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島。
波塞西臉色蒼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跌坐在椅子上。
“不……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想要反駁，想要呵斥陸鳴在撒謊。
可是，身為海神大祭司，她有權翻閱海神留下的所有典籍。
在海神殿的最深處，有一塊石碑，上面記錄著海神成神的歷程。
雖然上面用了很多春秋筆法，稱贊海神的智慧和決斷。
但如果把陸鳴的話結合起來看……
“利用地利，擊退強敵，確立海疆……”
這句話，以前她讀的時候，只覺得是海神英勇無畏。
現在再看，那個所謂的“強敵”，除了當時已經成神的天使神，還能有誰？
信仰崩塌的感覺，比死還要難受。
她侍奉了一輩子的神，竟然是一個靠著偷襲和背叛上位的小人？
【我的貓又白又大】：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以前聽家里的老人說，海神是大海的恩主，現在看來，這恩主當得可真夠“劃算”的。
【小魔女】：什么恩主呀，這就是個強盜頭子！搶了人家的地盤，還要把人家打成重傷，最后還要立牌坊說自己是正義的。這操作，比天斗城里的那些奸商還要黑！
【想要甜甜的戀愛】：陸哥哥說得對，這種神太惡心了。還好我們水系魂師沒全信他，不然被賣了還得幫他數錢呢。
看著這些不斷冒出的誅心之言，海神島上的波塞西感覺心臟都要炸開了。
她這一生，都在侍奉海神，都在維護海神的榮耀。
如今看著信仰被如此踐踏，她若是再不說話，恐怕道心都要當場破碎。
【海神信徒】：夠了！
【海神信徒】：我不裝了，我是海神島大供奉，波塞西！
【海神信徒】：你們這群無知的小輩，根本不懂海神大人的偉大！就算……就算當年的成神之路有些手段，但那也是為了天下蒼生！
群里稍微安靜了一瞬。
雖然大家之前都在猜測這個“海神信徒”身份不簡單，但當她真正承認自己是那位傳說中的三大絕世斗羅之一時，那種沖擊力還是有的。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有陸天帝這尊大神鎮場子，別說絕世斗羅，就算是神下來了，這群人也敢懟上兩句。
【教皇大人】：喲，終于肯亮明身份了？波塞西，怎么，被人戳到痛處，坐不住了？
【海神信徒】：比比東，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無論當初過程如何，結果是海神大人平定的大海！
波塞西的消息發得飛快，顯然是急于挽回海神的形象。
【海神信徒】：兩萬年前，大海比陸地還要混亂萬倍！無數深海巨獸互相吞噬，掀起的驚濤駭浪常年侵襲沿海。是海神大人手持三叉戟，歷經千戰，才讓大海歸于平靜！
【海神信徒】：而且，海神大人在飛升之前，特意留下了海神島，設立了海神九考。這不僅僅是神位的傳承，更是為了給后世留下守護大海的力量。歷代海神島大供奉，哪一個不是兢兢業業，護佑一方平安？
【海神信徒】：若是沒有海神大人，這片大海早就成了人間煉獄！這份功績，豈是陸天帝幾句污蔑就能抹殺的？
波塞西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這也是她內心最后的支柱。
不管私德如何，至少在公德上，她堅信海神是完美的。
天斗皇宮密室。
千仞雪看著波塞西的辯解，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她恨海神偷襲先祖，但不得不承認，如果不看過程，單看結果，現在的海洋確實比兩萬年前要平靜得多。
這種論跡不論心的說法，似乎也能站得住腳。
然而，陸鳴站在樹林邊，看著光幕上的文字，卻是嗤笑出聲。
那笑聲中，滿是嘲弄。
“平定海洋之亂？守護一方平安？”
陸鳴搖了搖頭，手指輕點虛空。
【陸天帝】：波塞西，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陸天帝】：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口中的海洋之亂，真的是自然發生的嗎？
【海神信徒】：你什么意思？
【陸天帝】：當年的海洋確實混亂，但那種混亂，有一大半是波塞冬自導自演的！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落地。
【小魔女】：自導自演？！我的天，這瓜越來越大了！
【陸天帝】：波塞冬為了快速收割信仰之力，暗中收服了幾頭深海霸主。他指使這些霸主去襲擊沿海村落，制造恐怖的海嘯。
【陸天帝】：等到百姓們絕望之時，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從天而降，趕走那些所謂的“惡獸”。百姓們感恩戴德，奉他為神。
【陸天帝】：這一手“養寇自重”，他玩得可是爐火純青。至于你說的設立傳承，不過是他為了維持這種信仰收割的工具罷了。
【海神信徒】：一派胡言！這絕對不可能！海神大人怎么可能勾結魂獸殘害人類？！你這是污蔑！這是赤裸裸的污蔑！
波塞西在海神殿中大吼出聲，她絕不相信自己侍奉的神會如此卑劣。
這已經不是人品問題了，這是反人類！
【我沒有媽媽】：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波塞冬，簡直比邪魂師還要令人作嘔。
【教皇大人】：利用百姓的恐懼來建立信仰，這種手段，倒是像極了某些野心家的作風。
【海神信徒】：我不信！除非你能拿出證據！否則就算你是群主，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黃！
證據？
陸鳴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個聊天群里，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陸天帝】：想要證據？滿足你。
【陸天帝】：聊天群功能開啟——歷史回放。
一行金色的系統提示在所有人腦海中亮起。
這是群主特權，每個月可以調用一次天地間的歲月長河，回放曾經發生過的真實片段。
下一秒。
所有群員的識海中，光幕驟然變大，化作了一個如同身臨其境般的視頻窗口。
畫面有些昏暗，那是深海的色調。
一個年輕的男子，手持一把還未成神器的三叉戟，正站在一頭體型龐大的邪魔虎鯨背上。
那男子英俊非凡，正是年輕時的波塞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