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梁曉宇么?”
陳新杰眉頭微蹙,口中不斷地呢喃著,這個名字他熟悉啊,卻一時想不起具體關(guān)聯(lián),眼底的疑惑反而更加凝重。
“沒錯!就是他!”
臧鑫心中一松,只要有人接下這個引子,后續(xù)的“合理說辭”(胡扯八道)便水到渠成。
他立刻換上一副帶著追憶與痛心的神色,順著自己搭好的梯子繼續(xù)往上爬,語氣滿是懊悔:
“當初梁曉宇敗壞唐門名聲,欲要私吞賽爾集團科技,我當即罷免了他的唐門長老之職,還罰他面壁思過。可他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心生怨恨,暗中勾結(jié)圣靈教,盜走了唐門庫房里的一部分武器,其中就包括一批尚未入庫登記的導(dǎo)彈。”
他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營造出“真相大白”的氛圍:
“后來我察覺不對,親自帶人追查,雖最終將梁曉宇伏誅,可那批被盜的導(dǎo)彈卻下落不明。如今想來,北海軍團舊址上的那些導(dǎo)彈碎片,應(yīng)該就是當年丟失的那批!定是梁曉宇死前將導(dǎo)彈交給了圣靈教,才釀成今日之禍!”
“沒錯!我云冥以史萊克海神閣閣主的身份,愿為此事作證!”
云冥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他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到臧鑫身邊,與他并肩而立,姿態(tài)明確,要堅定不移地站在唐門這邊。
史唐自古一家親,這種羈絆自三神戰(zhàn)后便維系了兩萬年,兩大勢力早已是休戚與共的同盟。
哪怕此事真有隱情,哪怕唐門或許并非全然無辜,只要雙方同屬海神唐三一脈,就必須站在同一立場上。
畢竟,失去彼此這個最強大的盟友與外援,對任何一方而言,都是無法承受的損失。
一旁的曹德智終于從懵逼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
先前,誓言應(yīng)驗的震驚、自己在鎮(zhèn)守深淵防線期間,導(dǎo)彈丟失后臧鑫未及時匯報的錯愕……
一連串消息如同驚雷般轟炸著他的大腦,讓這位年邁的唐門門主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直到看見云冥站在本該由他守護的位置上,堅定地為臧鑫撐腰,他才徹底醒悟。
在自己鎮(zhèn)守深淵、缺席唐門事務(wù)的這段時間,他不僅在宗門管理上失了職,更在與臧鑫的關(guān)系里,徹底落了下風。
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所有的震驚、懊悔、苦澀與不甘,最終都匯聚成一聲沉重的嘆息:
“哎~”
他望著臧鑫的背影,心中已有了決斷:
等解決完眼前的危機,必須去那個地方了。
為了扭轉(zhuǎn)自己在小鑫心中的地位,哪怕那里兇險萬分,哪怕要放棄男性身份,哪怕要承受世俗異樣的眼光,他都在所不惜!
畢竟,沒有了臧鑫,他曹德智,什么也不是。
去那個地方性轉(zhuǎn)的念頭一旦在曹德智心中扎根,斗羅大陸底層最基礎(chǔ)的法則與代碼便開始發(fā)力。
無形的力量在他靈魂深處涌動,不斷加固著這個想法,沖刷掉所有猶豫與怯懦,讓他愈發(fā)堅定:
必須去闖一闖,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他想起了龍夜月,今天為了愛情,毅然背棄師叔天眷斗羅,忘掉往日種種,退出了堅守一生的史萊克,改嫁陳新杰。
連龍夜月都能為了心中所求打破桎梏,他老曹又為何不能?
這輩子,他不愿與臧鑫的情誼只停留在兄弟層面;
曾經(jīng)那句“來世做夫妻”的誓言,他要在今生就兌現(xiàn)!
曹德智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穩(wěn)穩(wěn)站在臧鑫的右側(cè),與云冥形成夾擊之勢,將臧鑫護在中間。
他眼底的悲傷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毋庸置疑的堅定,聲音沉穩(wěn)有力:
“陳殿主,千古塔主,臧鑫所說句句屬實。此事與唐門并無太大瓜葛,一切都是罪人梁曉宇的個人行為。但出于道德層面與人道主義,我們唐門愿意向所有犧牲士兵的家屬,補償 30%的撫恤金。”
“30%?!”
