,發(fā)出無聲的凄厲哀鳴,仿佛有無數(shù)冤魂在其中掙扎。不過數(shù)息之間,便如殘雪遇沸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最終化為一縷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病房中只余下淡淡的焦苦氣息,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證明剛才那場無形的生死較量真實發(fā)生過。
肖晨緩緩收勢,負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西方天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的弧度。
呂溫侯,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
同一時刻,終南山深處,云霧繚繞的古院之外。
呂家眾人肅立如松,大氣不敢喘一口,靜候呂溫侯閉關(guān)結(jié)束,渴求能分得一絲秘境機緣。
人群前列,呂溫侯盤膝坐在青石臺上,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淡黑色氣流,正是呂家不傳之秘《蝕心訣》的修煉異象,氣息沉凝,顯然已至突破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