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兩口子離開后,陳近文也隨即回了前院,一番收拾后,就鉆進了溫暖的炕頭,休息了起來。
他這邊倒是踏實的睡了,可許大茂回家后,卻還對剛才的蔬菜有些念念不忘。
婁曉娥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就隨口問道。
“你一個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琢磨什么呢?”
“誒,娥子,你說陳家今天那些蔬菜,真是人家換給他們的嗎?”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嘛,那肯定是換的啊,不然小文能從哪里買到那么新鮮的蔬菜?”
婁曉娥覺得,自家老子那么有本事,有錢的一個人,都不一定能弄來那些新鮮蔬菜,陳近文這個半大小子,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那可不一定,你可別小瞧了陳老三那小子。”
許大茂對陳近文的感官改變特別大,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陳近文可能真的有路子能弄來蔬菜,就繼續說道。
“要不咱們試試吧,讓陳老三那小子幫我們弄點回來,到時候給你爸媽他們也送點,怎么樣?”
為了弄點蔬菜吃,許大茂還拿出了婁半城兩口子做借口。
不過婁曉娥并不支持他的這個想法,直接說道。
“我看你就別想了,人家小文估計也是碰巧遇到人了,才換回來那些蔬菜,你現在讓他去弄,這不是誠心為難他嘛。”
“呃,就試試唄,試試又不會損失什么。”
許大茂雖然覺得婁曉娥說的有些道理,但他還是不愿意放棄。
而且他還想讓婁曉娥去跟陳芳說一下這個事情,畢竟陳婁二人的關系,可比他跟陳近文之間親近多了。
婁曉娥也看出了他的想法,但還是堅決的拒絕了。
“你想讓我去說?哼,我才不去呢,我勸你也別去,省的被人拒絕,臉上不好看。”
說完,婁曉娥側身躺下,直接閉目睡覺了。
她可不想去幫許大茂實施這虛無縹緲的想法。
“哎,你……”
許大茂見狀,有些無奈,關了燈,也側身躺下。
但他卻沒有睡覺,而是暗自琢磨了起來。
琢磨了好一會兒后,他還是決定明天去找陳近文試試,不親自去問一下的話,他始終有些不甘心。
做下決定后,他才慢慢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許大茂在路過前院兒的時候,就直接敲響了陳近文的房門。
屋里的陳近文才收魚回來,剛睡著沒多久,這下又被吵醒了,滿心的不高興。
“誰啊這大清早的?”
他也知道,陳芳肯定是不會在這個時間點兒來吵他的,此時外面必然是其他人,所以說話的口氣也有些沖。
“陳老三,你開下門,我是你大茂哥,我找你說兩句話。”
門外的許大茂沒管陳近文的態度,而是高聲叫了起來。
陳近文一聽,有些無語,不過他此時腦子有些混沌,也沒心思去琢磨,許大茂這么早來找他會有什么事兒。
他披上衣服,過去打開了門,也沒讓許大茂進屋,就直接問道。
“大茂哥,這么早你有啥事兒啊,說吧。”
許大茂看了看旁邊正準備出門的閻解成,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其他鄰居,就往屋里拱。
“陳老三,咱們進去說,進去說。”
他自然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蔬菜的事兒,否則就絕無讓陳近文幫他弄蔬菜的可能了。
陳近文無奈,只得讓開了門。
許大茂進屋后,就隨手關上了門,他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陳近文,也不繞圈子,直接就低聲問道。
“陳老三,你家昨天炒的那蔬菜,你還能弄點回來不?”
陳近文聞言一愣,腦子立馬清醒,隨即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蔬菜?弄不到弄不到。”
他空間里的蔬菜雖然有很多,但都是自家人偷偷摸摸的吃,此時自然是不可能答應幫許大茂了。
許大茂聞言,有些不相信,就繼續說道。
“陳老三,你也別急著拒絕啊,這樣,我可以出高價,怎么樣?你幫大茂哥想想辦法?”
“我是真弄不到,昨天那些都是人家恰巧非要換給我的,你現在讓我上哪兒幫你弄去?”
陳近文又把頭天晚上的理由拿了出來。
許大茂依舊沒有放棄,他繼續說道。
“誒,你陳老三的能力,大茂哥很清楚,你就當幫哥一個忙,怎么樣?”
“問題是我真幫不了啊,你看看現在的市面上哪兒有那種蔬菜賣啊。
說實話,要不是那老爺子主動跟我換,我都不知道現在還能有那么新鮮的蔬菜。
大茂哥,你見多識廣,知道那個蔬菜是從哪里來的嗎?”
