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宮外,偏殿回廊。
鹿銜枝、溫若瑜、溫若璃以及洛玉微四位女子,難得清閑聚在回廊下的石桌旁,低聲閑聊著。
石桌一角,一只巴掌大的猙豹幼崽正蜷縮成一團,毛茸茸的尾巴蓋住鼻尖,睡得呼嚕呼嚕響,偶爾還甩甩耳朵,惹得幾人相視輕笑。
沒有了最初的拘謹和試探,兩年多的相處,讓她們之間的關系熟稔了許多,偶爾也會說些女兒家的體己話。
“算算日子,我們來這里伺候道君,也有兩年多快三年了。只是啊,別說親近了,平日里連道君的面都難得見到幾次。不是在閉關,就是在煉器煉丹,咱們幾個呀,都快跟這紫金宮里的擺設兒差不多了。”溫若璃托著腮,另一只手無意識逗弄著小猙豹的耳朵,語氣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
鹿銜枝掩嘴輕笑,聲音溫軟:“若璃妹妹凈愛說笑,道君乃是化神大能,心思自然都在參悟大道上,哪能日日都得見呢?不過要是每天都能見到道君就好了……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聽聽他吩咐事情的聲音也好。道君那么年輕,就已經(jīng)是化神修士,站到了東域的頂峰,還這么努力修煉,真是讓人又敬佩又……”
她話沒說完,臉頰已微微泛紅。
溫若瑜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語氣溫婉:
“璃兒,不可妄言。在這里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了。”
她轉向鹿銜枝,溫聲道:
“銜枝妹妹說得是,道君天縱之資,心向大道,我等唯有敬仰。況且,道君雖見面不多,但對我們的照拂卻是實打實的,雖然見面不多,平日里賜下的修煉丹藥都是丹紋級別!我和璃兒以前在紅塵山時,這等品質(zhì)的丹藥也是沒有見過,如今在這里修行,速度比在外面快多了。”
即便自己出身化神勢力,她也為道君隨手賜下的資源感到震動,如今雖已習慣,但那份感激始終未減。
溫若璃撒嬌道:“姐姐,我知道啦,就是隨口說說嘛。”
“不過,姐姐你說,道君這次閉關是不是體修一道又有大精進?
“我聽說,體修越是到高深境界,每一次突破所需的時間和積累就越是驚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小了些,臉上飛起紅霞:
“更何況,道君是體修化神,根基必定渾厚無比,那氣血……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旺盛。”
這話一出,回廊里靜了一瞬,隨即幾女臉上都浮起不同程度的紅霞。
溫若瑜輕咳一聲,瞪了妹妹一眼:“璃兒!”但她的耳根也有些泛紅。
她們都是金丹修士,并非懵懂少女,自然明白體修化神者在某些方面的優(yōu)勢意味著什么。
私下閑聊,又都是女子,話題難免比平日大膽些。
盡管心中清楚,自己面對的是當世頂級巨頭,一尊需要仰望的化神修士。
但不可否認,面對一位如此年輕、強大、且對她們頗為慷慨的化神道君,女子心中那種混合著敬畏、崇拜、好奇,乃至一絲若有若無傾慕的復雜情緒,實在難以完全避免。
說著說著,幾人的目光又飄向了主殿深處。
那里禁制重重,靈氣凝成的淡淡白霧常年繚繞,將一切窺探隔絕在外。
“幾位姐姐,道君這次閉關,也快滿一年了吧?”鹿銜枝小聲開口。
她聲音溫軟,帶著合歡天宗弟子特有的柔媚。
身材在四女中最為嬌小玲瓏,但身段卻發(fā)育得極好,曲線起伏有致。
身為罕見的玄陰靈體,對修行某些特殊功法有極大助益,且因其能調(diào)和陰陽、滋養(yǎng)道侶,在修仙界也被稱為上佳的雙修靈體之一。
鹿銜枝自幼便被宗門精心培養(yǎng),使命便是用于與各域大修士聯(lián)姻,鞏固關系,換取利益。
畢竟,合歡天宗的生意網(wǎng)絡能遍布各界,其核心策略之一,便是在各方關鍵位置都有人。
能被送到新晉化神道君韓陽這里,在宗門看來已是運氣極好的安排。
“嗯,再過七日,便整一年了。”
“道君每次閉關,肯定都是修為有所感悟或要突破瓶頸,不然也不會閉關。不過這次時間確實比之前幾次都要久呢,也不知道是否順利……”
說話的溫若瑜。
她與身旁的妹妹溫若璃是一對孿生姐妹,出自紅塵山,容貌有八九分相似,皆清麗脫俗,只是姐姐若瑜氣質(zhì)更顯溫婉沉靜,妹妹若璃則多了一絲靈動機敏。
提及過往,姐妹倆心中都有些恍惚。
她們姐妹與韓陽的淵源,可以追溯到更早。
自從上次在圣丹城與那時還是元嬰真君的韓陽一別,姐妹倆便念念不忘。
