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永樂朝南京金光寺的高僧,研習佛法足足十五載,法號,悔真,原名,朱允炆!”
朱瞻基這話宛若一道晴空霹靂,徹底炸響了整個坤寧宮,
朱元璋一家三口看著站在陽光下的朱允炆,明明穿著一身白色僧衣,看起來是那么的讓人平靜,可他們的心里卻是怒火沖天。
朱元璋手指發顫的指著朱允炆,聲音顫抖的問道:“你,你真的是朱允炆?”
聞言,朱允炆看向朱元璋以及對方發顫的手指,不由得心里一暖,
果然,爺爺還是愛我的,瞅瞅,爺爺看見我,激動的手指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桀桀桀,四叔,爺爺明顯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完辣,爺爺一定會好好收拾你的,桀桀桀。
這般想著,朱允炆眼里竟是流出激動的淚水,看向朱元璋,痛聲道:
“爺爺,我是允炆,孫兒終于再次見到你了。”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朱元璋突然咧嘴一笑,笑道:
“哈哈,是允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回來了就好啊!”
聞言,朱允炆眼神挑釁的瞥了眼朱棣,轉頭看向朱元璋,顫聲道:
“爺爺,你不知道,四叔那個混蛋,天天都在欺負……”
還不等朱允炆把話說完,朱元璋沙包大的拳頭“嘭”的一聲轟在了他的俊臉上。
被擊倒在地上的朱允炆看著越來越近朱元璋,驚恐的問道:“爺爺,我是允炆啊,是您最親愛的孫兒啊,你打我干什么?”
聞言,朱元璋看著朱允炆這不堪的樣子,心頭的火氣立刻竄到了頭頂,指著朱允炆怒喝道:
“咱為什么打你,你心里沒點數嗎?”
說罷,朱元璋抄起自己的鞋底子就抽在了朱允炆的帥臉上。
“啪,啪啪啪!”
“啊,爺爺,孫兒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打我?”
聞言,朱元璋的怒火立刻暴漲了一分,怒喝道:“你個逆孫,到了現在了竟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那咱就打到你知道為止。”
說罷,朱元璋更加用力的照著朱允炆的頭頂左右開弓,手里的鞋底子都揮出了殘影。
“啪,啪啪啪!”
“爺爺,別打了,別打了,奶奶救命啊,奶奶。”
“啪,啪啪啪!”
“爺爺,啊,別打了,疼死孫兒了。”
對于朱允炆的求救,馬皇后選擇了無視,朱元璋則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抽打這大不孝的逆孫。
大約一個時辰后,朱元璋終于打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來。
馬皇后見此問道:“重八,打累了吧,咱們先去吃午飯吧?”
對于馬皇后的詢問,朱元璋喘著粗氣,沒有說話,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即朱元璋和馬皇后領著朱瞻基、朱棣、朱大標進入側堂吃香噴噴的午飯去了,
徒留朱允炆一個人躺在路邊,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就像一條敗狗一樣。
半個時辰后,吃完午飯的朱元璋一行人再次回到了涼亭之下,
朱元璋看著仍處于昏迷之中的朱允炆,當即命人打了桶冰水潑在了他的腦袋上。
朱允炆醒后擦去臉上的冰水,委屈看向朱元璋,剛想說些什么,就被朱元璋一個眼神制止了,
朱元璋厭煩的看著朱允炆,沉聲道:“咱不是你印象里那個別無選擇的爺爺,不要用這種眼神看咱,咱不會偏袒你。”
“孫兒……明白了。”
朱允炆眼底閃過一絲失落,站起身直視著朱元璋,淡淡道:“爺爺,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吧,孫兒必定如實相告。”
“哼,還算你有點骨氣,沒繼續廢話。”朱元璋冷哼一聲,問道:
“咱問你,你怎么敢在咱尸骨未寒之際,一年之內連削五藩?將他們盡數貶為庶人?”
“爺爺,孫兒削藩難道有錯嗎?”
朱允炆盯著朱元璋,怒道:“孫兒的那些叔叔盡是虎狼之輩,手握兵權,隨時都可能威脅中央,孫兒不削藩,難道等死嗎?”
朱允炆話音剛剛落下,朱元璋便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怒喝道:
“藩王勢大,威脅中央,你削藩沒錯,咱也不會不讓你削藩,”
“可你削藩的方式錯了,即便藩王勢大,你大可以軟禁他們,許他們富家翁的閑散生活,”
“可你卻將他們貶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你這是在逼他們死,你那不是在削藩,而是在殺藩,”
“況且,你一年之內連削五藩,手段之酷烈,這不是在逼藩王造反嗎?”
聽到朱元璋的喝斥,朱允炆臉色一陣青紅交加,他明白朱元璋說的是對的,但還是嘴硬道:
“哼,爺爺,手段酷烈又如何,有用就行,況且孫兒削的五位藩王皆是犯有過錯之輩,懲罰過重又如何。”
“行,岷王那幾個逆子大多有些過錯,咱認了,”
朱元璋雙目血紅的盯著朱允炆,怒道:“可湘王素有賢名,總沒過錯吧,你為什么要以囚刑辱他,”
“湘王可是從小與你一起長大,與你頗為親近,你怎可削去他的王位,”
“況且湘王就藩荊州,不過一富庶閑地,手中無權少兵,更無后代子嗣,沒有造反動機,對你來說無任何威脅,”
“朱允炆,你個廢物,你告訴咱,就這么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甚至可能對你有利的藩王,你為什么要逼死他。”
聽著朱元璋的一聲聲質問,朱允炆徹底愣在了原地,半晌才說道:
“爺爺,我剛開始真的沒想逼死他,只是想和岷王他們一樣,將他貶為庶人圈禁在京城里,”
“誰知十二叔他過于剛硬,竟以為我在侮辱他,大怒之下,竟是躍入火中自焚而死,絲毫沒有給孫兒阻止的機會。”
“你放屁!”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朱允炆的腦袋上,吼道:“你既然不想殺湘王,你為什么在他死后給他‘戾’的這樣的惡謚,”
“你既然阻止不了湘王的死,你為什么不能在他死后放過他,”
“還要向天下宣旨,揚言他故意自焚,就是為了讓你背負弒叔的罵名,因此予他惡謚為‘戾’”
“你特釀的不愿背負弒叔的罵名,你就不要削藩,人死了,你想起來自己的名譽了,你特釀的早干嘛去了,”
“朱允炆,你是皇帝,既然舉起屠刀了,就要有背負一切的擔當,可你沒有,”
“你特釀的既要削藩殺王,還不愿意背負弒叔的罵名,你怎么這么不搖蓮呢!”
說到這里,朱元璋心里的怒火劇烈燃燒,手指發抖的指著朱允炆的腦袋,怒罵道:
“朱允炆,咱沒有你這樣的孫子,我老朱家更沒有你這樣不搖蓮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