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詩韻低頭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
早在前段時間,她就料到了會有今天這么一出。
自己這神醫的名頭橫空轉世,不光被賞了“功臣之家”的牌匾,還有了份體面的工作,積蓄也有原來的零蛋變為幾千塊,在村里算得上大戶人家!
但是沒想到,對方的手段會這么惡毒,竟然說她是特務分子?
金詩韻笑了。
特務是大罪,這罪名一旦坐實,不光是她,就連整個顧家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還會牽連街坊鄰居。
金詩韻搖頭,只覺得夏蘇荷蠢的可憐。
前腳她被趕出醫院,顏面盡失,后腳這流言蜚語就傳了出來,不是她還能是誰?
但她應該知道,要是這封信上信息不屬實,浪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那舉報者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天下午,金詩韻像往常那般來到縣醫院。
今天放出了二十個號,可來看病的只有五個人,神情惴惴不安。
金詩韻眼尖,看到了站在角落里觀察她的便衣。
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收回視線,正??丛\。
不一會兒,李橫秋過來了。
他抓了抓頭發,一臉的煩躁,這都叫個什么事?。?/p>
今天一早,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就見里頭站著幾個身穿制服的男人。
得知他們是專案調查組,有人懷疑金詩韻是敵特分子,還專門拿出這封信給李橫秋看。
李橫秋臉色驟然變了,這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那個好侄女寫的!
上頭羅列的一條條罪名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全都是一派胡言!
李橫秋在調查組面前據理力爭,拍著胸脯擔保,金詩韻這醫術是實打實的厲害,絕對不是啥特務!
但金詩韻來醫院的日子不久,這一切也只是他主觀判斷出來的。
調查組只認證據,讓院長多冷靜,配合他們調查。
院長點頭,臉色越來越青。
這個夏蘇荷到底要怎樣,還覺得事情鬧得不夠大么?
金詩韻為人踏實,根本不可能是啥特務,夏蘇荷這話只會害了她自己!
把專案組的人送走之后,李橫秋在辦公室里踱步,急得焦頭爛額。
不行,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錯再錯!
他拿起桌上的搖把子電話,聯系上夏蘇荷的父母,而兩人同樣找瘋了。
夏蘇荷一連幾天都沒回家,不知道是去哪里鬼混了!
李橫秋冷著臉掛斷電話,咬牙道:“這夏蘇荷真是下賤,自作自受!”
醫院里的幾個主任也受到了傳訊,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對金詩韻的醫術表示肯定和信任。
得知有人舉報金詩韻是特務,王主任忍不住笑出聲。
“哎呦,那要這樣說的話,特務都跑來咱們這地方救人了?要是醫術厲害就是特務,那大家干脆都別干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站在金詩韻那邊。
有幾個嫉妒金詩韻的醫術,在面對審訊的時候故意閃爍其詞。
“她剛來醫院就做成了大手術,但沒上過大學,也不知道這本事是從哪來的?!?/p>
“就是,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早就被省里的醫院挖走了,哪還輪得到我們縣醫院?!?/p>
“同志,我也就是隨便說說,反正我覺得她這身份確實不大對勁,您還是好好查查吧?!?/p>
……
一連幾天,來掛金詩韻號的人寥寥無幾。
不少病人慕名而來,但聽了那些流言蜚語,也不敢往金詩韻科室靠,甚至還有的打起退堂鼓,直接回家。
金詩韻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但毫不在意。
清者自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這幾日難得清閑,金詩韻在桌上擺了幾本醫書,接待完病人就在科室里研讀。
好幾次前來調查的工作人員路過科室門口,都驚詫于她的平靜。
這金醫生…還真是坐得住啊!
調查組秘密走訪了半個月,還是一無所獲。
沒辦法,他們只能偽裝成病人進入金詩韻的診室,還特意問起她這醫術是怎么學來的。
金詩韻看出他的身份,卻沒戳破,只是真誠回答。
查到最后,發現舉報信息上那一條條的線索全是捕風捉影的事兒,根本沒有特務這一說。
公安局局長手握舉報信,怒火中燒:“這到底是哪個孫子送過來的?什么狗屁特務,要是金醫生這樣立過功的人才被叫做特務,那還叫不叫其他人活了?”
“行了,調查組已經把真相查明行動就此終止,但必須得查查,這舉報信是誰送過來的,意圖是什么!”
可縣長搖頭,語重心長地道:“特務的事不能草率處理,否則容易被舉報的人抓住把柄,不論如何我們都得舉辦場審查會,好讓大家明白,我們對這場事是很關注的,也能在現場歸還金詩韻同志清白啊!”
局長點頭,覺得他說的有理:“行,就按你說的辦。”
而另一邊,唐天澤和夏蘇荷見調查停止,那也就意味著金詩韻是清白的,他們那封舉報信沒造成任何影響,頓時恨鐵不成鋼。
唐天澤猛地拍了下桌子,大聲嚷道。
“好啊,這金詩韻果然有手段,竟然蒙混過關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家里的口糧越來越少,倆人也沒個收入,正惦記著金詩韻手里那點錢呢!
夏蘇荷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其實他們不敢定金詩韻的罪,也是因為大家都被她蒙蔽了,也沒看出來…”
唐天澤贊同地點頭:“是啊,我明天就去跟王嬸子說說,她那個八婆最喜歡到處嚷嚷,不出半小時,整個廠里的人都知道了!”
夏蘇荷點點頭,嬌小的身軀依偎在唐天澤懷里,輕聲道。
“醫院里給的獎金再加上村長的錢,金詩韻手里少說也得有五千塊,等她認罪伏法,那錢就是我們的,你打算怎么處理?”
她那雙美眸波光瀲滟,紅唇咬了又咬,一副嬌羞模樣。
唐天澤心頭一震,嘿嘿地笑起來:“我拿這錢娶你,怎么樣?”
“等顧忍寒遭了處罰,說不定我就成廠長了,到那個時候,你就是廠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