只是那時的真君太過清冷高遠,并未對她們多作留意。
誰能想到,再見時,他已一鳴驚人,踏足化神,成為震動東域的存在。
她們紅塵山那位壽元將盡,飛升之機渺茫的老祖得知后,幾乎是豁出去了,不惜她們兩人作為賀禮送出,以期能結下一份善緣,或許能為未來尋得一絲庇護。
起初,姐妹倆心中未嘗沒有一絲隱秘的歡喜與期待,畢竟能如此靠近一位如此年輕傳奇的化神道君,是多少女修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然而現(xiàn)實卻是……
溫若璃眨了眨眼,目光轉向一旁靜立的洛玉微,好奇道:“說起來,剛來時,看到洛姐姐竟然也在此,我和姐姐可是嚇了一跳呢。”
一直安靜聆聽,幾乎未發(fā)一言的洛玉微,此刻方才抬起眼簾。她身姿高挑,即便只是穿著最簡單的月白道袍,不施粉黛,也難掩其絕世的清冷風華。
她正是昔日東域年輕一代中名聲最盛的玉京圣地圣女,無數(shù)修士仰望的東域第一仙子。
誰能想到,她竟會甘愿留在一位化神道君的居所,名義上擔任侍女之職?
聽到溫若璃的話,洛玉微清冷的臉上并無太多波瀾,只是淡淡道:
“紅塵山不也將你們這對有名的瑜璃雙姝送來了么?”
她目光掃過溫家姐妹,“既入此門,過往身份便暫且擱下吧。如今,我們都是紫金宮侍奉道君之人。”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溫家姐妹和鹿銜枝都沉默了片刻,心中那些關于過去身份的些微矜持與比較,似乎也隨之淡去了一些。
是啊,無論過去是圣女還是雙姝,是玄陰靈體還是宗門明珠,到了這里,在一位化神道君眼中,或許并無本質(zhì)區(qū)別。
沉默了片刻,鹿銜枝聲音更低了些,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怯與困惑:
“我們……來這里也這么久了。道君他……似乎從未有過那方面的表示。”
她雖未明說,但那方面指的是什么,在場幾女都心知肚明。
她們被送來,名義上是侍女,實則各自宗門都隱含了聯(lián)姻,結緣的期待,這是修仙界高階修士間常見的紐帶。
溫若瑜也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每日除了奉茶、打理庭院,道君便是閉關修煉,偶爾吩咐些事務,也是言辭簡潔,態(tài)度平和……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她回想起這一年多,韓陽對待她們始終客氣有禮,給予她們充足的修煉資源和空間,從未有過任何逾矩的言行或暗示,這與她們來之前的預想頗為不同。
“洛姐姐,你來得最早,可知……道君究竟是如何想的?”
溫若璃看向洛玉微,問出了幾人心中的共同疑惑。
她們來之前,確實早有心理準備,無論是為了宗門利益,還是自身可能獲得的機緣,對于侍奉一位化神道君,并無多少抗拒。
然而這種放養(yǎng)甚至有些無視的態(tài)度,反而讓她們有些無所適從,心中難免泛起漣漪。
洛玉微望向主殿方向,眼神有些悠遠。
她在這里的時間確實最長,從韓陽尚未化神時因故留下。
回想起與韓陽接觸的種種,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復雜情緒:
“韓前輩……或許是我見過的,最喜愛修仙之人。”
“前輩修煉起來心無旁騖,道心堅定得可怕。除了修行、感悟、提升實力,似乎外物很難真正擾動他的心境。
珍寶、美色、權勢……旁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在前輩眼中,或許只是修行路上的點綴,或是可資利用的資源,卻絕非目標本身。”
“對前輩而言,提升修為、探索仙路,才是最重要且近乎唯一的事。”
洛玉微收回目光,看向三女,“所以,留我們在此,可能更多是出于不便推拒的禮節(jié),以及……順手為之的些許方便罷了。”
“未必有我們或我們身后宗門所想的那些復雜含義。”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殘酷,卻莫名地讓鹿銜枝和溫家姐妹心中那份隱約的忐忑和尷尬消散了不少。
如果道君真是如此心性,那她們現(xiàn)在的處境,反而少了些壓力。
“喜愛修仙么?” 鹿銜枝喃喃重復,嬌美的臉上露出些許欽佩。
在合歡天宗,雖然也重修行,但人情往來、雙修互利、資源交換同樣重要。
像道君這樣只愛修煉,確實罕見。
“那……我們就這樣一直等著?修煉,侍奉,然后呢?”