陳近文繼續拒絕,而且還轉移起了話題。
“呃,這個,我聽說是大棚蔬菜吧。”
許大茂的信息來源比較廣闊,也似曾聽說過大棚蔬菜的事情。
陳近文馬上繼續追問。
“哦?大茂哥,什么是大棚蔬菜啊?”
他在說話的時候,還努力做出一副求知好學的樣子。
許大茂突然反應過來,話題已經有些偏了,就沒再往下接話,轉而打量起了陳近文來。
“你小子昨天那菜真是人家換給你的?”
“那是當然的了,這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陳近文做出了一副無比認真的表情,這就讓許大茂有些拿不準了。
他琢磨了一下,又想起了婁曉娥昨晚說的話,想到自己那老丈人都弄不來,現在讓陳老三這小子去弄,貌似是有點為難人啊。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那跟你換菜的那老頭是哪里人啊,他住哪里?你還記得嗎?”
他從陳近文這里想不到辦法了,就琢磨起了那個‘老頭’來。
他想著,對方既然能拿蔬菜跟陳近文換魚,說明對方手里可能還有不少這樣的蔬菜。
所以他就打算找上門去,出高價買一點。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在路上遇到他的。”
本身就是‘無中生友’,此時陳近文也只能繼續編瞎話。
而且他是真的有些無語了,就這么點蔬菜,怎么許大茂還這么糾纏著不放啊。
這其實也是他低估了新鮮蔬菜在京城冬天里的威力。
“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就長征路那邊吧。”
陳近文隨意說了一個地名。
“他長什么樣啊?”
許大茂繼續追問。
陳近文沒辦法,只得裝作努力回想,然后隨意描述了一個老頭的形象出來。
“這老爺子瘦瘦的,人不是特別高,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他描述的人在這個時代來說,完全就是大眾化的一個模樣,但許大茂卻默默的聽著,并記在了心里,隨后他又問了兩個問題,然后才離開。
等他走后,陳近文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隨即不管不顧的又爬上炕,繼續睡了起來。
至于說許大茂去他說的地方,按著他的描述,能不能找到人,他就徹底不想管了。
許大茂也確實去了他說的長征路,浪費了半天的時間,卻根本沒找到那所謂的‘老頭’,最后也不得不放棄。
……
時間慢慢過去,很快就到了過年的日子。
盡管有了之前許大茂找陳近文弄蔬菜的事情,讓陳近文在拿出蔬菜的時候更加小心。
但他仍然在過年那天拿了不少菜出來,再配上肉和魚,三姐弟關起門來,同樣過了一個很愉快的春節。
初一初二照例在城里的各處游玩了兩天后,陳近文就繼續開始了抓魚賣魚。
因為他不知道后面的一周義務勞動會不會影響到交易,所以現在也只能抓緊點時間了。
期間,他與黑市那邊約定的取漁網的時間到了,他也順利的去取到了漁網,并在第二天白天就裝在了石頭上,晚上的時候,就直接下到了水里。
由于多了五副新漁網,后面幾天他的收獲也多了不少,他自然而然的就增加了給周明峰和王成福的量,換取了更多的錢財和糧食以及布料等。
至于肉類的囤積,他也趁著那次取漁網的時候,直接又進去買了不少,算是狠狠的填補了一下他的庫存不足。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開學前的一周。
按照放假前的安排,他以及他的那些同學們都提前到了學校,參加了新一次的義務勞動。
這次陳近文的運氣就沒那么好了,因為他被安排到了協助修復街道轄區內有隱患的房子。
簡單點來說,就是幫那些泥瓦匠什么的大工們搬一下東西,遞一下材料,跑個腿啥的,純純的小雜工一枚。
他這個工作的強度雖然說不上很重,但是時間跨度卻很長,得從早上一直忙活到那些修補的師傅下班才行。
算起來完全跟正常上班沒有了區別。
這雖然不會影響到他早晚的下網收網,但白天他就沒有時間去跟周明峰,王成福以及孔仁寬他們交易了。
所以他也在第一天勞動的時候,就抽空去通知了三人,暫時結束交易。
周,王,孔三人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沒辦法,也不得不接受了停止交易的結果。
處理完交易的事情后,他才認真的參加了這次義務勞動。
京城一月下旬戶外的氣溫仍舊是在零下,陳近文在參加勞動的時候,才真的體會到了之前方進飛所描述的難受滋味。
不過他還是堅持完成了整個義務勞動。
隨后,他就又開始了新一學期的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