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七有所察覺,低聲道:“小姐,有人盯著咱們!”
葉酥汐眉頭微皺,轉眼間又淡然模樣,低聲回道:“幾人?什么方位?”
“一人,左后方!”
說罷,葉酥汐假意查看這桌上擺的名貴藥材,實則轉身瞬間已經看到盯著自己之人。
哼!原來是她!
葉酥汐還以為是哪路高手盯著自己,原來是陸可盈,不過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雖有疑問,但是葉酥汐也沒有放在心里,便不予理會。
而此時,暗中的陸可盈看見葉酥汐已是恨得咬牙切齒,又想到本該屬于自己的云翎亦,要娶之人是葉酥汐,瞬間狠意席卷身心。
陸可盈緊握雙拳,恨不得現在就將葉酥汐碎尸萬段。
就在這時,一女子上前輕拍陸可盈的肩膀,臉上掛滿笑意,
“可盈,你在看什么?”
陸可盈轉頭看向身后女子,臉上狠意盡顯,手指葉酥汐說道:“那個人就是葉酥汐!”
“哼!她就是葉酥汐!我當是什么厲害人物,你放心,今日我定讓她難堪,成為整個揚州城的笑話!”
女子眼神盡顯兇狠,高抬尖細下巴,嘴角上揚,一副勢在必得模樣。
聽罷,陸可盈邪魅一笑,冷哼一聲:“今晚就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p>
二人相視一笑,隨即惡狠狠盯著葉酥汐。
此時,葉酥汐感覺背后一陣陰冷,抖了抖身子之后,也沒有在意。
就在此時,一老者走到中間臺子上,別看年紀大,聲音倒是十分洪亮,
“眾位遠道而來,老夫深感榮幸,今夜醫局探討會正式開始,和之前的規矩一樣,誰手里有自己診斷過,且認為別人診治不好的疑難雜癥,盡管上臺說出,看看眾位有誰可以有更好的辦法?!?/p>
說罷,場下眾人議論紛紛,心中都想好了自己上臺說的病癥。
葉酥汐一眼便認出,說話之人就是這醫局的舉辦者,江南四大神醫之一,崔神醫。
隨之輕笑一聲,所有病癥全都因人而異,盡管將此說出,得出的結論也只能作為參考罷了。
眾人躍躍欲試,都想但都不敢第一個上臺說出自己手里的病癥。
就在眾人猶豫之時,剛才還在陸可盈身邊的女子,已經站在臺上。
陸可盈也走到了葉酥汐身邊,瞥了一眼葉酥汐,隨后輕哼一聲道,
“不知郡主,深夜到此,與眾位男子探討這醫術,亦王殿下可知道?”
葉酥汐知道這陸可盈一開口準沒好話,便毫不客氣回懟道,
“不知這賢王殿下若是知道,陸小姐深夜一人獨闖男子醫局,會作何感想?”
“哼,誰說都是男子,臺上那人不是女子嗎?”陸可盈氣急敗壞道。
“對??!臺上之人就是女子,那陸小姐不曾親眼見到,為何要說本郡主與男子探討醫術?”
葉酥汐聲音雖低,但氣勢卻不弱,揚起下巴,直瞪陸可盈。
就在葉酥汐和陸可盈二人爭執之際,眾人看著臺上之人嘈雜聲響起。
“那不是薛神醫的小徒弟安然嗎?”
“就是,就是她,揚州城有名的仙女大夫,人美醫術高。”
“原來她就是安然,早就聽說這揚州城有一位年紀雖小,但醫術造詣極高的大夫,今日得此一見,不算白來啊!”
“......”