溫若璃問道,眼神清澈,并無怨懟,只是對未來有些茫然。
洛玉微沉默了一下,輕輕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留在這里,靈氣充沛,資源不缺,道君亦不曾苛待,安心修煉便是。至于將來……或許待道君覺得時機合適,自有安排。又或許,當我們修為精進,能對他稍有助益時,境況會有所不同。”
她看了一眼主殿,“至少,在此處,我們見識到一位真正頂尖道君的行事與心性,這對我們自身的道途,未嘗不是一種難得的機緣。”
幾女聞言,紛紛點頭。
確實,拋開那層若有若無的侍妾預期,這里本身就是一個極佳的修煉之地。
道君的存在,就像一座橫亙在修仙界頂峰的大山,令人只能仰望。
當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時,連攀比的心思都會自然消失。
就像身邊朋友發(fā)財了或許還會令人羨慕,但如果他成了世界首富,反而讓人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
差距太大,只剩下純粹的仰望。
日后出門,甚至還能與人說起:
“我曾侍奉過那位明陽道君。”就在這時。
一聲輕響,主殿大門,被從內(nèi)緩緩推開。
靈氣微瀾,繚繞的白霧向兩旁散開些許。
一道身影從中步出。
他身著最簡單的墨色道袍,面容俊逸似謫仙臨凡,周身氣息雖已盡數(shù)收斂,卻仍有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正是閉關近一年,剛突破成功的韓陽。
四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飛起紅霞,既有猝不及防見到正主的羞窘,也有方才私下議論被撞破的心虛。
她們慌忙從石凳上起身,整理衣襟,齊齊斂衽行禮:
“恭賀前輩出關!”
韓陽目光平淡掃過她們,語氣是一貫的簡潔:
“嗯。幫我把煉器室的東西準備好,我今日準備煉器。”
“是,前輩!”
四女連忙應聲,心中卻都松了口氣。
道君看起來并無不悅,氣息似乎也更顯深邃莫測了。
看來是韓前輩閉關修為有所精進,心情不錯。
看著她們匆匆離去的窈窕背影。
紫金宮素來冷清,他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閉關,以往只有他一人時,多了這幾個人,平日里確實添了些許生氣,不像以往那般空曠寂寥。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韓陽很快便將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神識終于突破到五階化神層次了,接下來,就該把煉器術也提升到五階。”
“先給自己煉制一座五階丹爐,有了合適的丹爐,就可以著手煉制五階丹藥了。”
韓陽用過的丹爐不少,從低階到高階都有。
按理說,本命靈寶級別的丹爐,是可以通過長期溫養(yǎng),加入珍稀材料逐步升級的。
但是,他的修為突破速度實在太快了!
快到連本命靈寶都跟不上他晉升的步伐。
往往一件靈寶剛煉制出來或者溫養(yǎng)到當前境界的極致,他就已經(jīng)要準備沖擊下一個大境界了。
與其花費海量資源和漫長時間去慢慢升級舊丹爐,還不如直接換。
所以韓陽只能采取最直接的方法:
每到一個新境界,就自己動手煉制適合當前階段使用的法寶。
五階丹爐,已經(jīng)屬于通天靈寶的范疇。
這種級別的寶物,在整個東域來說,哪怕有錢都買不到,沒有一個勢力會出售。
外界既然沒有,那就自己造。
反正韓陽的煉丹術早已達到圓滿境界,距離五階丹王只差一個合適的丹爐。
如今,神識的短板已經(jīng)補上,接下來,便是解決丹爐的問題了。
……
煉器室內(nèi),一切早已準備就緒。
四女的效率很高,在韓陽吩咐后不久,便按照他以往的慣例和煉器室內(nèi)的物資清單,將可能需要用到的各種輔助
韓陽目前手中的五階材料相當豐富。
有些是他自己獲得的,有些是宗門下屬進獻的,還有不少是舉行化神大典時,東域各方勢力送來的。
別說煉制一個丹爐,就是煉制兩三個,材料也綽綽有余。
“這次,就以周天星辰砂作為爐體基底,能更好接引星辰之力,穩(wěn)定爐火。”
“太陽金晶作為丹爐的火源核心,其純陽熾烈之氣,最是適合煉丹。”
“虛空神金用來勾勒爐內(nèi)的空間陣紋,可以拓展爐內(nèi)乾坤,容納更多藥力。”
“再加上紫霄神雷鐵……增強丹爐的雷火抗性,畢竟我煉制高階丹藥會引動丹雷,丹爐本身堅固抗雷很重要。”
“最后,還需一塊啟靈石,為丹爐開啟靈智之基。”
計劃已定,韓陽不再猶豫。
“開始吧。”
他神色一肅,指尖一縷赤金色火焰跳躍而出,正是他溫養(yǎng)多年的本命異火。
南明離火。
火焰雖小,但一出現(xiàn),整個煉器室的溫度便驟然飆升。
煉制丹爐,和韓陽以前隨手煉制些小玩意兒完全不同。
那些東西結構相對簡單,煉制周期短,工藝也相對直接,往往一兩天便能完工。
但丹爐不同,尤其是要煉制達到通天靈寶級別的五階丹爐!
