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滄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端著茶杯的手仍在不斷顫抖。
“小沈，”他聲音沙啞，“你聽說過駐顏丸嗎？”
沈叢點了點頭，他在準備涉足醫藥領域之后，對這個行業進行了很多的了解。
“駐顏丸是天河醫藥推出的一款藥，據說是根據明代《駐顏方》結合現代醫藥制成，祛疤功效一流，并且有養顏美容的效果，深受美容院喜愛，尤其是那些富婆，將其奉為無上神藥。”
“天河醫藥能躋身國內醫藥三大巨頭，駐顏丸的功勞不可謂不大！”
張滄海喝了口茶，緩了一會兒，情緒終于平復了許多：
“沒錯，那你可知《駐顏方》其實是一張殘方？”
此話一出，沈叢看向《冰肌玉容方》的手稿，瞳孔劇烈震動：
“張老，你的意思是……”
張滄海嚴肅地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樣！”
“聽說發現《駐顏方》的人，看到《駐顏方》最后寫了，《駐顏方》是根據一張名為《冰肌玉容方》的古方簡化而來。”
“要知道，《駐顏方》都已經相當神奇，《冰肌玉容方》又該有何等神效？”
“所以天河醫藥暗中找了《冰肌玉容方》很久，為此投入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
“然而直到現在，天河醫藥也沒有任何關于《冰肌玉容方》的消息，他們只了解到，《冰肌玉容方》是失傳千年的宮廷駐顏秘術。”
“傳說中，唐朝楊貴妃能‘膚若凝脂’，就是這張方子的效果！”
“還有歷史上的很多貴人，之所以能七老八十，可看著跟三十多歲似的，也是這張《冰肌玉容方》的功勞！”
“更有傳言稱，《冰肌玉容方》不只是能讓人的外貌變得年輕，就連體力，肌體活力，都能回到年輕狀態！”
沈叢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么……
這張《冰肌玉容方》的價值，只怕要超過他之前估計的百億！
“張老，你看這張《冰肌玉容方》是真的嗎？”
沈叢確定方子是真非假，但在張滄海面前肯定不能說得這么絕對，否則不好解釋。
“關于《冰肌玉容方》的種種消息，目前幾乎都是傳聞，所以這張方子的真假，我也不能確定。”
張滄海一臉肅然，語氣非常認真：
“我也只能通過我畢生所學，從藥理的角度去分析這張方子。”
“當然，有勞張老了。”沈叢起身鞠了一躬。
“別客氣！”張滄海戴上老花鏡，開始伏案研究。
沈叢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給續一杯茶。
張滄海要哪本醫書，他就立刻讓人去取。
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
辦公桌的一端，醫書已經堆成小山。
張滄海卻仍扶著老花鏡，仔細地研究那張手寫稿。
忽然，敲門聲響起。
“沈哥，老爸！”
張晚吟的聲音傳來。
沈叢拉開門，只見張晚吟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搭配一條牛仔短褲，露出一雙雪白玉潤的大長腿，再加上一雙帆布鞋，雖然樸實無華，可青春的活力卻滿溢了出來。
“沈哥，老爸說你今天找他有事，我猜你們肯定很辛苦，所以親自給你們做了綠豆糕！”
張晚吟晃了晃手里的糕點：“快吃點吧！”
沈叢將張晚吟讓進辦公室：“我什么都沒干，主要是張老辛苦！”
他看向張滄海：“張老，晚吟來了，還給帶了桂花糕，你先休息一下吧？”
然而，張滄海依舊緊盯著手稿，神情專注，根本沒聽見沈叢的話。
“張老……”沈叢還想勸勸，畢竟張滄海年紀大了，別累出問題來。
可沒想到，張晚吟卻拉住了他：“我爸就這樣，研究起醫學相關的東西來，天塌了都不會挪窩的！”
張晚吟打開盒子，取出一塊綠豆糕，遞到沈叢嘴邊：“沈哥，你先嘗嘗！”
沈叢嘴角微抽：“張老還在工作，這不太好吧……”
“不用管他！”張晚吟把綠豆糕往沈叢嘴里塞。
沈叢哭笑不得，這丫頭……有點孝啊！
很快，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張晚吟拉著沈叢膩歪，而張滄海依舊沉浸在古藥方的研究中。
“咳咳，晚吟，”眼見張晚吟越來越大膽，過分，沈叢干咳了兩聲，“張老研究快出結果了，你先出去等等？”
張晚吟撇了撇嘴，好不容易抓到和沈叢近距離相處的機會！
但沈叢都這么說了，她也不好意思繼續賴著。
等張晚吟離去，沈叢松了口氣。
他早就感覺到張晚吟對他有不尋常的情愫。
但張滄海明確說過，不讓張晚吟和他攪合到一起。
張滄海對他有恩，沈叢也無意禍禍張晚吟這個女大學生，所以一直和她保持距離。
要是今天張滄海幫他研究古方，他還半推半就接受張晚吟的曖昧，他確實過意不去。
“小沈！”
忽然，已經快被醫書淹沒的張滄海，興奮地蹦了起來。
“哎喲，我的老腰——”
因為年紀大了，又長時間伏案工作，再加上突然的大幅度動作，張滄海差點把腰給閃了。
“張老，沒事吧？”
沈叢快步跑過去。
“沒事沒事。”
張滄海扶著腰揉了幾下，便繼續滿臉激動地說道：
“小沈，我有結果了！”
“你這張《冰肌玉容方》，多半是真的！”
“真的？”沈叢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但還裝作很興奮。
“真的！”張滄海拉著沈叢來到辦公桌前，指著手寫稿，從各種藥理角度分析解釋。
沈叢聽得半懂不懂，但他此刻也不用完全聽懂，一個勁點頭提供情緒價值就行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張滄海等會的轉折。
事實也如他所料，張滄海激動地說了一堆。
然后，忽然話鋒急轉。
“不過，小沈，你這張《冰肌玉容方》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它，是殘缺的！”
張滄海扶了扶老花鏡，嚴肅道：
“天河醫藥的《駐顏方》雖然也被說成殘方，但其實是簡化版，所以效果雖然遠不如《冰肌玉容方》，卻能投入生產銷售，并不影響使用。”
“可你這張方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