葉酥汐聽到眾人議論,不禁抬頭看著臺上女子。
安然?真的是她。
上一世,葉酥汐來此醫局時,與她有過一面之緣,但是二人并無交集。
但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葉酥汐的錯覺,總覺得這安然似乎在盯著自己,對自己有很大敵意似的。
臺上安然聽著眾人對自己的吹捧,覺得都是自己應得的,一臉傲氣絲毫沒有掩飾。
“眾位醫師,本小姐名為安然,想必你們應該都聽過我的名號,揚州城口口相傳的仙女大夫,說的就是本小姐。
本小姐曾經將一誤食赤毒草,且被毒蛇咬過的人救回,你們光聽就覺得那人必死無疑,但是本小姐救回來了,所以這便是本小姐今日出的題?!?/p>
說罷,安然眼神落在葉酥汐那個方向,輕蔑一笑,像是在挑釁。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赤毒草吃了可是必死無疑啊!竟還能救活?”
“哎...不然,若是食用得少,且及時催吐,還是有希望的!”
“若是食用得多,在毒素侵入經脈之前,將經脈全部封住,也是可以救下的!”
“若是封住經脈,那豈不是成廢人一個了?”
“......”
就在眾人討論之時,有人高喊一聲:“我知道。”
眾人目光紛紛轉向此人,只見那人一腳踏上臺子,站在安然一旁,
嘴角上揚,不屑說道:“這題簡單,這赤毒草屬火,若是誤食需要及時救治,可用催吐法。
若是食用過多,可先封住經脈,以防毒素侵入全身,然后將雪蓮,白芷,青寇,五香,加上祛毒藥材,一起熬制,連續服用三天,即可解毒?!?/p>
說罷,那人一臉得意模樣,雙手背后,似乎在等待眾人的夸贊。
“我說這位小兄弟,你可聽清安小姐出的題了?你說的辦法,若只是誤食這赤毒草,或許可以救治,但是你說的藥方中,那青寇可是會加速蛇毒蔓延,吃了且不是必死無疑?”
說罷,眾人一陣唏噓,臺上那人,臉上瞬間掛不住了,在眾人的嘲笑中灰溜溜的下了臺。
安然看著此人,不禁白了一眼,滿是鄙夷。
“安小姐這題出得甚是巧妙!”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唐仁。
葉酥汐也不禁看去,只見唐仁邁步上前,眾人紛紛后退,為其讓路。
唐仁闊步走到臺上,站在安然一旁。
他是都城出了名的俊俏美男子,雖身材不像尋常男子一般壯大,但這臉蛋實在是無可挑剔。
他與安然站在一起,雖身為男子,但這一比,倒是顯得安然遜色了幾分。
安然看著面前之人,輕咦一聲,這男子竟生得如女子一般!
“不知閣下名諱?是否審清了題?”
“哈哈哈......”
說罷,眾人笑聲響起,目光在不經意之間,全都轉向剛才上臺之人。
而安然一直一副高高在上模樣,她今日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葉酥汐。
唐仁面向眾人,躬身拱手道:“在下唐仁,徐州芝縣人氏。已審清了題?!?/p>
然后起身繼續道:“此毒不用解。這題本就不成立。”
說罷,眾人又是一陣嘲笑。
安然冷笑一聲,不禁覺得今日這醫局來的都是什么廢物!
“不用解?那中毒之人還能自己好了不成?”
安然一聲輕吼,眾人紛紛起哄,趕緊下來吧!
但這中間也有幾位老者,紛紛點頭,覺得唐仁此話有理。
唐仁輕笑一聲,不管眾人起哄之聲,繼續道:“這赤毒草雖含有劇毒,但這毒蛇的毒素正好與之相克,若兩種毒素同時侵入身體,便不用解,不救也無事,若非同時,也不用解,救了也無濟于事?!?/p>
說罷,場下一陣靜寂。
這時,剛才的那位崔神醫上前一步說道:“小兄弟說得極是!此毒確實不用解。”
然后場下一陣歡呼,唐仁拱手行禮之后,便下臺了。
走到葉酥汐耳邊道:“師父,我覺著這醫局也不過如此!”
葉酥汐輕笑一聲,她聽出了唐仁這語氣中盡顯失望之意,隨后看向唐仁。
“你隨王爺行過各地,見過很多疑難雜癥,醫術自然高明多了。”
聽到夸獎的唐仁,一臉傲氣,盡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