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為何要驅使獸群攻打清河鎮?若鎮中有人得罪了您,還望讓我等死個明白!”
當即有修士朝著空中那道御雷而立的身影高喊,顯然將其誤認為雷翼隼的主人。
孫天行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看清楚了空中之人的容貌后,頓時渾身一顫,嘶啞的嗓音帶著破音:“許...許青山?!”
那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絕處逢生的狂喜。
“許青山?”不遠處的楚怡聽到孫天行的喊聲,嬌軀頓時一顫。真的是他?
修士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起初她還以為認錯了人,畢竟當年那個為了幾株巖心淬骨草就敢和她深入危險望月坡的小修士,與眼前這個氣息強大的身影實在難以聯系起來。
許青山凌空而立,望著下方忐忑的眾人,嘴角微揚:“諸位可莫要冤枉在下。我不過剛到清河鎮,便遇上這獸潮之災。”
眾人聞言,緊繃的神色稍緩,眼中浮現希冀之色,希望能幫清河鎮度過此劫,卻無人敢貿然開口。空中那道血雷纏繞的身影,散發的威壓令他們骨髓發寒。
最終,孫天行咬牙上前半步,枯瘦的手掌緊握成拳:“許道...前輩...”
“可否...救救這清河鎮?”
他聲音發顫,低垂著頭,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姿態謙卑至極。修仙界實力為尊,他這般年歲,最是明白這個道理。若是繼續平輩相稱,惹來對方不快,后果不堪設想。
“孫道友,這是自然。”
許青山嘴角微揚,袖袍輕揮。九面玄色旗幟憑空浮現,正是煉器峰峰主在魔宮大典所贈的九星連環旗。他指尖靈光流轉,九旗瞬息落入城中九方方位,一座籠罩整座古城的九星連環大陣轟然成型。
此陣攻防一體,陣紋流轉間暗合周天星斗。
許青山法訣變幻,陣法軌跡隨之演化。低階妖獸在陣光掃過時紛紛化作血霧,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眾人呆立當場,繼而爆發出一陣狂喜的歡呼。這般翻手成陣的手段,在他們眼中已與真仙無異。
孫天行干裂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他清晰記得初見許青山時,對方還是一個連御空都做不到的練氣中期少年。當時他便認定此子非池中之物,卻不想短短數年,對方已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他皺紋密布的臉上浮現一抹苦澀。若當年幫主能重視他帶回的這個天才,而非執著于那虛無縹緲的秘境至寶,或許今日巨鯨幫早已雄踞一方...
天空中,三頭雷翼隼嗅到下方妖獸死亡的血腥氣息,眼中兇光驟然暴漲。它們周身翎羽雷光大作,竟在空中結成陣型,同時朝許青山疾沖而來。
許青山凌空而立,紋絲不動。
只見他體內血色雷蟾虛影猛然鼓脹,上古吞雷術全力運轉,竟將襲來的狂暴雷光盡數吞噬。
他手中法訣突變,九星連環陣頓時轉為殺伐模式。三道凌厲陣光破空而出,精準命中三頭雷翼隼,頓時血羽紛飛。
許青山周身雷光暴漲,至陽雷霆在他掌中溫順流轉。
“臣服,還是死?”
三只雷翼隼均為三階妖獸,品階不低且已初具靈智。它們天生擁有雷屬性法術,性情高傲,向來不輕易臣服于人類修士。此刻陣光打在它們身上,非但未能馴服,反而徹底激發了兇性,三只妖獸同時全力朝許青山撲來。
許青山目光一沉,赤陽劍瞬間出現在陣眼位置。隨著九星連環陣啟動,劍身裹挾著雷霆之力,以驚人的速度激射而出。
即便是以速度見長的雷翼隼也未能躲過這一擊。只見赤陽劍瞬間洞穿其中一只的軀體,那妖獸如同斷線風箏般墜落在地,哀鳴數聲后便再無聲息。
剩余兩只雷翼隼見狀大驚,立即調轉方向欲往城外逃竄。然而許青山指訣變換,陣光流轉間已將它們的退路徹底封死。
兩只雷翼隼仍在奮力掙扎,許青山冷冷注視著它們,厲聲喝道:“臣服還是死?”
這兩只雷翼隼實力強大,飛行速度比陰陽靈鶴快上數倍。雷屬性妖獸本就十分罕見,許青山斷然不會讓它們逃走。
雖然妖獸通常比同階修士更強,但這次它們遇到的是許青山。他不僅擁有雷靈脈之軀,還掌握了上古吞雷術,這些雷翼隼的所有攻擊在他面前都毫無威脅。
眼見兩只雷翼隼仍兇性不減,瘋狂掙扎反抗,許青山眼中寒光一閃,赤陽劍驟然斬出,劍光瞬間洞穿其中一只的身軀。那妖獸哀鳴一聲,墜落在地,當場斃命。
赤陽劍再度凌空而起,直指最后那只體型較小的雷翼隼。
許青山全力催動體內雷靈力,霎時間雷光暴漲,籠罩了半個清河鎮。在吞雷術的運轉下,漫天雷光頃刻間化作無數雷霆飛劍,劍身上雷芒吞吐,已然具備真正飛劍的神韻。
最后那只雷翼隼渾身翎毛倒豎,來自本能的恐懼讓它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許青山不語,數十把雷霆飛劍已經將雷翼隼團團圍住。這些飛劍懸在空中,只要雷翼隼的表現不能讓他滿意,仿佛隨時都會落下。
僵持了一刻鐘后,那只向來桀驁不馴的雷翼隼終于緩緩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許青山見狀,立即飛身落在它的背上。雷翼隼雖然本能地表現出些許抗拒,但終究沒有激烈反抗,顯然是認命了。
許青山抓住時機,迅速將其收入福地空間。當他飄然落地時,在場眾人紛紛低頭行禮,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多謝前輩大恩。”
眾人齊聲拜謝,語氣中透著由衷的感激與震撼。
許青山收起九星連環旗,目光落在楚怡身上。這位約莫三十來歲的女修滿臉震驚,還未從方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楚道友,好久不見了。”許青山開口道。
“沒想到真的是你。”楚怡眼中仍閃爍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略顯顫抖。
許青山輕笑著環顧四周,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城主府深處:“道友,我們就在這里敘舊嗎?”
楚怡這才意識到此處人多眼雜,連忙側身相讓:“道友里面請?”
在跟隨楚怡進入府邸時,許青山突然傳音給孫天行:“孫道友,麻煩幫我照看一下我帶來的那個人。”
孫天行聽到腦海中響起的聲音,連忙恭敬低頭,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這分明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掌握的傳音之術,而且觀剛才的情形,絕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幫主你錯了啊......幫主你錯了啊......”
孫天行在心中不斷重復著,神色愈發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