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發財:“……”
鼠家四爺剛想開口,突然又感覺心口炙熱,視線熟悉地縮小……
謝暄望著地上的長毛黃金鼠鼠一愣:
“呃……”
楚云眠:“……”
她十分惋惜道:“好吧,吾兒,你可以用鼠語吱吱講述下……畢竟我有一位高明的鼠語老師?!?/p>
“……”
鼠發財納悶地捏了下自己的肚子——我有這么胖嗎?他思索兩秒,這才吱了起來。
“……吱吱吱,吱吱吱……”
高明鼠語老師——冥玄寶鑒同步翻譯:
“他說他大哥,鼠大,最近拿到一些特殊消息,不僅是劍宗,頂級宗門至五等末流宗門,都有些風言風語……”
楚云眠心說:“這我早知道啊?!?/p>
冥玄寶鑒頓了下,口氣變得有些疑惑,與此同時,地上的倉鼠兄變得有些憤慨,看上去恨不得找個東西當場磨牙以示心緒激烈。
“……他說,不僅針對你,甚至有人在暗暗查宗主夫人,哦,就是你娘的身份?!?/p>
“他懷疑有人在針對劍宗。”
地上的鼠鼠吱吱完,正襟危坐,長毛隨風擺動,一只小花從后面撒著歡兒路過,順口將其吞進嘴里。
鼠發財:“……”
“吱吱吱?。。 ?/p>
謝暄望著淚流滿面的鼠鼠,遲疑片刻,追了過去。
善良的小龍人追著小花漫山遍野地奔跑。
夕陽下,那是他們……還沒逝去的青春。
——龍好花……也好!
坐在原地、剛剛還百無聊賴的楚云眠神色嚴肅起來,她視線凝在某個角落,沉吟片刻,自言自語:
“打我娘主意?”
為什么?
葉晚晴在劍宗百年,完全沒有暴露過身份,縱然有楚安淮處處護著的原因,也說明當年轉世之事了結得干凈。
她完全不懷疑前任圣女的手段,雖然娘親現在一副“老公孩子熱炕頭”的賢妻模樣,但該出手時,必是雷霆之擊。
……所以說,幕后之人為何會把視線放到葉晚晴身上?
會和那位蘇醒的前任魔宗宗主有關嗎?對方查到了?
還是說,不止玄天門在攪渾水?
楚云眠陷入了沉思,在腦海里反復查閱楚安淮和葉晚晴曾經給她的情報。
自她金丹后,雙親開始正式將一部分信息共享給她——大到玄天門之類的頂級宗門近日的動向,小到她大伯半夜三更爬起來給花澆水。
“……”
一只小龍人突然閃現在面前,手上握著生無可戀的鼠鼠,頭上啃著一個巨大花苞。
那森寒利齒閃閃發光。
小花一邊啃人,注意到某人的視線,甚至露出邪魅之笑。
楚云眠突然感覺有些胃疼:“……”
謝暄表情淡定,好似已習慣被小花騷擾,他熟門熟路地拽著根須,將這邪門之花拔下來,一手交花,一手交鼠。
“師姐,怎么了?你看上去有些煩惱?”
鼠發財瞅了眼自家義母面無表情的臉,陷入了沉思。
——這,怎么看出來的?
楚云眠托著下巴,望著小師弟亮晶晶的眼睛,抬手一點,激起不遠處水底淤泥。
渾濁的泥沙很快將清水攪得蒙上一層污濁。
“如果水很渾濁,什么都看不清,該怎么辦?”
謝暄思索片刻,微微一笑,居然有幾分謝黎之的味道:
“那就……讓它更渾一點?!?/p>
他一邊說著,一邊湊近,抬手將小花扔進河里。
不滿的佛曇伸出根須,在水里連抽,抽出一大群魚,水底潛出一只冰非玄,正激動地追著啃。
在兩個活寶的折騰下,河中水波蕩漾,別說岸上的人,怕是身處其中的魚都分不清東南西北,橫沖直撞起來。
楚云眠眼睛一亮。
她一把抓起倉鼠兄,興致勃勃道:
“發財啊,義母有任務交給你。”
倉鼠兄抬起豆豆眼,一臉純真:
“……?”
*
還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探子碰頭。
在場眾人不知為何有些沉默,神態萎靡。
半晌,領頭人緩緩開口。
“我想……諸位最近得了不少消息?”
無人回應。
那人看了眼眾人,幽幽道:“……為何不開口?”
人群中有個不起眼的男人拉了下頭上的兜帽,悶聲道:
“說什么?說風宸烈疑似玄天門門主私生子?”
“還是說玄凰仙宮端木長老每年都要抽出一個月時間,懷念他錯過的初戀?”
“或者說,魔宗少宗主日日借酒消愁,因為心愛之人變成了男人?比他還大,他不能接受?”
說話之人聲音越發無語,而其身側傳來一聲悶笑,像是從嗓子眼憋出來的。
還是那種努力憋了……但沒憋住。
——氣氛頓時更尷尬了。
“……我說的不是那個大啊!你們笑什么!”
悶笑的人連忙閉嘴:“沒沒沒……”
嘶啞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幾分不屑:
“怕是故意打亂我等視線,可曾查到信息來源?”
有人回應道,聲音帶著遲疑:
“玄天門門主確實待風宸烈極好,好到不正?!H兒子也不過如此!”
“有人證明端木長老心中確實藏著一個人,還是有夫之婦?!?/p>
“……”
一片寂靜中,有人開口,語氣深沉:
“如此看來……確實很大啊?!?/p>
“?”
“……?”
領頭人嘴角一抽,打斷了眾人的浮想聯翩:
“還是要重點關注劍宗?!?/p>
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膽怯:
“……我得了一個消息,劍宗楚云眠雖渡劫成功,但受傷嚴重,所以當時的天象,未曾降下靈澤。”
“當真?”
“是……是的……”那個聲音顫巍巍的,縮在兜帽里顯得很自閉,介于在場人士都不怎么正常,也不算突兀。
“……是劍宗一弟子醉后失口……”
有人搖頭:“劍宗審核弟子極為嚴格,我不覺得是真消息。”
“他們多是心性堅韌之輩,哪里是一口酒……”
先前說話的人急了:
“哦,但他爹是外門管事,他走后門進的,他以前還和歷耀祖玩……”
“……”
“……”
“啊……那確實有幾分可能,畢竟確實未見渡劫成功的靈澤……”
“對對對?!?/p>
“……”
眾人竊竊私語,紛紛將這條消息掛在心間。
——他們不清楚劍宗弟子,但他們很清楚玄天門鼎鼎大名的紈绔。
——能和歷耀祖玩到一起的,那得多不靠譜啊……嘴巴松點也是正常。
碰頭結束,眾人散去。
有人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身側空蕩蕩的地方,撓了下頭:
“誒?剛剛是不是有兩人坐我旁邊來著?”
他喃喃自語:“……我記錯了?”
在隱秘的角落內,兩件黑色的兜袍掉在地上,小一圈的灰色短毛鼠鼠拱了出來,一頭栽進四哥的長毛內嗷嗷哭。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鼠發財抬起爪子拍拍弟弟,安慰道:
“鼠十一,干得好!”
他鼓勵道:“誰說你天賦沒用的……我剛剛瞎扯完,都差點把你忘了!”
鼠十一:“……”
兩只鼠鼠面面相覷,又順著自家二哥打出來的地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