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沒有說話,她小巧的鼻子輕輕翕動。
好似嗅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
路明非只好紅著臉,厚著臉皮。
“繪梨衣?怎么了?”
繪梨衣只是搖頭。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裝作無辜的注視著繪梨衣的有些無神的眼睛。
繪梨衣沒有說話,只是撅著嘴,緩緩搖頭。
路明非嘴唇上余熱未曾消除。
看到繪梨衣嬌俏可愛的樣子,心中卻泛出一絲的憐惜。
雖說這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但偷感未免太過強烈。
他也搞不懂貝蕾亞為何在這時,突然發難。
可能看到自己把別的妹子帶回來,她的心里也不爽吧!
“打游戲嗎?”繪梨衣笑著在紙上嗖嗖的寫到,她握筆的難免有些用力。
路明非自知有些理虧。
況且陪繪梨衣打游戲,也算是投其所好。
“好??!”路明非說。
蓄電池中的電量所剩不多,看來路明非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貝蕾亞沒有少看電腦上的相關資料。
怪不得實戰如此生猛,連路明非都有些招架不住。
路明非找到拳皇標志。
他從樓下的餐廳中,打包來了幾杯奶茶。
他把奶茶上的吸管插上,放到繪梨衣面前:“喝嗎?”
繪梨衣點頭,她的嘴巴張開,清麗的女聲帶著點笨拙的響起:“謝謝。”
她還想繼續往下說,可空氣中的元素瞬間變得不對勁起來。
路明非趕緊伸出手指堵在了繪梨衣面前。
“姐姐,別說了,會死人的!”
“嘿嘿!”繪梨衣在紙上畫出了一個憨笑的表情。
在之前,就算是兩個字,她也很難控制住。
可今天晚上,憑借意志的力量,她竟然可以說出兩個字來了!
游戲打開的速度極快。
兩人火速選好對戰的角色。
在霓虹國的時候,路明非是跟繪梨衣有過對決的。
可不知怎地,繪梨衣的實力直接強了一大截。
不管是大蛇還是草薙京抑或是不知火舞,她仿佛都變成了其中人物的人柱力。
路明非覺得自己已經用上全部實力了,可每次都是棋差一著。
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繪梨衣有些天然呆不假,可在路明非面前,她好像也在隱藏著自己。
“今天的繪梨衣,好強!”路明非拍著馬匹。
“只是狀態比較好啦!我喜歡這里。”繪梨衣在紙上認真的寫,“等明天的時候,你愿意帶我去雪原上滑雪嘛?”
“當然可以!”路明非說。
兩人又激戰了幾把,路明非也險勝了幾局。
很快,貝蕾亞也從房間中出來了。
她手上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不斷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坐在繪梨衣身邊,觀戰著電腦中對戰。
這局以路明非的勝利而結束。
'你們兩個繼續?'
貝蕾亞和繪梨衣都點著頭。
路明非轉身的時候,兩人好像進入到了對戰的界面。
只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陣手指掰動手柄的聲音。
這聲音像是在打仗一般。
路明非躺在澡盆上,不知道貝蕾亞和繪梨衣有沒有使用。
他總覺得從上面傳來一陣好聞的芳香。
與此同時,路明非也在思考著明天的日程,今夜西索科應該會把城中的傷亡情況統計出來。
受到如此大量的巨魔和亞扎卡納的攻擊,死傷是在所難免的。
重要的是后面的善后工作。
今天,他終于意識到,諾克薩斯絕不是鐵板一塊。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顯然在他還未知的時候,他已經被權力卷入到了漩渦之中,并且這種情況在以后會愈加明顯。
這官不好當啊!
將身上鹽漬和血污清洗干凈之后。
透過洗浴間的磨砂玻璃,路明非甚至還能聽見拳皇中,不斷對戰的畫面。
不會吧!
路明非心中閃過一種不好的預感。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
繪梨衣和貝蕾亞顯然沒有入睡的意思。
在剛才對決中,不管貝蕾亞是存心還是無意,她已經贏得了第一場的戰爭。
莫非她們不是在等著打響第二次的戰役了吧!
