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說的是實話,抽煙過肺本來就不好。
更何況是雪茄這種沒有配備過濾嘴的,吸食雪茄的煙客往往只把雪茄的煙氣抽進嘴里,再吐出來。
這樣暴力的抽法,顯然不對。
昂熱被路明非這么一說,差點被雪茄煙給嗆死。
他咳嗽幾聲,將氣息平息了一下:“多謝提醒。”
“不客氣,不客氣。我們?nèi)A夏人都是很尊老愛幼的!”路明非的表情十分誠懇。
昂熱顯然想把這件事說完:“跟你一樣,我從小家境貧寒,憑借著在戰(zhàn)場上的功績,在加上自身具備的一些聰明才智,這才能上劍橋大學(xué)這樣的學(xué)校。在這里,我度過了我人生中最為美好、輕松的幾年。我交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朋友,梅涅克和路山彥。我們在一起討論哲學(xué)、煉金術(shù)和神秘學(xué),并且樂此不疲。”
“校長,等等,您是說你經(jīng)歷了戰(zhàn)爭,并且跟我的高爺爺認(rèn)識,那你豈不是活了得一百多歲?吉尼斯世界紀(jì)錄沒找您定制記錄?”
“準(zhǔn)確的說是一百四十三歲,我很老了,但復(fù)仇的焰火,像是油炸火烤,它在一直灼燒著我,時候還早,我還沒到死去的時候。”昂熱輕聲說道。
“所以您成立了以您的摯友卡塞爾為名稱的學(xué)院?”路明非問。
“是的。”
“然后您招徠混血種,來殺死那些即將復(fù)蘇的龍王?”
“這種仇恨本身就是天生的,混血種和龍王只能刀劍相抗,不死不休。”昂熱噴出一口煙氣。
“可,校長你說的這些,我也沒有代入感啊!我加入卡塞爾學(xué)院的目的只有混個文職工作,然后在辦公室整理整理文件的什么的。”路明非撓頭說。
空氣中玫瑰的香氣還縈繞在路明非鼻間,巨大的太陽在這時半掛在天邊之上,空氣中灰塵一粒粒清晰可見。
空氣極為安靜,像是一副凝固的畫。
昂熱緩緩開口:“在你難過之前,有人已經(jīng)替你難過了。”
路明非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好像誰給他說過一般。
思索片刻,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也只好放棄。
在弗雷爾卓德,他領(lǐng)導(dǎo)著龍族部落,在充滿野蠻人和巨魔的雪原上,掙扎求生,他已經(jīng)夠累了。
尤其是在霜衛(wèi)要塞和死亡谷期間,他在兩個世界中,來來回回的戰(zhàn)斗,讓他精神和肉體上覺得疲憊不堪。
“想不清楚也沒關(guān)系的,你可以消化一下。”昂熱說,作為一個教育家,他對路明非有著無比的信心。
不管是血統(tǒng)還是性格上。
盡管新生報告中漏洞頻出,但不是完全不能參考。
這家伙擁有的東西很少,并且每一件都奉若珍寶。
路明非將房門打開,走進了一間閑置的臥室。
隨后深深的睡去,他好久沒有睡個好覺了。
兩天之后。
“師弟!”芬格爾手把在護欄上,金色頭發(fā)朝著下面垂下來。
在從加州回來之后,路明非便從電腦城買上了一臺電腦。
畫面中蟲族和人族不斷交戰(zhàn),爆炸和哀嚎不斷從電腦中傳出來。
路明非把手放在鼠標(biāo)反面,操作著游戲上的英雄。
“師兄,咋了!有話快說!”路明非嘴上叼著一根棒冰說道。
“從死亡谷回來都有兩天的時間了,你一直悶在宿舍里打游戲,我都跟你吃了兩天的盒飯了!”芬格爾不滿的抱怨著。
“好的,那今天我自己吃。”
“別!別呀!我在守夜人論壇上看著,你的師兄楚子航已經(jīng)在任務(wù)當(dāng)中大殺四方了!現(xiàn)在他是學(xué)院中最炙手可熱的新人,你過氣了!”芬格爾夸張的說,顯然十分為自己學(xué)弟不火了而擔(dān)憂。
“楚師兄本來就是個狠角色啦,在仕蘭中學(xué),可是有著成千上萬的迷妹。”路明非回應(yīng),“而且我過氣的話,不是更好嗎?之前論壇上討論的都是什么玩意兒,什么作弊戶,什么私生子的!”
芬格爾被路明非堵得說不出話,有些頹喪。
“gg。”路明非在電腦上打出兩個字母。
聊天屏幕上熊貓頭的頭像閃爍:“哥們,最近技術(shù)長進的很快啊!操作上進步很大!”
路明非則回應(yīng):“最近無甚壓力,頗有些宿舍悟道的意味,只是和仁兄相比,終究是棋差一著。”
“最近忙些什么呢?”老唐問道,顯然在他的時間中,已經(jīng)不夠再打一把游戲了。
“托你的福,我作為預(yù)科生的身份加入了卡塞爾學(xué)院,我學(xué)期末才來,也不需要考試,就在學(xué)院里吹著免費的空調(diào),蹭著免費的網(wǎng),打打游戲這個樣子。”路明非回應(yīng)。
“靠!小路,你這是來拉仇恨的吧!上個月我剛做了一單,受了點傷,好在雇主給我買好了保險,我的傷這兩天就能好了,好了之后,就又得去搬磚掙錢了。”老唐說完這句話,打了一個嘆氣的表情。
“你這樣也挺好的,自給自足,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路明非安慰道。
他跟老唐認(rèn)識很長時間了,很多時候,他們互為彼此的賽博心理醫(yī)生,互相揶揄,也互相打氣。
盡管將網(wǎng)絡(luò)斷開后,他們便再無交集。
“嘿嘿,下了下了,改天在玩,等我干完這一單,賺點錢,請你吃肯德基,坐灰狗啊!”
小時候,叔叔為了引誘他學(xué)習(xí),經(jīng)常用樂高玩具來激勵他,樂高玩具這幾個詞,一天說的次數(shù),不下于十次。
可在他達成叔叔定下的目標(biāo)后,樂高玩具這個詞便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而他也不敢去問。
老唐在聊天中,跟他說了無數(shù)次的吃肯德基坐灰狗。
越是讓他有期待的東西,越是在最后消弭無聲。
他媽的,不會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吧!
路明非越想越不對。
他打開老唐的QQ,看著灰掉的頭像,問道:“老唐,你什么時候去做任務(wù),我現(xiàn)在剛好無事可做,我去找你坐灰狗啊!”
在這時,原本暗下來的聊天框卻突然發(fā)來了老唐的消息。
“從芝加哥到紐約的機票可是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