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夏蘇荷疼的慘叫出聲,身體軟綿無力,撲通倒在了地上。
“夏蘇荷,你在干什么?”這聲音中摻雜著怒意,在眾人耳邊驟然響起。
顧忍寒身形高大,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此時他正站在金詩韻面前,把她牢牢護在身后。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寸寸青筋凸顯,沉沉的眼眸中翻涌著怒火。
這人動作太快,別說是圍觀的群眾,就連金詩韻都被嚇了一跳。
夏蘇荷掙扎著爬起來,揉了揉發(fā)痛的手腕,咬牙吼道:“顧廠長,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護著這個賤人,知道她給你戴了多大的綠帽子么?”
“保不齊這肚里的野種都是唐恩澤的,當初她就是為了跟唐恩澤私奔,才要打掉肚里的孩子。你頭上都綠的冒油了還護著她,是不是個男人???”
她眼神陰冷,說出的話也像是淬了毒那般!
周圍的大家面面相覷,沒一個敢吭聲的。
早在金詩韻懷孕的時候,就有人懷疑她這肚里的孩子來的不清不白,肯定跟唐恩澤脫不了干系。
但偏偏顧家這娘倆護她護的緊,也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說。
現(xiàn)在見夏蘇荷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大家也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默默等待著下文。
顧秀蘭氣的渾身發(fā)抖,沖上去就要打夏蘇荷的臉:“你,你咋能往我家詩韻身上潑惡水?不要臉的東西,今天我好好教訓你!”
金詩韻伸手拉住她,“媽,您別為這事生氣,讓我來說?!?/p>
顧忍寒身體一僵,冷著臉轉(zhuǎn)頭,復雜的目光落在金詩韻臉上,里頭有審視,有痛心…
金詩韻心里清楚,這是原主埋下的雷,也是顧家人心頭的一根刺。
要是不當著大家的面說明白,那這根刺只會越扎越深,使得心里的傷口流膿潰爛!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邁開腳步,昂首挺胸地站在夏蘇荷面前。
“忍寒,還有在場的各位街坊鄰居,既然話趕話,說到這了,那有些事,咱們就一并說清楚!”
她輕輕撫摸隆起的小腹,眼神溫柔:“當初,我確實想打掉這個孩子…”
此話一出,周圍的大家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目光,有的嫌晦氣,還捂住鼻子,沖著她甩胳膊。
顧秀蘭和顧忍寒的眼神越發(fā)復雜,而旁邊的夏蘇荷卻是一臉得意。
“切,大家都聽見了吧,她就是個賤貨,給顧廠長戴了綠帽子!”
金詩韻瞥了她一眼,淡定地道:“我還沒說完呢,你就這么著急定我的罪?今天我可以以良心發(fā)誓,打掉孩子不是因為唐恩澤,更不是想跟他遠走高飛!”
頓了頓,她眼神帶上一絲心疼,轉(zhuǎn)頭看向顧忍寒,“那段時間,忍寒為了廠里的事忙的腳不沾地,天不亮就走,深更半夜才回來,廠子的收益不怎么樣,家里也…不太平?!?/p>
顧秀蘭點點頭,趕忙說道:“是,就在前不久,我家詩韻她姥爺和姥姥…走了!唉,這孩子就跟那老兩口最親,結(jié)果還…”
金詩韻繼續(xù)道:“當時我去找神婆算了算,他說我命格不好,肚里的孩子會壓制忍寒的氣運,還說會有啥血光之災!你說,我一個第一次懷的,哪能不害怕啊?連著哭了好幾天,最后只能認命的來到醫(yī)院,想把這肚里的孩子拿下?!?/p>
她聲音帶上哽咽,眼眶紅了,伸手撫摸小腹:“要不是忍寒跟婆婆及時趕到,我還被那神婆騙著呢!也是這個孩子跟我家有緣分,不該就這么走了!”
站在最前面的倆人低頭說了幾句,忽地開口:“是李家那個神婆?哎呦,幸虧你沒聽她的,前幾天她去隔壁村做法,把人家那對母子燒死在屋里了。這事一鬧大,公安局里來人了,那神婆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幾個大娘擦擦臉上的淚,看向金詩韻的眼中滿是同情。
這姑娘也太傻了,咋能為了自家男人連孩子都不要!
聽到這里的顧秀蘭也是泣不成聲,趕忙走過去,緊緊握住金詩韻的手,“傻孩子,你咋不跟我說呀?什么氣不氣運的?哪有你跟孩子的命重要?你可知道躺在那手術(shù)臺上有多危險,萬一你出點啥事,你讓我跟忍寒咋活???”
顧忍寒站在原地,手指漸漸蜷縮,臉上的復雜神情轉(zhuǎn)為動容。
原來,她是為了自己才…上了手術(shù)臺,要拿掉孩子。
兩人是夫妻,同在一片屋檐下,他知道金詩韻懷孕有多不易,晚上睡不安穩(wěn),白天孕吐的吃不下飯,還跑了好幾趟醫(yī)務室去打針。
顧忍寒輕嘆了口氣,神情略顯心疼,緩緩朝著金詩韻走過去:“詩韻…下次,別冒險了,有什么事先同我商量?!?/p>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此時他的聲音有多溫柔。
金詩韻一怔,對上顧忍寒俊朗的眉眼,頓時有些心虛。
難道是自己裝的太過,把他都騙過去了?
夏蘇荷兩手抱著頭,臉都氣歪了。
好一個金詩韻啊,竟然把這些人忽悠的團團轉(zhuǎn)!
“你,你撒謊!唐恩澤把事都跟我說了,是你一直在糾纏他,別以為你說這兩句好話就能抵消之前的事!”
夏蘇荷身體一個勁地哆嗦,雙眼猩紅,活像個瘋子。
顧忍寒無視她的話,小心翼翼地扶住金詩韻的胳膊,動作略顯笨拙:“別理她,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嚇到?”
金詩韻輕輕搖頭,“我跟孩子都沒事,你不用擔心。”
顧秀蘭再也聽不下去了,擦擦臉上的淚,卷起袖子就大步朝著夏蘇荷走過去:“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干啥一直往我家詩韻身上潑臟水?剛才我家詩韻說的多清楚啊,你耳朵里塞驢毛了?”
顧家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是他們的福氣,哪能再讓這夏蘇荷胡亂攀咬!
顧秀蘭叉起腰,把夏蘇荷罵的狗血淋頭,還伸手去薅她的頭發(fā),說著要撕了他的嘴。
夏蘇荷被她這陣仗嚇得大聲尖叫,狼狽不堪的擠出人群,匆匆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