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烏云遮天蔽日,將天空之上所有的星辰都遮掩住。
苔原上朔風(fēng)卻小了許多。
繩索鉆進(jìn)麗桑卓凝聚而成的冰手,而后不斷攪動。
隨著一聲聲冰塊的碎裂聲,困住路明非的冰手逐漸破碎。
路明非掉落在地,抬頭看著懸浮在空中的寒冰和繩索。
這些繩索,他當(dāng)然是見過的!
在苔原上面對沃利貝爾的時候,元素匯入身體時給他帶來了無盡狂怒,將他僅存的理智徹底擊潰。
就在他失控暴起的時候,正是這些繩索將他身上的元素之力全部吸收殆盡。
而這些繩索的主人,顯然就是崔法利議會的三巨頭之一!
詭術(shù)妖姬——樂芙蘭。
上百條繩索朝麗桑卓的身體纏繞而去,巨量的繩索好像是彩色的蛇一般,就要將麗桑卓纏繞其中。
麗桑卓輕喝一聲,冰元素像是漩渦一樣朝著她身邊匯聚,臻冰從她腳下攀附上來,在黑夜中,一座高達(dá)十幾米的冰山,閃爍著冷淡的光。
與此同時,懸浮在空中的繩索被臻冰凍結(jié),逐漸失去色彩變成一片片碎屑。
麗桑卓腳下冰雪涌動。
片刻之間,她懸浮在空中,跟樂芙蘭淡淡的虛影隔空相對。
“蒼白女士,好久不見!他們都說我靠背叛才坐上現(xiàn)在的位置,可你才是這個世界上奸詐的代名詞啊!”麗桑卓出言嘲諷。
狡詐、武力、遠(yuǎn)謀。
三字六字就構(gòu)建出來了一個諾克薩斯。
而蒼白女士,這個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代表著奸詐。
“我曾勸說賽瑞爾達(dá)和阿瓦羅薩,可她們都愿意相信你這個妹妹,而不是我。”一條彩色的長線連接著路明非和蒼白女士。
天空上面,有著蒼白女士之稱的樂芙蘭,懸浮在天空中,一頭紫色長發(fā)披散到腰間。
她一臉濃妝之下,勾勒著厚重的油彩,鮮紅的嘴唇好像涂抹上了鮮血,
“我有我的苦衷。”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我不想聽。我的目的只有一個,不論是路明非還是世界符文,都是我們諾克薩斯的東西,你不能沾染一點(diǎn)。”
“蒼白女士,這么多年,你還是這樣霸道!我認(rèn)可你的實(shí)力,可僅憑虛影狀態(tài),是沒法坐在談判桌上的!”麗桑卓腳下生冰,連一眨眼的時間都未到,她直接來到了蒼白女士身邊。
“凍結(jié)!”整個世界變了一個巨大的漏斗,不論是遠(yuǎn)在天邊的云彩,還是地面上的風(fēng)雪,全部朝著樂芙蘭的位置匯聚。
時間和空間都在這極寒的溫度下,都變得扭曲起來!
禁錮在芬格爾的臻冰消散,他狂奔到路明非身邊,將虛弱的路明非抱在懷里。
與此同時,一根根高達(dá)十多米的巨型冰錐接連不斷的從地面上突刺出來!
處在三度暴血狀態(tài)的芬格爾在冰刺中狂奔!
路明非抬頭凝視,一座高達(dá)百米的巨大冰塊屹立在苔原之上。
透過清亮的冰面,路明非清楚的看到在冰山中被凍住的蒼白女士。
極低的溫度從冰塊之中朝外散發(fā),他感受著身邊的元素,被麗桑卓抽取后,身邊的元素淡薄的就像是水一樣清。
麗桑卓在空中游移到冰山前面,她伸出手,觸摸著面前平整的冰面。
“蒼白女士,一片世界符文碎片,何須這般重視呢!”
“只不過是鏡花水月。”蒼白女士慵懶的聲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
權(quán)杖之上,藍(lán)白色的寶石驟然發(fā)光,隨后變成了一朵盛開的花,標(biāo)記在麗桑卓身體上面。
“魔影迷蹤!”蒼白女士突然出現(xiàn)在麗桑卓面前。
巨量的魔法能量在麗桑卓的身邊炸開。
麗桑卓反應(yīng)極快,她凝聚的冰山倒塌,隨即臻冰將她的身體包裹起來。
“砰!砰!砰!”蒼白女士釋放的魔法元素不斷轟擊在麗桑卓凝結(jié)的臻冰之中。
漫天的彩色魔法,將整個弗雷爾卓德都照成了白晝!
風(fēng)雪不斷呼嘯,跟彩色的魔法互相傾軋攻擊,繼而產(chǎn)生雷鳴般的爆響!
元素紊亂四處亂竄,如同深海中的巨大漩渦。
天空中飄起了巨大的雪花。
風(fēng)力也變得紊亂,狂風(fēng)呼嘯,麗桑卓宮殿的大門直接被吹散倒塌!
芬格爾把路明非壓在身上,嘴角抽著冷氣,天空中爆發(fā)的是什么言靈?
萊茵?或者燭龍?
卡塞爾學(xué)院教材中的任何一種超高等級的言靈,跟眼前的大戰(zhàn)相比,好像都不值一提!
樂芙蘭和麗桑卓懸立于混亂的元素風(fēng)暴之中。
“我想,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能好好談一談了吧?”樂芙蘭輕笑。
“你從開始就寄生在路明非身上。”麗桑卓說。
“真實(shí)和虛幻的邊界是什么,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樂芙蘭凝視著面前的麗桑卓。
“一塊世界符文碎片而已,還不至于讓我們徹底撕破臉皮。況且,不只是弗雷爾卓德,你們也需要我,口子被打開的話,里面的東西就會竄出來。到時候,弗雷爾卓德首當(dāng)其沖,諾克薩斯便會成為第二個。”麗桑卓冷著聲音。
“跟這種東西共舞,有時候我都佩服你的野心,難怪你睡不好覺。”樂芙蘭調(diào)笑著。
“你不也一樣嗎?”麗桑卓冷漠的回應(yīng),語氣就像是弗雷爾卓德的寒風(fēng)一樣的冷。
“放他們離開。諾克薩斯需要一個真正的帝皇。”
“路明非?我們眼光相同。”
“天命!主宰!欺詐!他只是有點(diǎn)太善良了。”
“暗紫色的未來,虛幻還是真實(shí)?”麗桑卓好像在喃喃自語。
“回去吧!你的深淵又開始嚎哭起來,路明非會幫你的忙。”樂芙蘭說完最后一句,隨后整個身體在空間中消散了。
“他明明是在弗雷爾卓德成長起來的!”感受到樂芙蘭消失的身影,麗桑卓不滿的說。
不朽堡壘的暗室中。
樂芙蘭吐出一口寒氣,寒氣覆蓋在墻面上,隨后凝結(jié)成一大片寒冰。
整個暗室的溫度也降低了數(shù)十度。
樂芙蘭拿出一件毯子,上面跳動著火光。
“是有多久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戰(zhàn)斗了!”樂芙蘭趴在桌子上,毯子開始猛烈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