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萊茜阿爾法斯蒂芬將六只新獸訓練到鉆火圈時已經(jīng)可以做到三不沾的程度之后,覺得時機已經(jīng)成熟的她們果斷帶領新獸來到火圈跟前,打算盡快完成訓導員交代的第一個任務。
然而她們很快就傻眼了——
這一頭牛兩條狗三匹馬似乎是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遭受過莫大的刺激,她們敢站在火圈旁邊,甚至敢伸出手去感受火焰的熱量,卻唯獨不敢迎著火圈沖上前去。
在三只老獸的督促下,六只新獸在火圈跟前來來回回兜了好幾圈,卻始終不敢完成起跳鉆圈這最后一步。
表現(xiàn)最好的是萊茜帶領的一條狗,她當時甚至已經(jīng)橫下心朝火圈全速沖刺了,但卻在起跳的時候改變了方向,從火圈旁邊跳了過去。
周圍看熱(節(jié))鬧(目)的士兵也越來越覺得沒意思,不是三三兩兩的離開就是大聲嚷嚷著讓她們整點刺激的。
這些雜音自然影響不到三只老獸兵,她們只會聽命于派恩。
因此當三只獸看到主人/首領/老大皺起的眉頭時,她們才變得有些急切起來,開始用其他方法激勵自己的手下:
萊茜選擇以理服獸,通過講道理的方式告訴新獸們火焰并沒有那么可怕,只要能保持安全距離,從火圈最中間鉆過去,就不會出任何問題;
斯蒂芬選擇以身作則,她再次以優(yōu)雅的姿勢鉆過了燃燒著的火圈,通過實際行動告訴新獸們這沒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大型動物也可以輕松地無傷通關。
而阿爾法則選擇了威逼利誘,她一邊說只要訓練做得好就可以得到首領的青睞,一邊又呲起了牙,似乎是想表示“再不服從命令就吃了你們”……
就,怎么說呢,這三只獸解決問題的方法都很有她們的個獸特色。
看著大黑狗帶領的一狗一牛滿臉惶恐神色不住后退,派恩給露比說:“去,跟阿爾法說別那么兇,現(xiàn)在又不著急。”
領到了自己作為中隊長的第一個任務,小松鼠屁顛屁顛地走上前去,派恩的注意力也沒放在她們身上,而是轉(zhuǎn)頭問伊萊文:
“你們參加上次的戰(zhàn)斗了嗎?”
“參加了呀。”貓娘回答。
“那你們見識過火焰噴射器了嗎?”
原本還在輕輕搖擺的貓尾巴立刻停了下來,“……嗯,見過了。”
派恩嘆了口氣,“很可怕吧?”
“嗯,很可怕。”伊萊文的表情有些不自在起來,“我……我親眼看到許多人類和獸人被活活燒死……
“他們……他們發(fā)出的慘叫……根本不像是人或動物能發(fā)出來的……”
在短暫的失神之后,派恩不禁對貓貓刮目相看:“這樣看來你受到的影響很小啊。”
不過簡單思索一番,他還是很快想通了這件事情:
貓在本質(zhì)上是一種獨居動物,如無必要的話它們并不會進行社交行為,因此伊萊文應該跟那些被燒死的人和獸娘都不是很熟。
而且貓還是捕食者,天生對殘忍的耐受度就比較高一些。
這兩個條件缺了任何一個,情況都會大不相同。
比如缺了第一條的狗子,以及兩條都不占的食草動物。
這樣想著,派恩下意識地看向了身邊的兔娘。
而這只兔子不知怎的將他的行為理解為命令了,當即就渾身一顫,露出極其糾結(jié)的表情前后挪動一番,看看火圈又看看自己的新訓導員,“啊……那個……那個……”
還不等莫名其妙的派恩搞懂她想做什么,就見她突然露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明……明白了!我會鉆過去的!”
派恩:“……?”
不等眾人(和獸)反應過來,就見她一邊發(fā)出兔子般的尖細叫聲一邊埋著頭向前沖去,在火圈跟前猛地一跳——
然后一頭把燒得正旺的火圈給創(chuàng)倒了。
派恩:“?!”
這孩子是瘋了吧?!
“救獸!”來不及細想,派恩提起滅火器就朝兔娘奔了過去。
四只老獸兵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斯蒂芬一馬當先(寫實)地沖了過去拽著兔娘的腿就將她拖到了一旁,另外三只獸也手腳并用地往她身上潑起積雪來。
緊接著派恩也拍馬趕到(形容),抄起噴火器直接往兔娘身上噴了動漫量,又讓萊茜給她翻了個過兒,繼續(xù)給她另一面也噴上了動漫量。
雖然沒看到她身上有燃起來,但小心一點總沒錯。
而這只兔子似乎是給自己創(chuàng)得暈暈乎乎的了,直到撲救工作徹底結(jié)束之后,她才扶著腦袋坐了起來。
然后一眼就看到一人四獸正齊刷刷地瞪著自己的一幕。
而在他們的身后,剛被自己創(chuàng)倒的火圈正平躺在雪地中無語地燃燒著,火焰看上去已經(jīng)弱了不少,似乎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
“啊!我我我那個對對對對不起!!”兔娘趕快起身道歉,但緊接著又雙腿一軟,踉踉蹌蹌地向前栽去。
派恩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她,“你沒事吧?”
但兔娘卻好像沒聽到他的問話,只是語氣虛弱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會把火圈扶起來的……對不起……”
真是只可憐孩子。
派恩輕嘆一口氣,吩咐萊茜去把火圈扶起來,又讓阿爾法稍微扶著點兔娘,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
還好,除了衣服上有一點黑色的痕跡外,全身上下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傷口。
而此時這只兔娘終于從短暫的脫力中緩過神來,像弓弦似的繃直了身子,再次開始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冷靜一點。”派恩擺了擺手,“現(xiàn)在先繼續(xù)訓練,你的事情咱們晚上再說。”
但在安撫過后,這只兔娘的狀態(tài)不僅沒有好轉(zhuǎn),反而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直接僵在了原地,然后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求饒起來: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這樣了!如果弄壞了你的東西我會賠的!求……求求你不要打我!……”
相較于心疼這孩子之前過的都是什么生活,派恩更多的是被她吵得慌。
都別說像朱迪那樣沉默寡言了,哪怕能像艾拉一樣安靜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