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可以靠岸了。我們在岸邊碰頭。”昂熱的聲音響起。
“校長,您到了。”
“剛剛去熱了個身,活動一下衰老的肌骨。”
“明白。”
在曼斯的指揮下,摩尼亞赫號調轉船頭,慢慢的朝著岸邊駛去。
與此同時,在路明非頭頂上,響起了巨大的直升機的轟鳴聲。
路明非抬頭看去,貝蕾亞將身子探出直升機外面,正在好奇的看著。
“校長果然是去幫助貝蕾亞了。”路明非自言自語道。
這頭巨龍實力強大,貝蕾亞勉強跟他打成平手。
路明非不得不懷疑,若是真正的龍王,會不會能到達沃利貝爾或者奧恩這種半神的級別。
還不待直升機停穩,貝蕾亞直接從艙門跳了下來。
她原本的黑裙上面,被血液所滲透。
原本光滑潔白的手臂上一道道傷口還在滲著血。
路明非趕緊拿出一塊毛巾來擦拭貝蕾亞身上的血跡。
隨著直升機停穩,昂熱也緩步從上面走下來。
他徑直走到曼斯面前。
兩人全然不顧身上已經濕透的外衣,互相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暴雨停歇,水面上有涼風吹起。
只是在平靜的江面上,漂浮著無數溺亡的鳥獸,暈死的蟲魚。
“曼斯,干的漂亮!夔門行動收獲巨大!”昂熱笑著說。
“可惜讓諾頓跑了!”曼斯有些遺憾的說。
“那可不是諾頓,只是一名龍侍,它是守護龍王靈魂的武士,在史書上曾有記載,這個次代種的名字叫做參孫。”
“難怪!若它真的是諾頓的話,我們的s級能跟一頭龍王分庭抗禮,之前混血種的犧牲好像就變成了笑話。”曼斯說道。
“不過最幸運的是,我們的路明非不是龍王。”昂熱說。
“看看這個吧,葉勝從青銅城中拿出來的,青銅城之所以發生異變,并且引出了上千頭死侍。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
昂熱拿起骨殖瓶,仔細的打量著。
“曼斯,史無前例,我們頭一次獲得了龍王的卵。”即使面對過諸多生離死別和大風大浪。
但讀著骨殖瓶上面的文字時,昂熱也難掩心中的激動。
“這是諾頓?”曼斯湊過頭去。
他知道龍王不死,他們在死亡的時候,化成一枚卵,等待在著再次咆哮著降臨在人世間。
曼斯看著骨殖瓶上的文字,昂熱慢慢的說著:“以我的骨血獻予偉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運統治整個世界。這里面的就是諾頓!”
“難怪這些家伙像是瘋了一樣,就差傾巢而出了。”曼斯說道。
“有東西在水底叫了,參孫也害怕青銅城失手,況且它身上負傷,絕對不是我們兩個的對手,遁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昂熱說道。
從水底上散發出來的哀嚎聲,讓他現在都感覺到心悸,這是一種直擊靈魂的饑餓感。
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碎了。
“暫時離開吧!水底下還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呢!”昂熱說道。
眾人從拖船上下來。
這是華夏分部的船,待到風波停息,很快就會有人把它開走。
夔門行動的執行員不少。
因此分成了兩輛車。
路明非跟塞爾瑪借了一身外衣。
貝蕾亞的衣服在戰斗中破損不少,好在這次的團隊中還有個女孩子,只是塞爾瑪的體型要比貝蕾亞大上不少,貝蕾亞穿在身上不太合身。
三輛威爾法緩緩的行駛在瀝青的公路上面。
他們需要做的是,馬上登上返程的飛機,回到卡塞爾學院。
青銅城失去了它的主人,鬼知道,這些死侍們會不會卷土重來。
三個小時后。
除了塞爾瑪和貝蕾亞還穿著略微干爽的衣服。
剩下的一行人身上全部都變成了落湯雞。
學院中連個人影也沒有,大部分已經考完試回家了。
而剩下的也在風紀委的命令下,回到了教室中等待。
混血種的世界就是這樣,為了保密,勝利的喜悅經常無人分享,當有人為你慶祝送花的時候,往往是在你的葬禮上。
卡塞爾學院地窖。
昂熱揮動手上的黑卡,面前的檢測裝置掃射他的全身。
路明非,貝蕾亞還有曼斯站在他身后。
裝備部部長親自上陣,在他身邊跟著的都是各大院系的大佬。
昂熱把骨殖瓶放進一個三米見方的煉金容器內。
液氮瞬間侵淋而下。
將整個骨殖瓶封存在里面。
外圍。
弗拉梅爾準備好了各種奇特的道具,他抽出刀,將自己的靜脈劃破,鮮血緩緩的流進他雕刻在地上的凹槽上。
一道金色的煉金矩陣將骨殖瓶所在的容器再度封鎖。
出于保密的要求,來到現場的都是卡塞爾學院的核心。
盡管學院中還有別的大佬存在,但他們專業技能并不能用在封存骨殖瓶上,卻也沒有受到邀請。
施耐德的嗓子發出破損的鼓風機的聲音。
像是怪物的臉上竟也帶著一些好奇:“這就是諾頓的卵嗎?”
“沒錯,我查閱了大量的文獻,這個骨殖瓶說是卵,也算是一個封印。在其還沒有成熟的時候,諾頓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弗拉梅爾嘴上吊著一根細桿香煙,燃燒的煙氣緩緩上升。
“想不出來,體型那樣巨大的龍王,也是從這樣渺小的器皿中孵化出來。”施耐德說。
“整個青銅城吸收著水底的元素之力,它的每一次運轉,都會有元素匯入到這枚骨殖瓶中。可現在,我們的諾頓先生,再也感受不到濃稠的元素了。我的煉金法陣,將骨殖瓶和外面的元素進行了隔離。”弗拉梅爾有些得意的說。
他是最后一個煉金大師,等待下一個出現,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好在他才剛剛過百歲,在混血種中還處在壯年。
“列位,讓我們為我們英雄獻上贊歌吧!”昂熱激昂的說道。
路明非本來以為贊歌只是表面上的名詞,并不是沒有具像的表現。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在場中許多七八十歲的老頭子,竟真的開始低下頭,吟唱起古奧復雜的聲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