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郭嘉等人常駐大業(yè)府。
從大業(yè)學府調集的文士也入主府內,準備展開一場不見硝煙的戰(zhàn)爭。
而關于四州政權的變革,荀攸也未遮掩,直接以尚書令的身份對外頒布榜文,甚至還傳于四方諸侯,以正四州真正的政權掌控者。
大業(yè)府。
一間巨大的屋舍中。
公孫軒轅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處,甚至有甄姜的身影。
“主公!”
郭嘉看著巨大桌案上面堆砌的白紙,還有用石墨,石炭造成的粗略錢幣,好奇道:“我們這次要做什么,不單單聚集了這么多人,還有這么多紙筆!”
“術算!”
公孫軒轅淡笑道。
郭嘉更加茫然道:“算什么?”
“兗州曹操,徐州呂布,豫州袁術,河內張揚!”
“我會通過繡衣衛(wèi),將四地百姓,大軍呈報在府內,你們要算出他們一年消耗多少糧食,兵力如何!”
“我們借用四州商客,在許昌搞出那么多事情,曹操一定會防范四州商客,甚至會禁止商客通商,我們要做的就是給呂布,袁術,張揚販賣糧食,牛羊!”
“糧食只能賣他們一年足夠充裕的數(shù)量,價格還要低廉!”
“這次要用土豆,紅薯將三地的糧食價格壓下去,然后將他們粟米,稻谷等物購買回來,用我們的糧食去壓垮他們本地的糧食,掌控他們的糧草命脈!”公孫軒轅目光灼灼道。
“主公!”
荀諶蹙眉道:“這與兗州有什么關系?”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淡笑道:“關中大旱,兗州也不太好過,曹操連年征戰(zhàn),糧草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征戰(zhàn),在加上限制四州商客,糜家又退出糧商行列,所以兗州的軍力會縮水,我們不只是要掏空三地,掌控他們的糧草命脈,更要壓迫曹操重新放開商客行商,只有這樣才能一舉將兗州的糧草價格擊垮!”
“主公!”
甄儼苦笑道:“曹孟德也不是傻子啊!”
“哈哈!”
“你說得對!”
公孫軒轅大笑道:“所以我們要逼迫曹操打開商道,但是販賣糧草不能過多,降價也不能過于迅猛,一點點無形的蠶食敵人,這就是商業(yè),也是需要你們計算的原因!”
郭嘉若有所思道:“主公,我好像懂了一些!”
“簡單啊!”
“糧價下去了,士族豪強百姓就會放棄部分良田!”
“曹操他們沒有足夠的稅收,但是又要豢養(yǎng)將士征戰(zhàn)四方,只能從我們手中購買廉價糧食!”
“而我們將他們治下百姓手中的糧食購買回來,他們更加無糧可征,進入一個可怕的死循環(huán),那時就極為依賴我們販賣過去的糧食,只要這場戰(zhàn)爭打開局面,他們只有落敗一個下場!”賈詡眼中滿是欽佩道。
“我也懂了!”
沮授駭然道:“曹操無糧,只要開啟戰(zhàn)事一方兵精糧足,兗州卻極度缺乏糧草,所以他會重新開啟糧道!”
“懂了就行!”
公孫軒轅目光中滿是自信。
這場商業(yè)戰(zhàn)爭,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曹操有屯田策,如果有足夠的時間絕對能解決糧草問題。
可現(xiàn)在曹操已經沒有時間了,因為大業(yè)府兵力與威勢太過于強大,時時刻刻在壓迫兗州征戰(zhàn)擴張,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弄什么屯田策!
所以,這場商業(yè)戰(zhàn)爭,他有十足的把握!
許昌。
司空府中。
曹操臉色鐵青道:“諸位,你們怎么看?”
“主公!”
陳群起身進言道:“公孫浩然稱帝之心已經昭然若揭了,不管是大業(yè)府,還是三省六部足矣證明他徹底無視漢王室,已經開始組建自己的王朝體系,此為大逆!”
“逆了又如何?”