陳新杰與千古東風同時愣住,隨即怒火涌上心頭,北海軍團覆滅,數(shù)萬士兵殞命,這般嚴重惡劣的后果,唐門竟只愿承擔不到三分之一的補償?
剩下的 70%難道要讓聯(lián)邦當冤大頭?
陳新杰臉色鐵青,手指下意識地攥緊:
“曹門主,你可知這話意味著什么?唐門內(nèi)部出了叛徒,釀出如此大禍,僅用 30%就想了結(jié),未免太過分了!”
千古東風更是暗自咬牙,他本想借著這次恐怖襲擊站在道德大義上斥責唐門,甚至盤算著要不要拋出天斗城地下秘密軍工廠的消息,徹底將唐門釘在恥辱柱上,讓其在人們心中抬不起頭。
可沒等他發(fā)力,唐門就拋出“梁曉宇背鍋+ 30%補償”的方案,硬生生將他的話堵在喉嚨里。
不過,天斗城軍工廠這張王炸的念頭剛冒頭,就被他強行壓下,這是留到關(guān)鍵時刻的殺招,如今圣靈教威脅未除,若徹底撕破臉,只會讓聯(lián)邦內(nèi)耗加劇,絕非明智之舉。
他話鋒一轉(zhuǎn),打算從補償金額上給唐門致命一擊:
“曹門主,導(dǎo)彈出自唐門庫房,叛徒也是唐門長老,無論怎么說,你們都至少應(yīng)該彌補 80%以上的過錯吧?再少,別說聯(lián)邦不答應(yīng),就是底下那些士兵家屬,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80%的補償金額,對任何勢力而言都是天文數(shù)字,足以讓唐門元氣大傷,長時間內(nèi)難以恢復(fù)。
千古東風又打得一手好算盤,既不用暴露底牌,又能狠狠打壓唐門。
“千古塔主說得沒錯!”
陳新杰立刻接話,心中暗喜,千古東風這話正合他意,相當于為自己搭好了梯子,順著往上爬即可。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魂力微微涌動,身后的幾位聯(lián)邦戰(zhàn)神也同步上前,與唐門、史萊克三人形成對峙之勢,氣勢上更是壓過對方一頭:
“我代表聯(lián)邦,愿承擔剩下的 20%。此事就這么定了……”
“80%絕無可能!”
曹德智當即反駁,
“唐門雖有底蘊,卻也經(jīng)不起這般消耗,最多只能承擔 50%!”
“50%?曹門主是在討價還價?
……
雙方瞬間陷入激烈的唇槍舌戰(zhàn)。
最終,千古東風“慷慨大氣”地開口:
“罷了,我以個人名義,替唐門承擔 1%的補償,也算是為聯(lián)邦分憂。”
曹德智與臧鑫對視一眼,只能咬牙答應(yīng):
被迫承擔剩下的 79%補償金額。
......
魔鬼島。
“云冥老大,這……這真是魔鬼島?”
臧鑫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他與云冥、曹德智剛踏上島嶼,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在原地。
腳下的土地坑坑洼洼,裸露的巖層泛著死氣沉沉的灰白色,哪里還有半分記憶中的模樣?
一百多年前,他們這代史萊克七怪還曾在這里進行過嚴苛的軍訓(xùn),那段在紫黑與碧綠共生的奇石間摸爬滾打的日子,是七人心中最深刻、最難以磨滅的共同記憶。
可如今,那些曾遍布全島、極具辨識度的雙色奇石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被強行挖掘后留下的丑陋坑洞,仿佛在無聲訴說著這里曾發(fā)生過的變故。
“這里就是魔鬼島,不會錯。”
云冥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原本就緊繃的神經(jīng)此刻徹底繃不住了,
“看來我們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七老魔真的解除了出島限制,開始為禍四方了。”
這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水中,讓臧鑫與曹德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七老魔的實力本就高深,基本上全員超級斗羅的水準,一旦脫離魔鬼島的束縛,后果不堪設(shè)想。
更讓云冥心頭發(fā)沉的是,他總覺得這一切背后,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
從北海軍團覆滅,到唐門被卷入導(dǎo)彈風波,再到如今魔鬼島的異變,所有事件像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lián)起來,不斷推動著局勢朝著更混亂的方向發(fā)展。
可他搜遍腦海,卻始終找不到任何頭緒。
“我們史萊克最近,也和唐門一樣多災(zāi)多難啊……”
云冥低聲呢喃,眉頭緊鎖,
“這一連串不順的契機,到底是從何時開始的?”
