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瘟君殿設計得不錯,氣派祥和中又不失瘟部該有的威嚴調調!”
踏入殿內(nèi)后,路晨先環(huán)顧一圈,不禁微微頷首:“不錯,甚合我意。”
他并未急于拜見瘟君,反倒先步至那尊“執(zhí)瘟公子”神像前。
神像青衣束發(fā),弱冠英年,眉目清朗間自帶幾分飄逸,端的是風度翩翩、俊朗不凡,眉宇間竟與他本人有七分神似。
“確實——有點小帥!”
路晨上上下下打量半晌,方才折返至瘟君神像前,奉香供奉起來。
不多時,神像泛起朦朧青光。
“一切安好?”
“回師尊,一切安好。”路晨拱手。
“說吧,何事尋我。”
瘟君話音依舊簡練。
路晨不急,事情一件件來。
先將備好的天材地寶一一奉上。
瘟君也不客套,又收走了四分之一,只不過其中多是三品,四品靈材,連五品靈材都沒動幾株。
路晨面露詫異:“師尊,就取這些?”
“足矣。這些靈材非我瘟道所需,并無大用,其余你自行留著便是。”
瘟君話音一轉:“想必你已見過君財神了。”
“是。”
“馬芻典簿之事,祂當已告知于你?”
“確已說明。”
“既如此,本君便回了。”
“師尊且慢,尚有兩事請教。”路晨連忙開口挽留。
“講。”
路晨隨即把推薦掃把星入瘟部一事,率先稟明。
瘟君只淡淡應了一聲:“可。”
“多謝師尊!這第二件事,便是……”
他又把異寶成熟,逸散靈氣,提升修為的事一說。
瘟君聲音依舊波瀾不驚:“本君說過,待你尋得肉身成圣之法,再議不遲。機緣未至,多言無益。”
“這么說,異寶與肉身成圣,當真有關聯(lián)?”路晨追問。
殿內(nèi)氣息微凝。
“……弟子明白了。”
路晨知趣地不再多問。
“此番上天庭,有何感想?”
瘟君罕見主動問起。
路晨神色一正,沉默起來。
“怎么,怕了?”瘟君的語氣里,似有幾分調侃。
路晨先搖頭,又輕輕點頭,抬眸望向神像,目光沉沉:“師尊……弟子只覺得,自己還是太弱。”
神像青光流轉,瘟君沉吟后,威儀之中似透出幾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可你——膽量卻是不小!不過……這事辦得還算漂亮。”
“全托師尊你們的福,要不然我也沒有那么好的機會逃出來。多謝師尊!”
“好了,這些奉承之話不說也罷。總之接下來一段時日,安分待著,勿生事端。為師去也。”
話音剛落,青光消散。
瘟君已然重返天庭,只留下與君財神如出一轍的叮囑。
“哎,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路晨深吸一口氣,心頭卻清明不少。
此次天庭之行,的確讓他看清自身過于渺小。
別說星君級別的大能,便是天庭隨便一名天兵,都能輕易將他抹殺。
此番能全身而退,全靠機緣巧合與運氣爆發(fā),若不是有四瀆龍種、灶膛火種與《千魔觀想》傍身,他哪怕絞盡腦汁,也絕不可能從七寶玲瓏塔中脫身。
搖了搖頭,他走出瘟君殿。
雖然瘟君話不多,卻句句點到要害。
“肉身成圣之法嘛……”
路晨眸光微動:“那就等三太子來吧。”
隨后,他移步至灶君殿,與灶君閑談片刻。
灶君的聲音溫和:“小子,你這灶膛火種與本君同源,你此番吸納了大量三昧真火,于本君而言亦是不小的裨益。這些天材地寶,你便收回吧,于本君無用。”
路晨微怔:“這……”
“不必多言。你若有心,日后多去三昧真火天吸納幾次真火,便算謝過本君了。此塔既聽你驅使,往后倒也不缺真火淬煉之機。”
“晚輩謹記,謝過灶君!”
