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易凡從床上醒來。
等他洗漱出門,洛卿爭早已在門外等候。
“喂,洛大美女,你也不用這么盡職盡責吧?”易凡開口打趣道。洛卿爭不理會易凡無聊的調戲,只是問道:“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沒有什么安排,該吃吃,該喝喝。”易凡擺了擺手,“早飯吃了沒?”
“吃了。”洛卿爭沒好氣地回答道。
易凡露出了落寞的表情,“早知道早點起床,和你一起吃頓飯。”
“為何這么說?”洛卿爭不解地問道。
“你總不能戴著面紗吃飯吧?”易凡嘲弄道。
“呵。”洛卿爭懶得理會,只是站在原地。
易凡在院內活動起身體,而易菱也正好來找他。年幼的易菱看到洛卿爭,明顯愣了一下。她繞道了易凡身旁,用細小的胳膊肘捅了一下易凡的大腿,“喂,哥哥,這個大姐姐是誰?”
“呃,在你眼前的這位可是清凈宗高徒,人稱清蒸紅燒皆可的洛卿爭。”易凡張口就來,這讓易菱和洛卿爭二人都皺起了眉頭。
“哥哥休得無禮!”易菱呵斥道,這架勢看上去比易凡要成熟得多。洛卿爭心里顯然也是得出了一樣的評價。
易菱像個大人一樣,躬身行禮,“我是易菱,清凈宗師姐當面,還請原諒我哥哥的無禮。”
洛卿爭回禮道:“易小姐有禮了,我乃清凈宗慈航靜齋弟子洛卿爭,見過易小姐。”
“慈航靜齋?姐姐竟然是慈航靜齋弟子,而非清凈宗外門么?”
洛卿爭倒也沒想到易菱小小年紀,竟然也熟悉江湖事務,不由笑道:“易小姐懂得真多,全然不似你哥哥這般孤陋寡聞。”
“確實如此。”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子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
“洛姐姐,其實我也很想拜師清凈宗。”易菱和洛卿爭聊起她的理想。
洛卿爭眼中微微閃過一絲不可覺察的落寞,“那你要好好努力哦。”
易凡在一旁吐槽道:“喂喂喂,入了清凈宗,那就不能嫁人咯。這有什么好的?”
洛卿爭反駁道:“難道嫁人就一定是好的?”
易凡回想起那晚和洛卿爭脫險時,洛卿爭提及的有關面紗的約定,不由嘲諷道:“難道你不想嫁人?”
“你……”洛卿爭一窒,她倒是沒有想到那晚心緒波動后的傾訴,給了今天易凡來取笑自己的理由。
易凡原本還有些得意,但是當他看到洛卿爭的眼眸里盡是氣氛時,他也察覺到了自己有些失言。畢竟人家一個姑娘,把秘密都告知了你,結果你用這個秘密反過來挖苦對方。
“呃,抱歉。”易凡正色道,“還請原諒我的失言。”
洛卿爭不語,顯然也沒有因為易凡的道歉而選擇原諒。
二人陷入了不愉快的境地。
幸好有人來打破了僵局,劉喜來報,呂靚大駕光臨易府,點名要見易凡。
這些天下來,易凡也算是熟悉了這樣的場面,招呼了洛卿爭一聲,便率先去了前庭。
呂靚和蘇蘇早就在前庭坐下,作陪的易邱成正說著客套話。
“呂掌門,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呂靚開門見山地說道:“易家主不必糾結,我也是聽聞令郎獲得了青帝傳承,所以故來相請。”
易邱成不解道:“呃,呂掌門,蒼云門擬收犬子為徒,且清凈宗不收男弟子,何來相請的說法啊?”
“易家主誤會了。”呂靚正色道,“我今日前來,并非為了讓易公子拜師,而是因為有一件事相求。”
“呂掌門但說無妨。”
呂靚整理了一下衣襟,“清凈宗所在有一處青帝設立的禁制,只有獲得了青帝傳承的人才能開啟。我們清凈宗守護了兩千年,只等青帝傳人出現。”
“呂掌門的意思是……”易邱成皺著眉頭試探。
呂靚也不客氣,她直接站起身,鄭重地向著易邱成行禮:“還請易家主成全本門夙愿,讓令郎隨我赴凈踏山做客幾日,除去禁制。”
聽到這個邀請,易邱成把目光投向了易凡,而易凡更是困惑。從昨晚相遇時,所遇到的情況來看,呂靚絕對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相反,她對自己也沒什么好感。
今天突然又轉了話鋒,讓易凡有些難以判斷這中年婦女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易邱成思忖片刻,開口道:“可是,蒼云門那邊……”
“蒼云門那邊,我也有幾分薄面。令郎到我凈踏山之后,我會按約將他送往蒼云門。”呂靚繼續解釋道,“想必家主也應該有所耳聞,令郎為青帝傳人這件事在青木城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雖然大家大派還算克制,不會因為一個流言有所動作。”
“可那些無門無派的邪道之人,不會管那么多。”
“我也知曉令郎有護身法寶,不懼邪逆,但那些人的手段超乎你的想象。”
呂靚闡述著,“青帝傳承這件事,對于胡家也好,對于我清凈宗也好,都是一件大事。不容有失。”
“這件事,就當清凈宗欠易家一個人情。”呂靚壓低了聲音,“無論什么時候,清凈宗上下,包括我都可以兌現。”
聽到這里,易邱成也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毛,清凈宗是天元仙域的兩大門派之一。她呂靚更是出神境界的高手,易家如果獲得清凈宗的支持,對于易家在青木城的發展大有裨益。
再加上易凡拜師蒼云門大眠一脈,這樣一來,豈不是天元仙域兩大門派均站在了易家身后?
想到這里,易邱成也有些動搖。他看向了易凡,開口道:“阿凡,你怎么看?”
“我拒絕。”易凡直接了當地回答道。
呂靚身子一僵,她轉過頭和藹地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不喜歡。”易凡底氣十足,他看著呂靚心中回想著昨晚的盛氣凌人,有種直覺告訴他,這娘們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呂靚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她倒是沒有料到這小子的膽子這么大,竟敢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