他順著這絲疑慮繼續(xù)深想,試圖從過往的記憶中找到蛛絲馬跡。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一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13年前!
那道劈開斗羅大陸陰陽、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天象!
還有 7年前!
那天幕之上驟然出現(xiàn)的兩對巨瞳,漠視眾生,滿眼滄桑,僅一眼便讓無數(shù)魂師心神俱裂!
兩次異常事件,中間恰好間隔 6年。
越往下想,云冥越覺得背后的水深不可測,哪怕他身為海神閣閣主,平日里傲視天下群雄都能從容不迫、淡然處之,可面對這樣完全未知的敵人,面對可能與史萊克、唐門都有仇怨的隱秘勢力,甚至連圣靈教突然冒出的“龍帝”都可能與之有關(guān)聯(lián)……
念及此處,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感涌上心頭,連帶著一絲面對未知的渺小感,也悄然在心底滋生。
“走吧。”
云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這里已經(jīng)沒有值得探索的消息了,眼下首要任務(wù),是盡快找到七老魔的蹤跡,將他們逮捕歸案,絕不能讓他們繼續(xù)危害大陸!”
臧鑫與曹德智點頭應(yīng)下,三人不再停留,快步朝著島嶼外飛去。
......
“話說,你們倆就是生命和毀滅神王吧?”
妖靈蹲在一旁,看著小綠和小紫只顧著埋頭安置生命與毀滅原石,半天沒說一句話,終于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無聊,湊上前搭話,眼里滿是好奇,
“帝天之前總跟我提起神界,說那里好得很,到底是不是真的呀?跟我說說嘛!”
見二龍依舊專注于張志宇交代的任務(w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妖靈更覺無趣,干脆拋出交換條件,語氣帶著幾分引誘:
“你們要是跟我分享神界的消息,我也跟你們說小宇的事哦!我跟你們講,小宇對家人可好了,只要你們不背叛他,他絕對不會為難你們的,這點我能保證!”
他頓了頓,本想再賣賣關(guān)子,可眼里對未知神界的期待實在藏不住,話鋒一轉(zhuǎn),自己先憋不住透了底:
“就像上次,我不小心惹哭了小夕瑤,他也沒生氣,還笑著說沒關(guān)系呢……”
小綠和小紫安置原石的動作同時一頓,眼神驟然一顫,他們對張志宇的身份早已充滿困惑。
以他倆活過不知多少萬年的神王資歷與眼界,竟完全看不透張志宇的來歷: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魂獸,更不是神界統(tǒng)御范圍內(nèi)他們所知的任何種族;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張志宇的“混沌”,竟是一股從未出現(xiàn)過的全新屬性力量,其中的“無序性”徹底刷新了他們對“力量法則”的認知,已經(jīng)讓他們感到不安。
如今有機會了解到張志宇的消息,他們自然不愿錯過。
小紫與小綠交換了一個眼神,心底都抱著同樣的念頭:
就算神界的消息說了也無妨,能換得關(guān)于張志宇的情報,怎么算都是你可能血賺,但我絕對不虧。
想罷,小紫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頭看向妖靈,語氣帶著幾分神王特有的沉穩(wěn),緩緩開口:
“妖靈,神界……是一個凌駕于斗羅大陸這類凡界之上的至高領(lǐng)域。”
它頓了頓,回憶著神界的模樣,聲音柔和了幾分:
“那里沒有凡界的疾病與死亡(除了舞太君這fw),也沒有魂力的桎梏,只要成為神祇,就能擁有漫長的生命,還能掌控對應(yīng)屬性的法則力量。
比如我掌控毀滅法則,小綠掌控生命法則,我們聯(lián)手,甚至能調(diào)節(jié)神界的生態(tài)平衡。”
“而且神界有專門的神祇宮殿,有云霧繚繞的天街,還有能滋養(yǎng)神魂的靈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