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的身體,不可控制的搖晃了一下,眸子里的悲傷和震驚,怎么都掩蓋不住。
哪怕是蕭策已經和努力了,但是這種本能性的反應該是把他給出賣了。
但是很快,蕭策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他就這么盯著孟胭脂看。
“你可曾,喜歡過孤?”
“未曾。”
孟胭脂沒有絲毫虧心,就這么迎著蕭策的目光,朝著他看過去。
此時此刻,孟胭脂看著蕭策的時候,眼神要多清明就有多清明很明顯是真的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從前種種不過就都只是蕭策一廂情愿罷了。
“臣女實在是不知道做錯了什么,讓殿下有了這樣的錯覺,可是臣女的確是沒有過這樣的非分之想,還請太子自重。”
孟胭脂默默地退后一步,徹底跟蕭策拉開距離。
她從未喜歡過蕭策,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打過他的主意,但是也都是為了復仇。
現在孟家已經分崩離析,孟安嫻也生不如死,孟胭脂自然不會繼續這份利用。
至于這份利用之中摻雜的那些真情,那也都是人之常情罷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就算是孟胭脂沒有明白說出來,蕭策也明白了,從前孟胭脂對自己的種種示好根本就是在利用自己!
他從小就是所有宗室子中最聰明的一個,不然也根本不會被過繼選定成為太子。
可是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人生順風順水最后竟然會被一個小小女子給算計了?偏偏,現在就算是知道了自己一直都是被利用的那一個,他也沒有惱怒,甚至還很慶幸自己有這么點利用價值?
瘋了,他肯定是瘋了。
蕭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可是孟胭脂卻沒有繼續留在原地陪著他一起懷疑人生,只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隨后轉身,大步朝著昭陽宮走去。
回了昭陽宮,劉貴妃有些擔心的看著孟胭脂,卻發現,她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太子呢?”
劉貴妃微微蹙眉,有些好奇的看著孟胭脂。
“太子殿下說,御花園風景如畫,想要多看一會,臣女惦記著白露,就先回來了。”
孟胭脂面不改色,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但是在場的哪個不聰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其中有蹊蹺。
“真的嗎?”
“御花園這是新添了什么好看的東西嗎?”
“胭脂,我們也去看看,好不好?”
趙白露是完全在狀況外的,還以為御花園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滿臉都是好奇的就這么看著孟胭脂。
顧寒月聽到這話之后真的是差一點就要笑出聲來了。
他看著趙白露這個傻乎乎不自知的樣子,眼神也是不自覺的寵溺起來。
但是趙白露明顯是沒有感受到這個人情緒變化,只是不滿的看著他,沒好氣的說道:“你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突然有點想笑罷了。”
“走吧,我們也去御花園?哈哈!”
顧寒月這話,可是在問孟胭脂的。
孟胭脂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趙白露,可以活的這么輕輕松松,她點點頭,拉著趙白露一起往外走。
不過,倒是沒有去御花園,而是去了御膳房邊上的小廚房。
這里算是孟胭脂的一個獨立的小空間,所以就帶著他們過來坐一坐。
“這些點心都是我親手做的,希望你們喜歡。”
“對了,最近我在研究茶葉,正好你們也幫我嘗一嘗?”
孟胭脂拿了不少好吃的出來,擺在桌子上。
趙白露肯定是第一個伸手去拿的,顧寒月看著她這個著急的樣子,又沒忍住,笑了笑。
“趙白露,你好歹也是大將軍的女兒,怎么這么饞?”
趙白露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有些不滿的看著顧寒月,沒好氣的說道:“我們現在還只是訂婚,不是真的成婚了,你管得著我這么多,以后就算是成婚了,我愛吃什么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吧?”
顧寒月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就只是玩笑一句,趙白露會這么生氣,他求救似的朝著孟胭脂的方向看過去。
孟胭脂跟這兩個人也算是接觸了一段時間,基本上可以確定,顧寒月是喜歡趙白露的,但是趙白露是真煩他啊!
看著趙白露這個不耐煩的樣子,孟胭脂只能是聳聳肩幫表示自己實在是無能為力。
這下,原本就有些孤立無援的顧寒月,更委屈了。
他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巴里,有些意外的挑眉:“這點心怎么如此好吃?這是什么,之前從未吃過!”
“這是我最近研究出來的,是用牛乳和雞蛋混合面粉蒸制而成的,目前還沒有起名字。”孟胭脂實話實說:“你們都是讀過書的,你們來起名字吧,先生,你幫我起個好名字,好不好?”
孟胭脂遞了一塊給張懸云,對著他笑了笑。
張懸云接過孟胭脂遞過來的糕點,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一口咬下去之后,果然是松松軟軟,跟一般的小點心,味道口感都不一樣,倒是個有意思的。
他想了一下,淡淡道:“那就叫云朵糕好了,吃下去,像是云朵一般。”
這……
孟胭脂眉毛擰在一起,明顯是有些不滿的看著張懸云,見過糊弄事的,但是也不能這么糊弄吧?
“先生,你根本沒想吧?”
“這名字,好難聽。”
孟胭脂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可是張懸云卻沒忍住,笑了出來。
見狀,趙白露好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立馬站起身來,指著張懸云,不可置信的開口說道:“你你你,你會笑?”
“我怎么不會笑?”張懸云的笑意還掛在臉上,難得好心情的問了一句。
趙白露立馬站起身來,仔仔細細的看著張懸云:“我認識你這么久了,從未見你這么笑過,我一直都以為你不會笑的!”
“人家哪里是不會笑,人家這就是看見你笑不出來而已,沒看見人家是對著孟小姐在笑?”顧寒月哼了一聲,嫌棄的看了張懸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