荀彧搖了搖頭,嘶啞道:“他敢這么做,還是我們助力啊!”
“文若!”
曹操羞惱道。
荀彧起身嘆道:“主公,要正式我們的過往,如果公孫浩然不入許昌,棄官廢爵一事不會存在,幽侯府自然矗立在四州之上,他改頭換面也會遭受百姓的抵制!”
“不錯!”
趙儼點了點頭。
戲志才苦澀道:“現(xiàn)在,天下都在傳我們殺害公孫浩然未遂,甚至連百姓都開始砸毀漢王室在各地的祠堂了,兗州百姓對我們的抵制也不小!”
“為什么會這樣!”
曹操眼中滿是憋屈的吼道。
“家國大義!”
“我們輸?shù)牟辉 ?/p>
荀彧面色復雜道:“公孫浩然收復并州,消除了他殺孔融,劉虞的影響,平城之戰(zhàn)讓天下百姓對其欽佩,平遼東,滅夫余,遠征塞外夷東胡兩族,他在百姓中的地位已經超過漢王室,此人真的太擅弄人心了!”
曹操突兀問道:“家國大義,盛于漢王室的大旗嗎?”
“主公!”
陳群無奈道:“此事早已有了爭議,在我們眼中或許漢王室比百姓重,可是在百姓眼中不過是換了一個統(tǒng)治者,大漢四百年余威早就散盡了,孟圣有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就是公孫浩然的手段!”
“長文所言極是!”
荀彧,戲志才,趙儼等人附和道。
曹操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荀彧,問道:“文若,你說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
荀彧臉色變化不定,沉聲道:“公孫浩然在蟄伏,他不是在畏懼天下諸侯聯(lián)盟,而是為了更好的攻城掠地,我想他在等四州穩(wěn)定,將士虎猛,有足夠的官吏去治理他打下的疆土!”
“啪嗒!”
曹操拍岸而起,斬釘截鐵道:“從明日開始,兗州禁止四州商客通商,諸軍厲兵秣馬準備征討徐州,不論袁術是否還會稱帝,徐州我們必須拿下來!”
“主公!”
荀彧沉聲道:“關中大漢,兗州也有所波及,加上我們連年征戰(zhàn),已經沒有糧草了,如果兗州禁商,那么勢必會讓我們失去征戰(zhàn)的資本,百姓也會出現(xiàn)餓殍遍地的情況!”
“文若!”
“你還記得怎么被挾持嗎?”
曹操聲音中充滿了暴戾,怒斥道:“四州的商客,就是公孫軒轅掩藏兵馬的一面沙帳,此次他能挾持你,明天我的首級怕要放在他的桌案之上了!”
“喏!”
荀彧無奈道。
曹操目光掃過眾人,冷聲道:“日后,所有公卿府中購買貨物一定要嚴查,就算兗州餓殍遍地,我軍無能征戰(zhàn)四方,我曹孟德也不會放四州商客通商!”
“喏!”
眾人應喝道。
兗州禁商。
許昌的四州商客早已退去。
其他郡縣的四州商客也從兗州退出,其結果顯而易見。
在臨近寒冬的這一個月,無數(shù)百姓無糧可食,已經在吃第二年的糧種了。
兗州的糧草危機在慢慢開始。
十月中旬。
無數(shù)四州商客在繡衣衛(wèi)的指揮下涌入徐州,豫州,河內三地。
大旱與寒冬帶來的糧草缺失瞬間緩解,極為便宜的糧草售價開始一點點壓垮三地的糧價,在販賣四州糧食與牛羊之余,還有一車車稻谷,粟米運回冀州。
這一場龐大的計劃剛展開,已經初見成效。
兗州缺糧。
減少軍俸,減少將士的用餐量。
一個月時間,大軍已經開始萎靡不振,反觀其他三地卻是龍精虎猛的狀態(tài)。
呂布,袁術,張楊。
他們何嘗不知道自己有些依賴四州商客。
可是,曹操的兵鋒已經磨到鋒利,他們必須要解決糧草缺失的燃眉之急才行。
近兩個月時間。
四地的變化驚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