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梨衣的晚餐有專門的廚師負責。
菜品味道偏清淡。
路明非和繪梨衣并排而坐,電視上播放著經典的《東京愛情故事》。
在神廟中,監控攝像頭到處都是。
兩人沉默的看著電視上的初次相遇的莉香和丸志。
餐桌上的菜品只有三菜一湯。
菜品樣數比較少,但好在量還算是比較充足。
路明非往繪梨衣杯中倒入一杯清酒。
繪梨衣嘴唇靠近杯中,緩慢的啜飲。
路明非也給自己盛上了一杯。
酒液入肚,給兩人身上都帶來了些許的暖意。
路明非突然開口說:“明天,我的朋友將舉行婚禮,你能陪我去嗎?”
他一直記著葉勝和酒德亞紀的婚禮。
好在,日本分部在宣布脫離本部治理之后,卻沒有對葉勝和酒德亞紀采取措施。
只是迪里雅斯特號已經墜毀,楚子航,愷撒,路明非都上了通緝令。
不過暗地里,蛇岐八家的高層卻都認為,這三個卡塞爾學院本部的天之驕子們,都死在了海底中。
就是能承受出深海中的高壓,他們也很難從海底中的死侍爪下逃脫出來。
繪梨衣自己爭取到一月有一次出行的權力。
她也沒有想到去哪兒。
不過既然路明非發話,她便自然愿意陪同著路明非一起去。
除此之外,路明非還有別的目的,那就是他相信在他的敕令之下,愷撒和楚子航并沒有死在日本海中。
他們同樣收到過葉勝的請柬,而路明非和楚子航最開始來霓虹國的目的,本來就是參加葉勝和酒德亞紀的婚禮!
若是他們二人沒事的話,愷撒和楚子航一定會來到婚禮的現場。
他們有很大概率覺得路明非同樣會借著這個機會跟他們碰頭!
葉勝的婚禮,他非去不可!
第二天。
繪梨衣身上穿著一身粉色系的長裙,在長裙下面素白的腳踝上,佩戴一只銀質的腳鏈。
腳底下則踩著一雙亮白色的高跟鞋。
她一早就把蛇岐八家的造型師叫來。
少女臉上不需要畫很濃厚的妝容,就像李太白說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可做淡妝的難度往往要高于濃妝。
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繪梨衣滿意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在路明非覺得快要過了一個世紀的時候。
繪梨衣的造型終于完成了。
新的造型跟之前素顏的臉型看起來并無很大差距。
紅色的長發上面,別著一個銀色的小小王冠。
在造型師卓越的操作下,繪梨衣的臉變得更加溫婉柔和了一些,五官也變得更加立體。
“走吧!”門外停著一輛八缸的GTR。
路明非在美利堅的時候就考出來了駕照。
他把副駕駛的車門打開,繪梨衣提著裙角,坐在上了GTR的副駕駛。
源稚生已經離開東京去執行任務了。
負責看守神廟的烏鴉則承擔著看管繪梨衣的任務。
路明非腳下略微用力,發動機發出悅耳的嘶鳴。
從身體上,傳來一股強烈的推背感。
繪梨衣之前從未坐過跑車。
她有些驚恐的握著車門上的把手。
路明非車技不錯,本身想要讓繪梨衣體驗一下秋名山車神的精細操作,但又考慮繪梨衣萬一受到驚嚇,大聲用龍文呼叫,恐怕會引來滅頂之災。這個想法便只能作罷。
葉勝和酒德亞紀的婚禮在東京市的新宿區,距離神社不算很遠。
僅僅半個小時的車程,路明非便來到舉辦婚禮的場地中。
這是一棟三層多高的,專門適用于作為婚宴的酒樓。
在場外掛著巨大的橫幅,在兩側的墻壁上,懸掛著巨型的led屏幕。
屏幕中的畫面不斷滾動,繪梨衣好奇的打量著屏幕中的葉勝和酒德亞紀。
葉勝身材挺拔,器宇軒昂,而酒德亞紀的身高偏愛,穿著婚紗的樣子倒也顯得玲瓏有質。
路明非本身答應做他們結婚的伴郎的,可事情的發展未免太快,路明非在執行任務時遇難失蹤。
卡塞爾學院本部多次前往海域中探查,可這真的算是大海撈針。
他們最后一無所獲。
不過活的人還是要繼續。
繪梨衣已經承兌好了禮金,她將五十萬円捆扎在一起。
