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氣氛有些尷尬,這個時候易凡的老子易邱成當然不讓地接過了話頭,“這個……呂掌門,犬子當日被胡家退婚,一氣之下撞柱明智,到現在為止就渾渾噩噩,昏昏沉沉。還望您切莫……”
呂靚一擺手,示意易邱成不必再說下去。“既然易凡有所決斷,那么我再邀請倒是顯得不近人情了。”
呂靚轉身便走,蘇蘇很自然地跟上,而在易凡身邊的洛卿爭略微前傾,正準備跟隨自己師父離開,熟料聽得呂靚說道:“對了,易家主,你也知道如今青木城中并不太平。我這兩個弟子本事微末,我怕她們在外有所意外,所以,想讓她們在易家小住幾日。可否?”
雖然呂靚問的是易邱成,但是她的目光卻是落在易凡身上。
易凡臉上神情未變,心念百轉不歇。呂靚這個女人,他真的完全看不明白。易凡從未招惹呂靚,而呂靚卻在一開始就對易凡抱有敵意。
還有一點讓易凡更無法理解的是,清凈宗內門慈航靜齋這個稱呼,顯然是出自現世黃易黃大師手筆,他可不相信這個稱呼是這個世界原本就有的存在。
既然是有現實世界的淵源,那么肯定和自己的好兄弟們脫不了干系。若是如此,她憑什么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惡意?
就算先不去想這個問題,那么另一個問題就更奇怪了。在邀請自己去清凈宗被拒絕之后,她竟然把兩個弟子都安置在易家?
按照易凡的邏輯來說,如果是已經自己生隙的關系,肯定不會再有這樣的安排。
“女人還真是猜不透啊,特別是上了年紀的女人。”易凡在心中想著,他只能把原因歸咎在這一條上。
洛卿爭和蘇蘇的反應也是有些意外,洛卿爭已經接下了看守易凡的任務,繼續留在易家倒也還算情理之中。而蘇蘇則是完全震驚的模樣,顯然她也毫不知情。
清凈宗之中,呂靚積威已久,說一不二,兩位弟子也沒有過多困擾,直接應承下來。
易邱成當然沒有什么意見,在他看來,這樣的安排更像是清凈宗在釋放善意。對于易家來說,這也并沒有什么不好的。
從青帝七試結束,易凡獲得青帝傳承以來,便不斷有人在明里暗里探查易府的情況。雖然易邱成安排了人手,加強了警戒。但是畢竟實力有限,其中不乏有人可以通過別樣的手段突破的情況。
比如利用對魔寶具諾亞之憐憫來去自如的邪道人。
短短幾日,被發現的探查行為猛增,讓易邱成做出了將易凡送往蒼云門的策略。在天元與清凈宗并稱的蒼云門,肯定比易家要強大得多,也安全得多。
如今易凡還未出發,家里又入駐了兩個清凈宗的弟子,無疑是將清凈宗也綁在了同一條船上。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易邱成笑著應承著,對著易凡招了招手。
眼看易凡還是一臉困惑地看著他,他忍不住低聲說道:“你小子的艷福比你爹強多了,還不給人家姑娘去安排?”
“安排啥?”易凡嫌棄地問道,“他們不是清凈宗的嗎?又不能嫁人。”
“不是,這和嫁不嫁有什么關系?”易邱成反問道。
易凡暗自伸了個大拇指,“要不您是我爹呢?還得是您吶!”
父子二人嘀嘀咕咕,洛卿爭暗自皺眉,她的聽力極好,隱約間已經聽見了易凡和易邱成的話。她被指派了任務,本就有些抗拒,不由拉過蘇蘇問到:“師妹,師父有沒有交待你什么?”
蘇蘇一臉呆萌,“沒有啊師姐,我也不知道師父為什么要讓我和你待在易府,不過,師父肯定有她的打算。”
“唉。”洛卿爭無奈地嘆息一聲。
洛卿爭和蘇蘇在府上,易菱反而是最開心的。最近青木城不算太平,她也被禁足在家。不同于易凡完全無法修煉的體質,易菱的資質尚可,也開始修行易家的家傳心法。
有兩位僅僅比她大不了多少歲的姐姐在府上,她自然是要請教一番的。
至于易凡,他倒是樂得擺脫這倆麻煩。他躲在自己的房間內,研究著那一把開心小劍。
開心小劍乃是馬大爵所留,根據他所留下的紙條,注明了它乃是一件仙器。
易凡現在尚不清楚法寶和仙器的區別,或者說,在他的印象里,法寶應該包含了仙器,所以他也沒有太多糾結。
畢竟只是掩藏氣息這個功能,暫時無法和金剛不壞的防御,以及破碎虛空的攻擊相提并論。
當然在易凡看來,這只是暫時的,畢竟那倆都是裝備,裝備即用。而開心小劍是注明了要煉化才能使用的——這里面的差別就很大了。
再加上煉化之后,還能獲得開心小劍上面所記載的功法,這正是易凡所欠缺的!
所以,易凡準備著手開始煉化起來。
他沒有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在現實世界里讀了千八百本修仙小說,不管怎么說,煉化這倆字,就是以自己為熔爐,用真氣去燒煅馴化。
于是他掏出了開心小劍,用真氣將其懸于右掌之上。
到達練氣大圓滿也有些時日了,易凡也熟悉了體內真氣的存在。雖然做不到精細操控,但是對于推動真氣向外,已經頗有心得。
真氣凝聚在右掌,在易凡的操作下,不斷凝結壓縮,如同磨刀石一般包裹住開心小劍,并且細細打磨了起來。
凈心凝神之下,時間過得極快。
易凡再次睜開眼睛,發現開心小劍毫無一丁點的變化。這讓他多少有些氣餒,同時也感嘆自己的猜想正確,他確實缺少一個老師指導。
思來想去,邪道人反倒是他腦海中第一個優先的選擇。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易凡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家伙被呂靚一擊喝退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想來死應該是死不了的。
剩下的,易邱成那里應該有部分傳承的秘笈,可他的實力擺在那里,想要獲得第一手體驗資料,怕是還要再多費一番功夫。
易凡收起開心小劍,隨手將他收入口袋之中,正準備向名義上的父親去討要一些關于煉器的資料。
熟料外面一聲驚呼傳來,緊接著自己感覺到了一股不祥的氣息從遠處而來,緊緊束縛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