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內院落一側的涼亭下,
朱元璋看向朱瞻基問道:“瞻基,你雖英年早逝,可這和你教導朱祁鎮(zhèn)有什么關系?”
“太爺爺,孫兒先前所言的難言之隱,便是孫兒早逝根本沒有教育朱祁鎮(zhèn)的時間。”
朱瞻基嘆了口氣,解釋道:“孫兒在宣德十年就駕崩了,可彼時的朱祁鎮(zhèn)才九歲,孫兒去世的太早,而朱祁鎮(zhèn)那時又太小,”
“就算孫兒從朱祁鎮(zhèn)記事起,就開始教育他,也教導不了幾年啊,所以說關于朱祁鎮(zhèn)的教育,孫兒著實無能為力,”
“雖然孫兒死后,將朱祁鎮(zhèn)托付給了當時的皇后孫若薇教導,可邗沒想到這妖后將朱祁鎮(zhèn)徹底教成了一個廢物。”
聽到朱瞻基的解釋,眾人才明白朱瞻基的難言之隱是何等的無奈。
只是朱棣在聽到皇后是孫若薇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并沒有多問。
馬皇后看向朱重八,勸道:“重八,朱祁鎮(zhèn)被教育成廢物這事,確實怪不到瞻基頭上,”
“畢竟瞻基在朱祁鎮(zhèn)還是小孩的時候就駕崩了,根本沒時間去教導朱祁鎮(zhèn)啊。”
“這……這事確實怪不得瞻基,”朱元璋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關于這個咱確實無話可說,就算瞻基有心教導朱祁鎮(zhèn),也是有心無力啊。”
這時,朱瞻基突然委屈巴巴的看向朱元璋,問道:“太爺爺,既然你也說了,沒有將朱祁鎮(zhèn)教育好不是孫兒的錯,”
“那你剛剛抽孫兒的這一頓,是不是太冤枉孫兒了,瞅瞅,看都給孫兒抽成什么樣了?”
聞言,朱元璋看著還趴在床上的的朱瞻基,心虛了起來,但還是嘴硬道:
“那又咋了,就你小子的尿性,以后肯定還要闖禍,這就當咱提前給你的教訓,免的咱忘了抽你。”
聽完朱元璋的話,朱胖胖三兄弟立刻生出一臉的的黑線,心里暗暗吐槽,
爺爺的臉皮真是比老頭子還厚啊,這么無恥的話都說的出來,和這位一比,老頭子都良心了不少。
見朱元璋耍無賴,朱瞻基立馬就不干了,當即看向馬皇后,委屈道:
“太奶奶,你看太爺爺這人多不講理,冤枉了孫兒和沒事人一樣,”
“太爺爺今天敢這么對孫兒,明天就敢這么對雄英堂叔,您也不想您的雄英大孫像孫兒一樣受老朱頭的委屈吧。”
朱瞻基的話立刻挑動了馬皇后內心最深處的弦絲,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朱重八虐待朱雄英的悲慘畫面,
想到這里,馬皇后立刻瞪向朱重八,冷聲道:“朱重八,你冤枉了瞻基,就想這么過去了,絕不可能,你必須給瞻基一個交代。”
“妹子,咱……”
“你什么你!”
見馬皇后態(tài)度這么強硬,朱元璋知道此事避不過去了,轉頭怒視著“罪魁禍首”,咬牙問道:
“瞻基,你想要什么交代,咱無有不允。”
“太爺爺,是真的嗎?”
“是……真的。”
見目的達成,朱瞻基連忙說道:“太爺爺,三月后,孫兒就要去正統(tǒng)朝平叛了,孫兒想要組建一支輕騎精兵,”
“孫兒這兒的銀子不太夠,你看能不能撥孫兒一些銀子,不多,也就幾十萬兩。”
“幾十萬兩啊……”
一下子拿出五幾十萬兩,老朱還是有些心痛的,但想到這筆錢用在了軍隊的身上倒也覺得值,便當即答應道:
“行吧,隨后咱讓標兒去咱的內帑里撥銀子給你。”
“嘿嘿,孫兒謝過太爺爺。”
朱元璋白了朱瞻基一眼,吐槽道:“抽你小子一頓真貴,居然要咱賠進幾十萬兩銀子。”
就在這時,朱標看向朱瞻基,擔憂道:“瞻基,宣德時的你早逝,朱祁鎮(zhèn)又小,這很容易造成主少國疑的局面,你對此有沒有什么布置?”
“標爺爺,孫兒自然是有所布置的,”朱瞻基微微一笑,解釋道,
“孫兒死后,便命我娘張氏監(jiān)國,三楊輔政,這幾人都十分靠譜。”
“嗯,那就好。”朱標點點頭,對朱瞻基的布置表示認可。
馬皇后擔憂的看向瞻基,疑惑道:“瞻基,太奶奶剛才就想問了,原本歷史上的你怎么會英年早逝呢?”
聽到馬皇后的話,朱棣也是反應了過來,關心的看向朱瞻基,急忙問道:
“瞻基,你太奶奶說得對啊,你自小習武,身體強健,又不似你爹那般胖,貪吃又好女色,怎么會英年早逝呢?”
馬皇后和朱棣的話立刻引了所有人的疑惑,朱瞻基現在身強體健,實在不像短命之人,可偏偏就早逝了,著實令人奇怪。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朱瞻基苦笑的解釋道:“宣德三年,兀良哈部率軍侵襲邊疆,孫兒在得知此事后,想要一戰(zhàn)解決北方的禍患,當即決定御駕親征,”
“數月之后,孫兒在喜峰口與馬哈木開啟決戰(zhàn),孫兒率領三千精騎大破馬哈木五萬敵軍,殺敵萬余,斬將百余人,”
“此戰(zhàn)不僅捕獲了數萬牛羊戰(zhàn)馬,更是讓步草原各部俯首稱臣,一戰(zhàn)為大明打出了二十年的太平。”
朱棣看看著朱瞻基,笑道:“哈哈哈,不愧是咱的好圣孫,就是厲害,”
“瞻基此戰(zhàn)做的不錯,三千破五萬著實厲害,這一戰(zhàn)了打出了咱大名的實力。”
說著,朱元璋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的看向朱瞻基,問道:“瞻基,你親征兀良哈,率軍三千對戰(zhàn)五萬敵軍,大獲全勝,”
“你兒子親征瓦剌,率軍五十萬對戰(zhàn)三萬敵軍,大敗而歸,這差距也忒大了吧?”
“大孫,朱祁鎮(zhèn)真是你兒子嗎?”
朱瞻基臉色一黑,應道:“太爺爺,朱祁鎮(zhèn)只是比較廢物罷了,但他的確是孫兒的親子。”
話落,在場的人皆是笑出了聲。
這時,朱高熾問道:“瞻基,你御駕親征既然都贏了,這事和你英年早逝有什么關系?”
聞言朱瞻基,搖搖頭,苦笑道:“爹,此戰(zhàn)雖勝,但兒子卻因此戰(zhàn)身受重傷,治療也不及時,就落下了病根,”
“自那以后孫兒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了,這后的幾年里,身體狀況愈發(fā)差勁,直到宣德十年的一場大病過后,就徹底堅持不住了。”
話落,所有人看著這朱瞻基的眼神里盡是惋惜,
喜峰口一戰(zhàn),的確打出了大明的赫赫威名,也打出了北地邊疆二十年的太平,
可也讓朱瞻基的帝王生涯大大縮短,仁宣之治也因此只有區(qū)區(qū)十一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