婚禮外面的人熙熙攘攘,顯然酒德亞紀家中有不少熟識。
幾分鐘后。
從大廳中,傳來播報的語音:“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十分鐘的時間,請各位來客有序入場。”
路明非和繪梨衣走到登記禮品的地方,五十萬円雖說不是巨款,但分量也絕不算小。
跟外面黑發黃皮的亞洲人長相不一樣的是,負責登記禮品的,是一個有些禿頂的歐洲人。
路明非一度認為自己是認錯了人,他揉了揉眼睛小聲說:“曼施坦因,教授?“
“你是?”曼施坦因有些疑惑的抬頭,日本分部已經多年未曾有學生進入到本部進修了。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是絕對不認識的。
“我是路明非。”路明非嘴上o成一個圈,隨后趴在曼施坦因耳邊上說。
盡管卡塞爾學院的教授們也懂得一些華夏的文字,卻都不算擅長。
路明非現在又換了一副臉,他不確定曼施坦因能否想先眼前這個像是鐵塔一般的男子。
不過他身邊的女伴倒是十分好看。
曼施坦因朝路明非點點頭,并未進行進一步的對話。
路明非也沒多做解釋,繪梨衣挽起他的胳膊,邁入到禮堂中。
之前這間禮堂應該是一座教堂之類。
禮堂四周的墻壁上,畫著巨幅黃紅色的壁畫。
頭頂上,閃爍著巨大的水晶吊燈。
一處長達五十米的T臺上,兩側擺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
路明非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他好奇的打量著桌子上的酒,竟然是來自華夏的茅臺。
這霓虹國的人能喝的懂嗎?路明非心中疑惑地想著。
他側著臉往四面去看,只見得有兩個在一角的人似曾相識!
他們都戴著鴨舌帽和墨鏡,身上穿著一身顯露身材的風騷的小西裝。
從他們的身型姿態上,路明非一眼就認出了這兩個人。
赫然就是在深海中和他走散的凱撒和楚子航!
路明非跟繪梨衣要了一張紙。
在紙上快速的寫:“我是路明非,師兄。你們現在怎么樣了?”
他又覺得只這么寫的話,好像沒啥可信度。
隨后又在紙片上添了一句:“雨夜,高架橋,邁巴赫。”
“在這里等一下我。”路明非對繪梨衣說。
繪梨衣輕輕地點頭。
路明非拿起卡片,走到兩人面前。
初一接近,他就聞到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不光如此,在他們面頰上,好像還貼著一些兩片。
路明非低頭一瞧,那個長著金色頭發的家伙,身材愷撒簡直一模一樣。
因為在迪里雅斯特號上,路明非就曾見到過兩人打著赤膊的樣子!
路明非把卡片和筆插進楚子航的口袋中。
楚子航并未面前這個陌生男人產生強烈的反應。
他知道,若是此人真的是蛇岐八家的下屬的話,恐怕會直接拉響警笛來抓他們的。
楚子航背過身,將路明非遞給他的卡片打開。
字體可能會被模仿,但雨夜高架橋邁巴赫這件事,只有他和路明非知道。
這絕對是路明非的親筆沒錯。
他在紙上緩緩寫出來一個地址,隨后將紙和筆送還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拿起紙和筆,便回到了他原本坐著的位置。
“什么情況?”愷撒壓低鴨舌帽,用手把嘴巴擋起來。
“明非沒事。”
“我就說嘛!s級的怪物,哪那么容易死!他現在在哪,我們需要他的支援啊!”愷撒小聲說。
“不知道,給我傳信的是另外的人,不過我把地址給他了,相信他看到后,會來找我們的。”楚子航回應。
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碩大的“30”。
這明顯是婚禮的倒計時。
整個會場的燈光完全熄滅。
會堂中漆黑一片。
全場幾百名賓客,根據倒計時的時間點開始倒數著時間。
“三!二!一!”
