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彎腰,用蠻子的彎刀利落地割下最后一個他親手擊殺的蠻兵首級。
血珠順著刀尖滴落,他身邊散落著七八具蠻兵尸體。
不遠處,邊軍騎兵正在有條不紊地清理殘余潰兵,傳來零星的慘叫和馬蹄聲。
村中余火未熄,黑煙裊裊。
他收攏一下戰利品,最要的武器和金銀,還有最重要的戰馬。
一匹戰馬可不便宜,便宜的也得五十兩銀子,就這種等級的,最起碼一百兩起步,而且你還不一定買得到,是未來安身立命的根基。
這一下屬實是一波肥,蠻子可真是個好人呢。
劉明一看,給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你們去讓他自己把功勞交出來,不行的話,把那個小子給我看住,不要讓他給我惹麻煩。”
幾個手下苦著臉,硬著頭皮挪到肖晨面前。讓他們去忽悠一個剛砍翻了十來個蠻子的煞星交功勞,這不是虎口奪食嗎?只能磨磨蹭蹭的過去。
“肖晨兄弟,真...真厲害啊!哈哈...”一人干笑著開口。
“那個...那個我們來搭把手,幫幫你...”另一人訕訕地伸出手,想去碰地上的首級包裹。
肖晨轉身掃了他們一眼,他們剛剛的表現,肖晨可不相信是想要和自己緩和關系,這指不定有什么算計呢。
他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個字。
“滾!”
配合著周圍的血腥氣,讓肖晨的這句話顯得殺氣騰騰,他們幾個被嚇得連連后退,慢慢的退后幾步,裝作在和肖晨說話。
劉明來到了王賀身邊,“參見校尉大人!”
“大人拯救萬民于水火,是大人您!親率百戰精銳,如天神下凡!鐵蹄所向,蠻虜望風而逃!您這一來,真是撥云見日,乾坤朗朗!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啊!!”
馬屁如同不要錢一樣,極其自然的被劉明說出來,說了好一會之后,他話風一轉,賺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卑職的身先士卒之下,我部兒郎配合大人天兵,將這股蠻子盡數殲滅于此!此戰全賴大人運籌帷幄,我就是一點點的小功勞。”
王賀看著劉明身上干凈的盔甲,除了褲子上有一點點浮灰以外,別說血跡了,就連汗漬都沒有,就這樣的,你說是身先士卒?
退后一步,把眾人護在身前?
“你確定是你的手下?”
“千真萬確,您看,這是花名冊。”他連忙遞上一本冊子。
王賀暗自搖搖頭,知道他這是想要搶功,他接過名冊一看,顯是剛寫上去的,起了點心思。
“這樣吧,你把這位勇士叫過來吧,里了如此的大功,怎么的也得見見。”
劉明頓時臉色一僵,他一直偷偷的瞄著肖晨,看見自己的手下只敢站在一旁,他就知道還沒拿下,這要是被知道了,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辦法,“應該的.....,對了,大人,您看周圍這些村民,您救他們于水火,這個....這個是救命之恩啊,您看這樣,您先去村子坐一坐,讓村民表達一下感激之情,我讓他洗漱一下,干干凈凈的見您。”
王賀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你有心了。”
劉明快速的安排好王賀,立刻趕到肖晨那,剛剛到,立刻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
“肖晨!你闖下大禍還不自知!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什么事情都敢做。那個女人是洪四少爺點名要的!你竟敢半路截胡?你這是打了洪少爺的臉,打了洪家的臉面。”
接著話音一轉,好像是變得極其的為難,“不過老子心善,給你一條活命的機會,就看你拿不拿的住了?”
這一下把肖晨逗樂了,王二麻子之前的話,那可是要弄死自己,就這還機會?送死的機會?
不夠他并沒有直接干掉他,自己這是明顯的得罪了那位大少爺,得知道一下是誰?是什么情況。
“你詳細說說。”
“王大人讓你去一趟,你一會呢,就說你叫王剛,不要多說什么,然后把首級,還有和諧繳獲都給我,這樣的話你才可以活命...”
把自己當做傻子嗎?王剛就是王二麻子的大名,這是赤裸裸的要搶人頭,還是物理意義上的搶人頭。
“你誰啊?做夢呢?”
劉明倒是不著急,仿佛肖晨此時應該求他的人,“洪家可是整個靈州實力最強,大大小小的衙門,上上下下的誰不給幾分面子,想要弄死你,就像是弄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他伸出手指,在肖晨眼前那么一捏,接著很自信的背著手,等待著肖晨的回答。他看著肖晨沒有反應,反而是一臉的不屑,趕緊科普起來。
“洪四少爺的手段,你沒見過!去年有個鏢頭,就因為沖撞了少爺的車駕,第二天全家老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你小子識相點,乖乖聽話,把功勞讓出來,說不定還能留條狗命!”
肖晨上下打量一下他,很是認可的點點頭。
“確實啊。”
“你懂事就好,趕緊跟我,好好的配合...”說著就要過來拉肖晨的袖子。
“不著急,你能不能幫我解釋一下,一個如此手眼通天的洪少爺,你怎么還是個隊正?要是真這么厲害,你就不會了幾個首級,在這里又騙人,又吹牛的,就這么個手眼通天?”
劉明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你懂個屁!少爺的深意也是你能揣測的?總之你今日不按我說的辦,便是死路一條!我就以不服從上官,通蠻的罪名把你拿下。”
他伸手就要抽出自己的腰刀,但是在肖晨面前玩刀,有點不自量力了。
肖晨只是輕輕一按,不僅僅是刀回到了刀鞘,順帶著掉了一個大拇指。
“哎呦?您這是何苦呢,不用因為自己廢物而自殘,這一下變成了一個殘廢的廢物,不對,是廢物中的殘廢?”
身體上的痛苦,以及精神上受到的摧殘,讓劉明徹底昏了頭,在那瘋狂的大喊。
“來人,給我殺了他,給我殺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