路明非知道貝蕾亞和繪梨衣的心意。
只是有時候卻也需要他做出一些選擇。
他又呆了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果然,繪梨衣和貝蕾亞的對戰還在繼續。
因為繪梨衣不能說話,路明非也不知道二人是不是為了爭奪配偶權是否打了起來。
他忍耐片刻,終于忍耐不住。
路明非將身上的水擦干。
貝蕾亞貼心的在上面的衣架中,準備好了一件路明非正好合適的浴衣。
路明非將衣架上的浴衣取下來穿上,走到了休息室中。
貝蕾亞和繪梨衣完全沒有停戰的意思。
路明非干咳幾聲:“熬夜對皮膚是不好的,女士們,咱們早點休息吧!”
休息室右邊,全部都是已經裝配好的房間,數量足足有六個。
“那咱們,晚安,明天見?”路明非詢問。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打算先溜號為妙。
他背身正想著走開的時候。
一雙手扯住了他浴巾的衣角。
路明非暗道不妙,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回頭一看,扯住他的正是貝蕾亞。
“有何吩咐,狂厄薔薇夫人!”路明非嘴巴擠出微笑。
“亞扎卡納還可能會來哦!你不怕繪梨衣妹妹害怕呀?”貝蕾亞翹著嘴巴,路明非這才想起來,貝蕾亞原來也是類似的魔物來著!
“那我住在中間,你們兩人在我的兩邊,這樣真有亞扎卡納尋上門的話,我好去營救你們!”路明非豪氣干云。
他現在絕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走錯一步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繪梨衣初次來到這座城堡中,想必也沒有安全感。你去她的房間陪著她吧!”
險境,這絕對是險境。
路明非的大腦飛快運轉著。
聽到貝蕾亞的話,繪梨衣在紙上快速寫著:“沒關系的!我不害怕!”
路明非陷入到了兩難的境地,他知道繪梨衣在這個陌生的城堡中,是絕對沒有安全感的。
雖說貝蕾亞已經發話,可真要是聽了她的,恐怕也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他沉吟片刻,說道:“這樣吧,我們三個都在一個房間好了!”
正可謂是,當你解決不了對方的問題時,就創造給對方一個新的問題。
路明非突然說出的話,顯然是貝蕾亞和繪梨衣始料未及的!
繪梨衣有些羞澀的捏著自己衣角。
貝蕾亞則迅速反應過來。
她大方的表示:“可以啊,這沒什么問題。想必繪梨衣應該也會同意的吧?”
繪梨衣先是愣了一下,她本來都打算自己去一間臥室了,卻完全沒有想到,貝蕾亞竟然會同意。
她決不能輸,隨后在紙上快速寫著;“可以??!三個人也沒有關系的!”
路明非既然提出了決議,他沒有再去猶豫。
在中間的第三間屋子的床是很大的,就算是三個人躺在上面也沒有問題。
“走吧!”路明非說道。
面前是一張極大的床,長度寬度都到了四米左右。
床單潔白,上面爬鋪設著一張松軟的鴨絨被。
被子上面整齊的放著四個枕頭。
路明非開始感嘆貝蕾亞的行動能力,僅僅是幾天,看來,她將這一切都安排好了。
貝蕾亞先爬進被窩里。
對著繪梨衣說露出一絲壞笑:“來吧!小美人兒!”
繪梨衣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深呼吸一口,沉重的點著頭。
繪梨衣沒有再猶豫,也進入了貝蕾亞的被窩中。
“那我呢?”路明非指著自己。
他是這么說的,但實際行動起來,卻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人家古代皇帝,每次也只有一個妃子侍寢的。
況且,他是睡在中間,還是要在邊上呢?