從外面傳來一陣陣放禮炮的聲音。
大廳中的燈光霎時亮了起來。
大廳上的畫面由婚紗照,變成了兩人環游世界的照片。
繪梨衣緊緊握著拳頭,眼神中帶著憧憬,她去過的地方很少,等到她血統沒有問題的時候,也想出去轉轉,和路明非一起。
路明非心中覺得還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在三峽水底遇到的危險,反而成為了兩人互相吐露心意的契機。
酒德亞紀穿著一身素白的婚紗,腳下踩著一雙高達十幾公分的高跟鞋,原本長長的頭發挽成一個好看的日式發髻。
因為高跟鞋的緣故,她原本有些矮小的身材,卻也不再顯得小了,整個人都變得挺拔切自信。
她在伴娘的攙扶下,朝著身上穿著筆挺西裝的葉勝緩緩邁步過去。
葉勝嘴上揚起著幸福的笑意。
在司儀的引導下,兩人顯然被巨大的幸福纏繞其中。
繪梨衣看向舞臺中間的葉勝和酒德亞紀。
二人互吐衷腸,整個會場也跟著陷入到了甜蜜和幸福中。
也在這時,從外面響起了劇烈的警報聲。
現場中部分坐著賓客中,將隱藏在其中的手槍和長刀抽出來。
他們將喇叭的信號轉移到自己手上,透過擴音喇叭喊著:“現在開始進行突擊檢查,在場的列位麻煩配合我們進行檢查!”
受到這批人的脅迫,在場的部分賓客,恐懼的爬到了桌子下面去。
而舞臺中間的葉勝和酒德亞紀卻依然互相對視著彼此,好像絲毫沒有收到暴徒們的影響。
“下面,有請葉勝先生和酒德亞紀小姐的證婚人走上臺前!”
在證婚人的提示下。
一位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緩步走到臺前,他梳著整齊的背頭,金絲眼鏡框中的眼睛如同菩薩低眉。
盡管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但走路的姿勢卻好似虎嘯生風。
希爾伯特·讓·昂熱。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這位老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來。
整個會場中的射燈好像也都匯聚在他的身上,在現場中觀禮的賓客們,很少有不知道這位昂熱校長的。
有些上了年紀的,甚至都是昂熱的學生。
昂熱接過司儀手上遞過來的話筒,他并未對這些手持武器的歹徒說什么。
“今天,首先恭喜我兩位得意門生葉勝和酒德亞紀喜結良緣。我作為他們的校長,也是這次婚禮的證婚人,由衷的對他們二人的結合感到高興。他們的過去過去已經連接在一起,希望以后兩人風雨同舟,不離不棄。”昂熱笑著說完之后,便率先鼓起掌來。
鼓掌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堂中回響。
坐在一邊的凱撒和楚子航隨即也跟著鼓掌起來。
繼而,整個會場中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昂熱眼睛中的黃金瞳莫名亮起。
他沒有再說話,灼熱的黃金瞳注視著每一個手持武器的暴徒。
在帝王般的威壓下,他們只得暫時把攻擊的欲望壓下。
“謝謝!謝謝校長的教誨!”葉勝朝前擁抱著昂熱。
昂熱向來說話算話,他答應給他們環球旅行的費用第二天就打到了兩人的賬戶上。
而承諾作為他們二人的證婚人,也同樣做的了。
盡管兩人出生入死這么多年,面對過諸多危險的境地,就算是現場發生了暴動也算不得什么。
但葉勝和酒德亞紀還是很感謝昂熱的救場。
“他們都覺得我老了,忘了我是怎么統治日本部分的了。”昂熱淡淡的笑著,“只要有我在,他們不敢做什么。”
“我們兩個的武器就在臺下,您教導過我們,任何時候,都不能讓武器離開自己身邊,今天怪我們大意了,本以為蛇岐八家不會動手的!”葉勝說。
“他們早就蠢蠢欲動了。”昂熱說,“我這個老頭子活的太久了,他們都覺得我應該快死了,所以才仗勢欺人。幸好路明非他們三個沒事,不然今天的婚禮上,可能得沾染上新鮮的血。”
看到昂熱的到來,原本緊張的賓客們紛紛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菜品也一道道的往桌子上擺放。
整個喜宴熱鬧又壓抑,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