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渡州?”
楚聶不解地看向宋晴,“你去渡州做什么?”
宋晴指了指不遠處站著的女人,楚聶向著她手指望向望去,見到那名被惑心帶回來,至今未能找到自己身份的女人。
“隱藏任務?”
宋晴連連點頭,“我讓大虎和我一起去,等比武快開始我就用傳送券直接去肅州了。”
“我想起來了,你之前來過肅州?!背櫹肫饋硭涍€做過肅州安豐城城主的支線任務,“那好,我在那邊等你們。”
楚聶看了一眼一旁面如止水的聞人素,隨后將目光轉向身后不遠處跟在陸千瑾身后的三個人。
其中兩女一男,身穿紅袍的女人正是昨夜吃飯時見到的女人。
“這是凌詩,玄星會的副會長,一般都是她來處理幫內事宜?!标懬ц姵櫷秮砟抗忾_口道:“曲婉,張遷,他們倆是公會里能搓出鬼斧級符箓的成員?!?/p>
楚聶目光投向這一男一女,男人年紀和他相當,聽到陸千瑾的話沖著楚聶露出友善的笑容。
女人年紀略長,和陸千瑾差不多,看樣子三十歲左右,對著楚聶點了點頭后就和一旁的凌詩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準備上船吧。”陸千瑾見宋晴和大虎帶著那名陌生女人喚來馬車離開,對著楚聶和聞人素說道。
楚聶回過頭,見遠處一道黑影正在靠近,轉身看向碼頭前停靠的木船,好奇地問道:“這一趟要花多少金幣?”
“去肅州400,靠近安豐城的碼頭下船。”陸千瑾一邊說著,一邊向著船夫招手。
“也虧得只有咱們七個人,再多恐怕就該換個大些的船了。”楚聶念叨著剛要抬腿,身后的聞人素忽然拽住他的胳膊。
“是妖魔?!?/p>
楚聶一愣,目光看向船夫,對方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陰冷氣息。
他眉頭微皺,剛剛以為是自己身上不經意間散發的魔能,卻沒想到這是來自船夫。
“沒關系。”楚聶看著上船的凌詩幾人,“他只能老老實實地開船?!闭f著,他邁步上船后便伸手扶住聞人素的胳膊。
見到所有人都上船后,船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坐好了,船要開了。”
“等下,還差一個人。”
楚聶話音剛落,濃郁的陰冷氣息迅速靠近,下一秒,宋長平出現在碼頭前,緩緩向著木船走來。
船夫見到宋長平的瞬間手里的船槳差點沒丟出去。
宋長平佝僂著的身子在上船后微微直起,抬眸掃了眼船夫,“大人,已經囑咐好了。”
楚聶點了點頭,忽然冷不丁地開口道:“你說,要是游蕩在城里的李乾坤碰到同樣在城內亂晃的白瑾,這兩人會怎么樣?”
聞人素眼皮一跳,“你故意的?”
“我只是想知道,李乾坤究竟和仙人是什么關系?!背欁诖慕锹洌兄掳涂聪蜻h處。
海面波光粼粼,若是按照炎煌星,兩州之間的西海用想用木船得在海面上飄個幾天。
但在九州大陸,不知是船的速度在不知不覺中加快,還是兩地的距離在縮短,路程僅需要一個白天。
身旁傳來淡淡的梔子花的香氣,楚聶側頭看去,見聞人素抱著她的黑色包裹,靠在一旁,似乎是睡著了。
目光看向前方,陸千瑾幾人正小聲地聊著什么,楚聶依稀能聽到諸如“市場開拓”“沉默成本”“打價格戰”等詞語。
他打了個哈欠,朝著宋長平遞了個眼神,后者點了點頭,楚聶便閉上眼睛。
行駛得并不顛簸,這也使得在渡州拼命多日的他這幾天有充足的時間睡眠。
朦朧中,那股梔子花的香味更加濃郁,楚聶貪婪地將氣味吸入鼻腔,直到一聲輕哼從一旁傳來,楚聶這才睜開眼睛。
白皙的脖頸出現在眼前,楚聶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扎進聞人素的懷里,他趕忙坐直,看著面無表情的聞人素,低聲解釋道:“我睡著了,不是故意的?!?/p>
聞人素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當著楚聶的面將手放進包裹之中。
楚聶知道她包里有什么,趕忙縮在一旁,耳邊聽著船底劃過海面的聲音,目光看向遠處。
剛剛睡醒的楚聶見路程還有不到一半,自己也不是善于聊天的人,便打開背包,整理著里面的符箓和丹藥。
目光看向右上角將近30萬的金幣和20萬出頭的積分,楚聶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如果能將肅州的聲望也達到崇拜,自己就有數不清的金幣了。
但想到臨走前宋晴和他說的話,楚聶就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安豐城城主牛若憐和龍喜壽從小便相識,這女人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竟然愛上龍喜壽。
或許她不知道龍喜壽是什么樣的人,但龍喜壽明確表明女人是累贅的意思后她還是不依不饒,甚至請求炎煌人幫助修復他們之間本就不存在的感情。
炎煌人也就是宋晴。
而其中的當事人有一方已經被楚聶一劍捅死了。
尸體就埋在龍喜壽最喜歡埋人的后花園中。
如果牛城主知道他殺了龍喜壽......
楚聶嘴角不斷抽搐,還好他有先見之明,臨天城百姓只以為是妖魔攻城,遷離至盤海城。
而龍喜壽的死訊還并未公開,百姓也對這名喜歡待在城主府的城主并沒有太多在乎。
但人只要一閑著就會胡思亂想。
牛若憐和龍喜壽的問題暫且不提。
他這次去春雨閣見到寧晚鶯該如何解釋身旁跟著的聞人素。
盡管距離寧晚鶯離開過去不足一個月,但這姑娘的醋勁他可是品嘗過的。
如果寧晚鶯生氣,那大概率自己沒機會問出來如何破解心障的方法。
楚聶撓了撓頭發,將眼中滿是愁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這么有女人緣。
“希望不會出什么問題?!?/p>
他嘴里嘀咕一句,一旁的聞人素投來古怪的目光。
“你到了安豐城后直接去春雨閣?”
楚聶點了點頭,“對,我剛好問問晚鶯是如何突破心障的?!?/p>
“突破心障?!?/p>
聞人素念叨一句,若有所思道:“我會在附近找個客棧住下,若心障未除,你可在后天晚上尋我?!?/p>
楚聶愣了愣,“你不和我去春雨閣?”
聞人素白了楚聶一眼,“我去做什么?給那位女俠找不痛快嗎?”
楚聶閉上了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若想找我,后天晚上我就在春雨閣外的客棧中?!?/p>
說罷,聞人素指著逐漸接近的碼頭沖楚聶擺了擺手,身影緩緩模糊,旋即消失在他面前。
楚聶嘀咕一句,“不愧是師姐,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