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咸魚視頻網的數據新鮮出爐。

首日訪問量破五百萬，新注冊用戶超五十萬。

在目前的推廣力度下，這個數據還算不錯，但遠沒到引爆全網的程度。

畢竟，視頻網站對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來說，還是個新潮玩意兒。

意外之喜是，《武林外傳》在京城衛視的收視率相當能打，首日直接干到了1.8%，口碑也是一片好評。

雙重加持下，咸魚視頻網的用戶量穩步爬升。

幾天后，劉茜茜客串完三圣母回來，但她大三開學的日子也迫在眉睫。

余樂撥通了她班主任崔老師的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得很快。

那頭傳來崔新琴那標志性的、帶著幾分威嚴和疲憊的聲音。

“喂？哪位？”

“崔老師，是我，余樂。”

余樂的聲音瞬間切換到了“五好家長”頻道，那叫一個謙遜，那叫一個溫良恭儉讓。

“這不是快開學了嗎，我尋思著跟您匯報一下茜茜的思想動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是一聲洞穿一切的冷笑。

“匯報思想動態？我看你是又要來請假吧？”

崔新琴太了解這個家長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只要打電話，準是要把劉茜茜往劇組里拐。

“余樂，我跟你說實話。茜茜大一大二請的假已經夠多了。”

“雖然她在外面拍戲是好事，我也支持實踐。但是大三很關鍵，專業課重，還要排大戲。她要是再不來上課，學校那邊我很難做。”

崔新琴的語氣苦口婆心，她是真心愛護劉茜茜這個好苗子，但也得按規矩辦事。

北影畢竟是學校，不是經紀公司的培訓班。

余樂握著手機，看著陽臺外面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崔老師，您的難處我懂。”

“但這回……機會真的太難得了。”

“什么機會能比打好基本功還重要？”崔新琴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又是那個張紀忠？還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古裝劇？”

“不是。”

余樂頓了頓，拋出了殺手锏。

“是程龍。”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

過了足足五秒鐘。

崔新琴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不確定。

“誰？”

“程龍。那個拍《警察故事》的程龍。”

余樂繼續說著。

“我這邊剛談下來的項目，程龍大哥主演，想帶茜茜去歷練歷練。”

“崔老師，您是行家。您說，這機會，我能讓茜茜放棄嗎？”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程龍！

那是現在華語影壇的天花板，是活著的傳奇。

多少一線女星擠破頭想去程龍的電影里露個臉都做不到。

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劉茜茜面前。

作為老師，她應該攔著學生去曠課。

但作為這一行的前輩，她要是攔著，那就是毀人前程。

“吸溜——”

崔新琴喝了口水，壓了壓驚。

“你……確定沒騙我？”

“合同都簽了。就在我桌上擺著呢。”余樂笑了笑，“要是您不信，我這就讓人給您送過去過目。”

“不用了。”

崔新琴嘆了口氣。

“你贏了。”

“這種機會，確實不能放過。”

“但是……”

崔新琴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這學期學校查考勤查得很嚴。系里的李主任，那是個老古板，最看不慣學生還在上學就出去接戲，搞得人心浮動。”

“我只能說我去幫你爭取，去跟李主任磨。”

“但這事兒，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

余樂心里咯噔一下。

“行，崔老師，太麻煩您了。”他聲音誠懇，“不管成不成，改天我請您吃飯。要是不成……咱們再想別的轍。”

掛了電話，余樂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劉茜茜正把余沐晨舉高高，姐弟倆笑得像兩個傻子。

第二天下午，余樂的手機響了。

是崔新琴。

余樂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

那邊就傳來崔新琴疲憊且無奈的聲音。

“余總啊……”

“不行。”

“我跟李主任嘴皮子都磨破了。甚至把程龍的名頭都搬出來了。”

“但這老頭，油鹽不進。”

崔新琴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幾分歉意。

“他說規矩就是規矩。別說是程龍，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學生也得在學校里上課。”

“茜茜之前的缺勤記錄本來就多，這次要是再批三個月的長假，其他學生怎么看？學校的教學秩序還要不要了？”

“他說了，要么回來上課，要么……就辦休學。”

休學。

這兩個字砸過來，余樂的眼皮狠狠一跳。

這老李，夠狠。

行吧，按規矩辦事，沒毛病。

但是就是不知道這位是不是真的這么鐵面無私了。

“我知道了。”

余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崔老師，辛苦您了。這事兒不怪您。”

“既然李主任這么堅持原則……”

“那我就親自去學校，拜訪一下這位鐵面無私的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