通天靈寶與普通靈寶最大的區(qū)別在于兩點:
一是器靈成熟,擁有不遜于人類的靈智。
二是能夠承載一條或多條完整的天地法則,調(diào)動部分天地之力,其威能足以匹敵一位化神修士!
這也是為何一件真正的通天靈寶,地位如此尊崇,往往能成為一個大宗門的鎮(zhèn)派之寶。
這等寶物,每一次煉制都是對天材地寶的極致運用,對煉器師修為、神識、道法感悟的全面考驗,耗時自然極長。
韓陽將早已準備好的五階雷鵬尸骨投入火中,作為引子。
隨后,各種閃爍著寶光的五階靈材。
周天星辰砂、太陽金晶、虛空神金、紫霄神雷鐵等,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法訣,被逐一煉化、提純、融合……
韓陽全神貫注,神識精細操控著每一個步驟:
熔煉、提純、塑形、刻畫基礎陣紋、融入不同屬性的材料……
時間一天天過去,煉器室的門始終緊閉,只有隱隱的靈力波動和偶爾泄露的寶光,顯示著里面正在進行的工程何等驚人。
侍立在門外的四女,雖無法親眼目睹,但她們知道,道君這次煉器非同小可。
光是感受到室內(nèi)偶爾泄露出的,令她們心悸的磅礴氣息,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
這一日,正值午時,烈日當空。
突然,紫金宮上方的天空風起云涌,龐大的靈氣自發(fā)匯聚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煉器室內(nèi),更是爆發(fā)出沖天的赤紅光柱,一股熾熱的氣息轟然擴散!
“轟——!”
無形的波動席卷整個紫金宮,甚至連紫霞峰上下都能看見山頂異象。
通天靈寶,出世了!
煉器室的大門終于打開。
韓陽緩步走出,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滿意之色。
他身后,懸浮著一尊約三尺高的火紅色丹爐。
爐身呈圓形,三足兩耳,古樸大氣,上面天然浮現(xiàn)著星辰運轉、金烏騰飛、雷紋交織的玄奧紋路,寶光氤氳。
最神奇的是,爐蓋之上,一只小巧玲瓏,完全由赤紅火焰凝成的朱雀虛影正在優(yōu)雅梳理著翎羽,活靈活現(xiàn),眼神靈動,散發(fā)著熾熱而純凈的火焰氣息。
這正是韓陽以南明離火為核心,結合諸多神材,孕育出的丹爐器靈。
朱雀!
與此同時,面板上提升傳來:
【煉器熟練度:+1】
這意味著,韓陽的煉器術,已正式踏足五階之境!
等候在外的四女,此刻早已被那沖天而起的靈寶氣息和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姐姐,這……這是……”溫若璃捂著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震撼。
“這是通天靈寶的氣息!”
溫若瑜也失聲低呼。
“器靈!是朱雀器靈!好強大的靈性!”
鹿銜枝感受著那朱雀虛影散發(fā)的純凈火焰氣息,身為玄陰靈體的她,對這種至陽之物感受尤為清晰,心中震撼。
“韓前輩煉制出了通天靈寶!這可是器王的手段啊!”就連一向最為冷靜自持的洛玉微,此刻也維持不住那清冷的表情,失聲道。
器王,是對五階煉器師的尊稱!
整個東域,已知的五階煉器師,屈指可數(shù),僅存在于三大圣地以及專精煉器的靈兵天宗。
每一位,都是地位超然受各大勢力供奉的巨擘。
洛玉微深吸一口氣,看向韓陽的目光更為復雜深邃。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韓前輩是化神道君……是五階器王……”
溫若璃掰著手指,“這丹爐是煉丹用的,韓前輩的煉丹術據(jù)說早已經(jīng)是四階圓滿……如今有了五階丹爐,豈不是說……”
“五階丹王!”
鹿銜枝接上了她的話,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化神期修為,五階煉器師,眼看就要成為五階煉丹師……如此多重身份,每一種都足以讓所有修士仰望一生,如今卻集中在一人身上。
這實在太驚人了!
四女望著那尊懸浮的朱雀丹爐,又看看神色平靜只是做了件尋常小事的韓陽,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震撼與嘆服。
她們侍奉的這位道君,其天賦與成就,恐怕遠比她們想象的還要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