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
源稚生伏在辦公桌上,通過高透的鋼化玻璃,整個東京的風光盡收眼底。
在他的辦公桌上面,堆滿了成疊的文件,他將審查完畢的文件遞交給矢吹櫻。
矢吹櫻跟他默契極高,每一份審閱過的文件,矢吹櫻都進行分類和批注。
這個霓虹國陰暗處的皇帝,比路明非過著更像是驢一樣的生活。
文件需要他審閱和簽字,碰到難纏的死侍,還要他親自出馬。
源稚生將最后一份文件交給矢吹櫻。
他晃動一下有些僵直的脖子,矢吹櫻走過去,輕柔的雙手使出恰當的力道。
“家主,最近您有些太過緊繃了。”
“見識到那樣的怪物后,任何一個蛇岐八家的家主,恐怕都會很難睡安穩吧!想必那天巨龍的氣息你感受的也很清楚吧?”源稚生按壓著自己的眼眶。
矢吹櫻默然,她的血統比烏鴉高,越高的血統,越能感覺到那摧枯拉朽的恐怖氣息。
出去家主,沒有人敢去凝視那雙威嚴古奧的紫金色雙瞳。
在牛排店中,路明非像是巨龍一般釋放出來的強大威壓,摧枯拉朽。
在場所有的猛鬼眾都攝于巨龍的氣息,唯有風間琉璃能跟他過上幾招。
可最后他的結局,也只能是落荒而逃。
源稚生有些懷疑,若是他釋放出完整的龍骨狀態,能跟路明非對戰上幾個回合呢?
“我們還有王牌,上杉家主還未出馬。”矢吹櫻安慰道。
“我不愿意讓她牽扯到混血種骯臟的爭斗中。”源稚生說。
超高濃度的龍族血統,所向披靡的【言靈·審判】讓源稚生的妹妹——上杉·繪梨衣端坐在霓虹國混血種血統的最高王座。
可這極高的血統,同樣帶來了巨大的負面效果。
上杉·繪梨衣不得不在她一生中,不間斷注射稀釋龍血毒性的血清。
一想到繪梨衣,源稚生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微笑。
繪梨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也只有他能接近這個被蛇岐八家暗地里稱作怪物的妹妹。
“走吧!看看繪梨衣。”源稚生說道。
“這是最新版的奧特曼卡包,我已經跟商家聯系好了,這一箱里面會有三張全球限量版的卡片。”矢吹櫻從墻角處,拉出行李箱。
“咚!咚!咚!”從他敲門的力度和頻率上聽,敲門的人顯然有些焦急。
源稚生平日工作很忙,想要拜訪他的話,往往需要提前預約。
“進來吧!”源稚生說道。
聽到源稚生的聲音,原本鎖著的門瞬間打開。
帶著墨鏡的佐伯龍治急忙走進來。
“家,家主。”他的聲音顫抖,源稚生甚至能想到隱藏在墨鏡底下,佐伯龍治那有些恐懼的臉。
而佐伯龍治曾經是在小學時期,親手殺死仇家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超級狠人。
“說吧!”源稚生說。
“小姐,小姐她。”佐伯龍治嚅囁著。
“快說!”
“她逃走了。”僅僅是一句話,佐伯龍治感覺已經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
【言靈·審判】面對A級混血種都像是割草,若是面對普通人的話,這無異于將一枚核彈扔到人群。
“快去找。”源稚生稍稍松一口氣,最壞的事情還未發生。
“我已經派人了,輝夜姬也將功率開到最大,正在徹查每一處的監控,目前還沒有找到小姐的蹤跡。”
為了保證上杉·繪梨衣的安全。
源稚生的三位家臣便輪流值守。
在這好幾年中,從來都沒有出現任何的紕漏。
“繪梨衣消失之前,說過什么嗎?”
