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額頭抵在青銅城的墻壁上面。
鮮紅的血液慢慢朝著外面溢出,隨后在水中逸散的血液重新聚集起來。
最后歸攏到青銅墻壁上的蛇型人額頭上。
路明非注視著面前的“鑰匙?!?/p>
一歲多點的寶寶神色肅穆,小臉帶著與他年紀極不相稱的認真。
他閉著眼睛,紅潤的臉微微頷首,一雙小手垂在地面上。
這副作態就像是在禮拜中,站在最前面的主教。
“夠了,寶貝,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曼斯露出滿意的笑。
隨后他將寶寶往后面抱回去。
曼斯將“鑰匙”從青銅墻壁邊上抽離過來,在這時,“鑰匙”嚎啕的哭聲傳來。
他終于變得像是一個一歲多的小寶寶了。
“鑰匙的言靈是【門】,他的血液帶有天然通過的屬性,若是應用得當的話,我感覺路明非的血液同樣也可以?!甭拐f。
'待會出不來的話,可以再用路明非的。'葉勝打趣道。
鮮血朝著青銅墻壁中滲進去,墻壁上面的蛇型人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這只青銅塑像是被諾頓鍛造出的活靈,只有高等級的血液才能將其喚醒?!甭菇忉尅?/p>
“將死物變成活的?”路明非透過電話問。
“這是王者的能力。諾頓是金屬之王,他能給金屬賦予不同的屬性,而活著也是其中的一種?!甭拐f。
隨后,巨大齒輪的轉動聲不斷傳來。
這個幾千年前的巨大機器還在不停運轉。
門開了!
葉勝率先進去,路明非這個菜鳥呆在中間,而酒德亞紀則在后面殿后。
待到三人進入之后。
齒輪輪轉的聲音再度傳來。
門外的水流朝著里面涌進來。
片刻之中,洞開的青銅門關上了。
'教授,你看到里面的景象了嗎?很難相信這是幾千年前的作品。'葉勝手上的強光手電四處照射,酒德亞紀則拿出錫紙一塊塊的拓印著青銅墻壁上面的奇特龍文。
路明非眼睛睜大,仔細的觀察著這些符文,這些奇形怪狀的符文,他絕對在哪里見過!
他回想片刻,終于想起來,這些符文跟他在奧恩宮殿中的符文差不多!
諾頓是青銅與火之王,通過這精密的青銅城就能看出來,他在鍛造上,絕對也是一把好手。
而奧恩,便是弗雷爾卓德的鍛造之神!
兩個世界原來早就有聯系了嗎?
三人并不敢把臉上的氧氣罩拿下來。
青銅做成的墻壁上面,雕刻著形態各一的雕塑圖案。
路明非甚至可以看到雕塑上面人物細膩的頭發絲。
稍微懂點物理知識的人都知道,除了黃金這類惰性金屬,不論是青銅還是白銀,只要見到空氣,就會出現不同程度的氧化反應。
而面前這保存完好的青銅塑像并沒有絲毫的氧化反應,依然保持著之前清亮的黃色。
可想而知,在這地下的宮殿中,是不存在氧氣的。
在葉勝不斷的走動中,現場的畫面也不停的傳到摩尼亞赫號上面。
曼斯抬著頭,贊美著青銅與火之王的偉大造物。
這樣巨大的宮殿,這樣精密的構造結構,還有這精致入微的塑像,只有偉大的青銅與火之王才能鑄造。
在這時,路明非脖子上面的青銅吊墜開始亮了起來。
路明非用手把吊墜摩挲干凈。
他說道:“我這脖子上面的吊墜怎么發亮了?”
葉勝和酒德亞紀聽到路明非的聲音,暫時緩住腳步。
他們來到路明非身邊,好奇的打量著路明非掛在胸前的吊墜。
青銅吊墜的造型極為簡單,跟中國第一龍的紅山玉龍有點像。
“路明非,這枚青銅龍的材質怎么跟墻壁上的青銅材質有些相似??!”葉勝一邊看著這枚青銅龍,一邊跟墻壁上的青銅進行著比對。
葉勝的蛇朝著四面不斷釋放,整個甬道中情況被蛇不斷傳回他的腦海中。
就在前方,青銅甬道的最前端,青銅墻壁上面,雕刻著一條跟路明非脖子上掛著的,一模一樣的青銅龍!
葉勝瞪著路明非滿臉懷疑:“你小子不會是龍族派來的臥底吧!”
路明非趕緊舉起手:“隊長,你看我濃眉大眼的,像是叛徒嗎!”
葉勝圍繞著路明非打轉:“那你回答我,你這玩意兒是從哪里搞來的!”
'說實話,這枚青銅吊墜是我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路明非不敢把老唐的名字說出來。
卡塞爾學院神通廣大,老唐又是做著見不得光的行業,若是被他們查出來,老唐恐怕身價性命會不保。
場面陷入到一時的遲滯。
這時,昂熱的聲音從電話在那邊傳來:“我相信路明非是人類的孩子,你們繼續去尋找諾頓,若是找到卵的話,就把曼斯教授給你們的煉金炸彈引爆?!?/p>
“明白了!”得到了昂熱的命令。
葉勝便也不再糾結,他繼續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中不斷來回反響。
強光手電照著墻壁上栩栩如生的死侍。
現場靜寂的沉默安靜的嚇人。
葉勝頭痛欲裂,如此高強度的使用言靈,讓他的精神出現了巨大的疲憊感。
順著【蛇】帶來的消息。
在葉勝的帶領下,他們終于來到了跟路明非吊墜中一樣的青銅龍型面前。
“看,路明非脖子上的吊墜簡直跟上面雕塑的縮小版!”葉勝不斷比對著兩條青銅龍的區別。
姿態,形狀甚至是龍須所占掛墜的比例,兩件雕塑品都完全一樣!
他又將遲疑的眼神對準了路明非。
“隊長!我絕對不是什么龍王諾頓,我以校長的人格擔保!”
在墻壁上的青銅龍下面,是一個封錫的骨殖瓶。
葉勝試圖將蛇透進到這個骨殖瓶中。
可在這個骨殖瓶面前,他的元素根本就無法匯聚,而言靈也無從談起。
這時,路鳴澤的聲音在路明非的腦海中響起:“帶走他?!?/p>
路鳴澤話音剛落,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路明非的腦海中炸響。
“哥哥,哥哥,這么多年,你終于來接我了嗎?我一個人在這無盡的永恒中,已經等待了幾千年之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