這同樣也是個問題。
見到路明非有些尷尬的表情。
貝蕾亞笑著說:“你就在這個房間,找個地方躺著吧!這是我和繪梨衣的床。”
路明非只覺得松一口氣。
他不必陷入這兩難的境地。
在大床的邊上,還擺放著一個小小的單人床,路明非可以躺在上面。
路明非將邊上的油燈吹滅。
寂靜的黑夜中,外面刮著大風。
從城墻外面,不時傳來野獸的叫聲。
但臥室中的三人卻十分安靜。
路明非睡得較慢,很快就能聽到繪梨衣和貝蕾亞傳來一陣陣輕柔的呼吸聲。
他總覺得不對味,不知道是被貝蕾亞套路,還是被繪梨衣被套路了。
還未到暖季的黑夜還是十分長。
到了早上八點左右,日頭才不情愿的從天邊的地平線中爬出來。
因為沒有拉上窗簾,再加上為了防御,主堡的窗戶極小。
整個臥室的空間還是十分陰暗的。
路明非伸了一個懶腰。
沒想到繪梨衣和貝蕾亞也已經醒了。
“走吧!繪梨衣,吃完早飯后,今天我帶你去看雪!”路明非說道。
往后三人一起相處的時間會變長,因此有些事情也不必遮掩。
“好。”繪梨衣說。
她吃了不能說長句子的虧,接的話總是被貝蕾亞搶先。
好在,單說一兩個詞,強行的話,也可以控制。
貝蕾亞撇嘴調笑:“真是有了新歡便忘記了舊愛?。 ?/p>
路明非的臉色變得紅起來,咬牙切齒的說:“貝蕾亞,閉嘴。”
貝蕾亞無奈的聳肩。
她只是開口說說,并沒有為難路明非的意思。
三人洗漱完,路明非剛一打開門。
就在門口看到了希爾德和西索科。
西索科手上拿著一疊厚厚的紙。
想必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她已經把收集到的資料都整理好了。
“城主。”西索科說,為了避嫌,再加上路明非已經成為了布魯格倫承重的城主。
在路明非的要求下,龍族部落眾人便換了稱呼。
“進來坐著吧!”路明非說。
畢竟西索科的年紀比較大,不管是龍族部落還是布魯格倫城,后勤的工作都是西索科為領導進行管理的。
路明非對她是極為尊重的。
見到西索科一行人的到來。
貝蕾亞也不再開玩笑,而是乖巧的和繪梨衣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路明非兩邊。
“城主,事情的起因已經調查清楚了,副城主斯諾比,為了增強自己的惡魔之力,故意勾結外面的藍皮巨魔對布魯格倫城發動了偷襲。他身上寄生著一只極為強大的亞扎卡納,從他的侍衛中說,這頭亞扎卡納在他初生的時候,便一直寄生在他身上。大約在前幾年的時候,亞扎卡納對斯諾比的影響逐漸加深,他變得越來越殘暴,為了吸收人類身上的悔恨之力,他做出了不少類似的事情?!?/p>
“諾克薩斯的上層就沒有發現嗎?”路明非疑惑。
“他隱藏的很好,再加上他去的地方都是貴族們不愿意去的邊疆,邊疆中,怪物極多,城市難免遇到各種怪物的襲擊,就像是這次一樣,若是城破,他就能把所有的罪責歸罪到藍皮巨魔身上?!蔽魉骺普f。
“辛苦了。”
“我說下這次戰斗中的損失,我方擊殺藍皮巨魔三十四頭,這些巨魔的皮,是縫制皮制品的上好材料。他們的骨頭極為堅硬,天上攜帶著寒冰的屬性,即使比不上臻冰,可也能制造成不錯的武器。同時,在跟永恩的交流中,除去寄生在斯諾比身上的亞扎卡納。此次行動總共擊殺了六只惡魔。他們化成的白骨面具中蘊含著他們本體的力量,都已經交給了永恩保管?!蔽魉骺评^續說。
“他幫了不少忙,我們要這種惡魔之力,也沒什么用,就當做個人情吧!”路明非說。
“與此同時,我說一下,我方的損失。”西索科繼續說。
路明非嘆一口氣,他知道這次戰爭中,布魯格倫城中,不管是守軍還是居民,在巨魔和亞扎卡納的攻擊中損失慘重。
不過還是得聽。
“說說看吧!”路明非說。
“原本城中的守軍損失大半,現在只剩下了一百三十四人。在這一百三十四人中,只有二十六人身上沒有負傷。咱們龍族部落中,也有九名戰士因為負傷而死于非命,未成年的倒是無一人傷亡。同時,因禍得福,有二十一人,在這次戰斗中,覺醒了他們言靈。等級最高的言靈達到了六十四位。”西索科說。
路明非心情沉重,“今天吧,我們親自去祭祀死去的族眾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