“小姐說,她想出去看看,外面有吸引她的東西。”
源稚生用力吸了一口嘴上的柔和七星,煙卷在他巨大的肺活量之下,直接燒到了煙屁股。
失去支撐的煙灰簌簌落下。
“知道了。分頭行動,去找吧!若是沒有血清的注入,繪梨衣最少能堅持五天的時間。”
說完,他提起裝著蜘蛛切的刀鞘,走到窗戶邊上,刀鞘用力。
“咔嚓。”巨響傳來,刀鞘撞擊在具備防彈功能的鋼化玻璃上,鋼化玻璃紛紛碎成了一地碎片。
源稚生將手掌抵在外圍玻璃上。
隨著刺耳的尖嘯,然后便是巨物墜地的聲音,源稚生黑亮的皮鞋落在地上,堅硬的柏油馬路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蛛絲一樣的裂紋。
這時,烏鴉的聲音通過耳麥塞進了他的耳朵里。
“家主,輝夜姬已經通過計算,找到了小姐的位置,她現在在秋葉原!”
源稚生松一口氣,秋葉原是日本最發達的商業街,里面的監控到處都是。
通過查閱監控中的錄像,繪梨衣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若是足夠快的,他們甚至還有時間在外面吃個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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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端上來一盤三文魚和一盤五顏六色的壽司。
就是一鍋的番茄牛肉湯。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兩人只是點兩樣菜品。
“吃吧!”路明非在紙上寫著。
繪梨衣點頭,然后雙手合十,她的眼睛彎起來,露出開心的表情。
在神社中,為了防止她龍化異變,每天的事物都是經過專門處理的。
菜品的口味頗為清淡。
因為是兩個人用餐,
“開動吧!”路明非笑著說。
跟繪梨衣相似的是,路明非對霓虹國的理解,也都是從集英社和jump上的動漫中得到。
日本人在進餐的時候,往往會說開動的話,活躍一下現場的氣氛。
繪梨衣用叉子插到一塊墨魚味的壽司,上面涂滿了她之前很少食用的沙拉。
她小口的咀嚼著香糯噴香的米飯。
路明非在華夏的時候,雖說也吃過壽司,但是在霓虹國,還是第一次。
他不顧形象的將一整塊都塞進自己嘴里,粒粒分明的米飯中,帶著墨魚肉和墨魚子的獨有香氣。
“還不錯!”路明非在紙上寫道。
“很美味!”繪梨衣在紙上畫出一個滿足的表情。
路明非從桌面拿出一把勺子,給繪梨衣舀上了半碗,隨后小心的放到繪梨衣面前。
“小心會燙!”
繪梨衣點頭,將精致的白色瓷碗放到自己嘴邊,小心的啜飲著。
神社中,每一餐至少有十幾種菜式,她往往只能吃掉一點。
神社中那眾多的菜式,卻遠沒有面前這一小碗的牛肉湯香醇。
這間平價餐廳,并不以小巧精致著稱,反而量大管飽。
“吃不下了嗎?”
“嗯!”繪梨衣在紙上畫出一個摸著圓鼓鼓肚子的熊貓。
“還要不要浪費吧!我們一人一半!”
兩人倔強的將剩下的一塊壽司一切兩半。
終于實現了所謂的光盤行動。
“我們走吧?”路明非詢問。
繪梨衣點頭表示同意。
路明非提起網球包,繪梨衣也背著一個不小的書包,里面裝著她新買的手辦還有卡片。
正值中午,太陽懸掛在高空。
強盛的紫外線往地面上照射。
街道上游客的外衣上已經能看到浸濕的汗水,許多COSER的臉上也花了妝。
路明非努力從冷飲店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來。
“橙汁或者西瓜汁?”
“想要西瓜汁。”
兩人找到一處陰涼地,手上捧著兩杯果汁便大口喝起來。
“你臉上的汗好多。”
現在溫度確實很高,但繪梨衣臉上的汗水已經開始往下巴上滴落。
原本白嫩的臉上突然呈現出一種蒼白。
“我有點不舒服。”繪梨衣寫道。
“需要到醫院嗎?”
“我可以再堅持下,能帶我去旅館休息下嗎?”繪梨衣小心的寫著,她側著眼睛小心的看著路明非。
從開始到現在,她的花銷全是路明非在支付。
她身上帶著足夠買下一家門店的銀行卡,但卻沒辦法使用。
“可以呀!”
“能不能去,不需要登記的地方?”繪梨衣問。
路明非一怔。
“你的年紀還不到單獨住宿的限定嗎?”
