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年的腌臜池子里,倒是腌出了不少……新鮮玩意兒?”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洶涌的魔潮,那些扭曲變異的、他從未在深淵圖鑒上見過的怪物。
這幾天,他已經“見識”了太多遠超深淵108層已知記錄的怪誕造物。
“兩大位面撞在一起,連渣滓都開始自由組合,生出鬼東西了么?”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那裂隙中的存在發問,語氣中帶著冰冷的嘲諷,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念頭在心中電轉的同時,他腳下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第一枚魂環,那枚象征著超越常理、濃烈得如同血鉆般的十萬年魂環,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那光芒并非擴散,而是猛地向內坍縮、壓縮,仿佛將一片血海濃縮于一點!
“天火圣裁——第一階段解放!”
隨著他低沉的宣告,整個空間仿佛被投入了熔爐核心!
以張嵐為中心,狂暴的火焰能量如同億萬條被驚醒的赤色狂龍,瘋狂地咆哮、匯聚!
他手中,那柄仿佛由熔鑄星辰核心鍛造而成的巨劍“天火圣裁”發出了饑渴的嗡鳴,劍身上的火焰紋路瞬間點亮,流淌著刺目的白熾光輝!
一股遠比剛才斬斷巨爪時更加恐怖、更加純粹、更加暴虐的毀滅氣息,如同怒濤般席卷四方!
那氣息是如此霸道,以至于下方翻騰的污穢洪流都仿佛畏懼般退縮了幾分,連魔潮的嘶吼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林麟、符梓宸以及還在戰場上的士兵們,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熱意志壓頂而來,幾乎要引燃他們的靈魂!
那不是溫暖,那是能焚滅一切的……審判!
“礙眼的裂隙……給我——閉上!”
張嵐眼中厲芒一閃,手中的天火圣裁悍然揮落,不再是斬擊某個特定目標,而是對著那道正在瘋狂扭曲、試圖繼續擴張的空間裂隙本身!
不再是光柱,而是一柄由純粹毀滅意志和極致高溫凝聚而成的、橫亙蒼穹的火焰巨劍!
它的體積瞬間膨脹了數十倍!劍鋒所及之處,空氣被徹底點燃、電離,發出刺耳的爆鳴!
空間在高溫下劇烈扭曲、呻吟!
那磅礴的火焰巨劍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無視距離,如同墜落的太陽,狂暴無匹地砸向那道如同深淵巨口的空間裂隙!
目標只有一個——
將這連接災厄的門戶,徹底斬碎、焚毀。
“天火——出鞘!!!”
那道由純粹毀滅意志與極致高溫凝聚的火焰巨劍,已不再僅僅是物理意義上的武器。
它更像是被強行從恒星內核中抽取出來的一截實體化的末日,帶著焚盡星河的氣魄,對著那道扭曲蠕動的空間裂隙——
那道深淵向物質世界貪婪張開的巨口——悍然砸落!
轟咔——!!!!
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巨響炸開!
不再是金鐵交鳴,更像是兩個世界的規則在蠻橫地碰撞、撕裂!
火焰巨劍的鋒刃并非切割物質,而是粗暴地“烙”在了裂縫邊緣那些不斷增生、試圖修復裂隙的粘稠肉膜上。
滋滋滋——!!!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一切嘶吼。
那不是燃燒,更像是滾燙的烙鐵按在活生生的腐肉上!
裂隙邊緣那些蠕動的、散發著腥臭膿液的組織,在接觸白熾劍鋒的剎那,不是被切開,而是瞬間被“抹除”!
高溫與毀滅的法則直接將其存在的概念點燃、汽化!
大片蠕動的肉膜直接消失,露出下方混亂蠕動的、如同無數臟器糾纏的裂隙內壁,那內壁在高溫下同樣劇烈抽搐、焦黑碳化!
“嗚嗷——!!!”
一聲充滿了極端痛苦、暴怒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褻瀆感的咆哮,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裂隙深處那龐大的陰影劇烈地翻滾、膨脹、收縮!仿佛一顆被投入熔爐的、由活體血肉和骸骨組成的巨大腫瘤!
火焰巨劍的威能還在深入!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高溫下扭曲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裂隙邊緣那污穢的“肉壁”被強行“焊”住,無法再生,無法擴張,甚至在被一點點地向內“燒蝕”,強行彌合!
眼看這道連通深淵的門戶就要被這焚盡萬物的裁決之劍硬生生“焊死”!
異變陡生!
就在火焰巨劍的威勢達到頂峰的剎那,那被燒蝕得焦黑一片、劇烈抽搐的裂隙內壁深處,一點粘稠到極致的、如同凝固黑血的液體,猛地從翻滾的陰影中激射而出!
這滴“污血”與之前被蒸發的魔血截然不同。
它小得不起眼,卻仿佛凝聚了深淵最深沉的污穢與詛咒。
它無視了巨劍周遭焚滅萬物的高溫領域,如同活物般穿透了那層連空間都能扭曲的白熾焰幕。
所過之處,連狂暴的火焰都仿佛被“污染”了一瞬,發出一種血肉被溶解般的、令人牙酸的“嘶啦”聲,色澤都黯淡渾濁了一分。
它的目標,不是火焰巨劍,而是巨劍后那個懸浮的身影——張嵐!
速度太快!
快得超越了林麟裝甲探測器的極限捕捉!前一瞬還在裂隙深處,下一瞬已至張嵐面門!
那滴污血散發著足以污染神智的惡臭,帶著一種黏膩、濕冷、直透骨髓的詛咒氣息,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連同斗鎧一起侵蝕、腐化!
下方,符梓宸瞳孔驟縮,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林麟裝甲的動力核心瞬間過載報警,但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支援動作!那滴污血蘊含的惡意太純粹,太褻瀆!
該死!那東西能穿透天火的領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張嵐那雙被魔角陰影籠罩的猩紅眼眸,非但沒有驚懼,反而掠過一絲冰冷的、如同發現稀有實驗素材般的……興奮!
他甚至沒有嘗試格擋或閃避!
“哼!”
一聲冷哼,帶著實質般的灼熱沖擊波從他身上猛然炸開!并非防御,更像是一種極致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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