路晨躬身致謝:“那……多謝灶君!晚輩記下了。”
“去吧。”
辭別灶君,路晨又趕往閻羅殿,給里頭的神像,各自奉了一炷香
順道看了看自己那尊冥府將軍像。
果然一如既往的英俊和氣派。
氣質形象倒是與執(zhí)瘟公子明顯不同,更偏武將風。
而神像左右侍立的,正是謝青衣與范如松。
“說起來,好久沒見祂倆了,也該與祂們說說護法神的事了。”
心念一動,閻羅令光芒一閃,二女身影浮現(xiàn)。
剎那間,見到路晨的謝青衣與范如松皆是一怔,隨即眼中光華大放:
“將軍!!”
路晨咧嘴一笑,張開雙臂:“想我沒?”
“想——!”
二女幾乎是飛撲入懷……
……
結束神廟之行后,路晨便召集麾下教眾,又叫上南山小區(qū)的鄰里,擺下宴席,暢飲至深夜。
孫擎蒼一家,跟于峰皆如約而至,席間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等返回云頂山莊,已經(jīng)是凌晨。
路晨心中好奇,索性連夜制作托塔天王的簡易神像。
自經(jīng)三昧真火反復淬煉后,如今他體魄神魂皆大有進益,塑像之事不過舉手之勞。
十分鐘不到,一尊栩栩如生的托塔天王簡易神像便成了。
“該揭曉謎底了。”路晨將神像供好,插香入鼎,沉聲念咒:“恭迎托塔天王!”
……
天庭,兵部臨時中樞【重樓殿】。
“元帥,當真要授那凡人如此要職?是否……過于抬舉了?”
殿下,巨靈神與四大天王面面相覷,神色古怪。
“元帥,依末將之見,便是封他個玲瓏衛(wèi)已屬殊恩。如此厚賞,只怕反令其驕縱。”
南方增長天王沉聲道。
“是啊是啊!”
“大哥說得對!”
其余四大天王皆附和。
云臺之上,托塔天王緩緩睜開神眸。
“本帥心意已決,爾等無需多勸。往后你們當效仿五方行瘟使,先聽其差遣,穩(wěn)住他再說。待日后本帥尋到妙法,解開他與七寶玲瓏塔的聯(lián)系,屆時自會收回神職。
之后如何,本帥皆不過問。”
巨靈神與四大天王相視片刻,齊齊躬身:“謹遵元帥法旨!”
正說話間,一縷獨特香火裊裊入殿。
托塔天王神眸一凝:“來了。”
話音未落,神影已自云臺消失。
……
云頂山莊內(nèi),路晨等了片刻,卻不見半點動靜,不由蹙眉:“咦?祝香神咒沒用?罷了,試試天王咒。”
他正欲再燃一炷香,卻在這時,屋內(nèi)忽響起托塔天王朗朗笑聲:
“路小友,別來無恙?本帥可是惦念得緊吶。”
路晨渾身一陣惡寒,翻了個白眼:“天王說笑了,無論按天上還是人間時辰算,你我才剛見過,何談掛念?”
托塔天王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般算來,本帥惦念小友,豈不合情合理?”
“天王還是有話直說吧。”路晨搬來一張椅子坐下,開門見山:“我聽我兄長說,天王欲與晚輩結一份善緣?這如何使得,晚輩實在惶恐!”
“惶恐?何恐之有?本帥與小友一見如故,前番雖有誤會,如今也已煙消云散。既然此塔如今也聽你差遣,本帥又與塔心神相連,如此說起來,你我可謂是摯愛親朋!”
路晨:“……”
這特么是他認識的那個托塔天王嗎?~
托塔天王似也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刻意,訕笑一聲,收斂了客套:“罷了,冤家宜解不宜結。
先前是本帥無理在先,讓小友受了委屈。
但不打不相識,小友的聰慧與過人膽色,也讓本帥頗為賞識。
須知這天地間,眼下能驅使七寶玲瓏塔的,唯有你我二人。單憑這層關系,你我便不該結怨,反倒該通力合作。
故而,本帥有一提議。
不知小友可愿答應?”
“天王直說便是。”
“本帥愿與小友結為異姓兄弟。
從今往后,我為托塔天王。
你為——定塔天王!
雖為兄不能給與賢弟調撥天兵天將之權。
但那四大天王,巨靈神,賢弟盡管差遣。
以后在兵部,你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知賢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