繪梨衣點頭。
“我也一樣。”
像秋葉原這樣人流量巨大區域,對于住宿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
好在打車的話不用。
路明非走到街道邊上,攔下一輛計程車。
“請帶我們去旅館,不需要登記的那種。”
司機意味深長的看著路明非和繪梨衣的臉,隨即通過后視鏡看到了繪梨衣斜挎著的背包。
上面兩個銀色的lv字母顯得極為亮眼。
他開口說道:“10000円。”
繪梨衣盡管從未出門,她知道坐一次計程車根本不需要花費這樣多的錢。
她忍著難受,正想要拉開把手。
路明非伸手攔住她。
“可以。”
他不缺錢,為了降低暴露在猛鬼眾視野的風險,就算多花點也是沒關系的。
司機臉上帶著得意笑。
黃色的計程車,在狹窄的街道上七拐八拐。
周圍的建筑物逐漸變得低矮:“像秋葉原這種聞名的地方,為了防止騷亂,警察的監管力度是很高的。像你們這樣的家伙,被發現的話,可是會被全校批評的。”
路明非心中嘀咕,你這霓虹國發生的事,能傳到美利堅的卡塞爾學院嗎?
半個小時之后。
路明非抬頭看著三層樓上發光的牌子。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情人旅館。
路明非嘴角抽動,看來司機真的把他們兩個想歪了啊。
“我們兩個是剛剛認識一天的朋友。”路明非一邊解釋,一遍轉賬給了司機。
計程車司機對路明非豎起大拇指,認識一天就能帶人家到這種地方,想必紅發妹子背著的lv也是這個富哥送的。
只相處過一天,就能把妹子帶到旅館中,富二代的生活,他老司機不懂啊!
路明非走到后備箱旁邊,將他和繪梨衣的包裹拿出來。
“好了!”路明非對司機打著ok的手勢。
司機美滋滋的點點頭,他隨即坐在自己出租車駕駛室上。
看到當前的地點,又看到手機上10000円的轉賬記錄,他默默的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這是在哪,這10000円巨款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八月的天氣總是這樣喜怒無常的。
他們剛一下車,天上的閃雷便開始嘶吼起來。
而瓢潑一般的大雨也瞬時落下。
路明非將他的網球包放在他和繪梨衣的腦袋上。
快速朝著情人旅館的門口沖去。
“您好,我們兩個需要住店。”路明非客氣的說。
老板娘抬起她畫著濃妝的眼睛,看著靠在路明非身邊的繪梨衣。
輕輕嘆口氣:“你們兩個年級太小,我要承擔很大風險的。”
路明非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您開個價。”
“10萬円。”
“8萬円。”
“成交,押一付一。”老板娘倒也爽快。
路明非拿出信用卡,將其交到老板娘手上。
老板娘干脆利落的刷了卡,將門禁卡傳給路明非:“3-2-25。”
“走吧!”路明非說。
繪梨衣跟在路明非身后,這有些瘦削的男孩,給她帶來了一種莫名踏實的感覺。
路明非刷上門禁卡。
整個房間的燈也瞬時打開。
路明非本以為從外面看其貌不揚的旅館,里面的環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沒想到整個旅館卻十分干凈整潔。
天花板上釘著一塊塊拼接起來的棕色板材,一盞盞散發著曖昧的粉色燈光在上面閃耀。
從天花板往下看去,銀白色的鏈子下面懸掛著一張皮質的秋千。
路明非湊到前面,秋千上面還極為貼心的張貼著使用說明。
看到路明非臉上露出的怪異色彩。
繪梨衣也伸過去好奇的腦袋。
“停!”路明非一只手擋住繪梨衣伸過來的頭。
然后將秋千上的卡扣摁下,將其滑落在地板上。
秋千再往下,是一張被燈光渲染上一層粉色的心形大床。
路明非這才知道,這家旅館完全沒有掛羊頭賣狗肉的意思,所謂的情人旅店,真是供情人住的地方!
'我想去洗澡。'繪梨衣在紙上寫道。
她剛才因為身上傳來的不適感,自身上流出了很多的汗,她不想讓自己一身汗味。
“我在外面等你。”
很快,從磨砂的玻璃洗澡間中,傳來一陣水流的聲音。
路明非則在房間中巡視,他將用不到的東西全部收攏起來。
隨后堆放在房間一邊。
繪梨衣看著自己修長的大腿,在這光潔如玉的腿上,隱約間,可以看到細密的鱗片。
她從巫女服中拿出一支血清,將其注射到了自己的靜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