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小劍瞬息而至,隨心飛舞在易凡頭頂。那些木刺無法接近他分毫。
不多時,木刺終于不再落下,而黃欣千瘡百孔的尸體,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像一只破爛麻袋。
易凡看著懷中的易菱,關切道:“沒事吧?”
“我沒事,哥哥。”易菱的身縮成一團,她嘴上說著沒事,然而看到黃欣的身體之后,她又把頭埋在了易凡懷中。
胡滄海持刀而立,眉頭緊鎖。他盯著黃欣的身體,很快做出了部署。“來人,先把這里收拾了。我們胡家大擺筵席的日子,這種事可真的很觸霉頭。”說話間,他又看向了洛卿爭和段青螭,“我希望清凈宗能給我一個解釋。”
洛卿爭站得稍遠,受到波及較少。只是她一心修煉,面對詰問,有些難色。反倒是段青螭有呂靚提前授意,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胡前輩,依我看,此人絕非我清凈宗弟子,更像是木葉盟的人冒充。”
“哦?冒充的人,也修行清凈宗的乙木清新訣么?”胡滄海直指關鍵之處。
段青螭回答道:“木葉盟的根老大,似乎也習得過甲木心訣,與我派乙木清心訣十分相像。更別說像姚七娘那種精通變化之術的女人了。”
聽到這話,胡滄海眉頭皺得更緊了。
外面發(fā)現(xiàn)了這么大的響動,作為家主的胡滄山也帶著主賓們走了出來。
胡家的下人們手腳麻利,黃欣的尸體已經(jīng)被帶走。前庭被毀壞之處也開始打掃,雖說沒有恢復如常,但是也算是掩蓋了痕跡。
胡滄山看了看場間,眼神看向了胡滄海。
胡滄海只能暫且說道:“有人前來搗亂,被下人收拾了而已。不成想驚動了貴客,抱歉抱歉。”
而身后的易邱成,則是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頓時神色一緊,特別是看到易凡身上有血跡的時候,更是有些慌亂,“易凡,你怎么來了?菱兒,你沒受傷吧?”
易凡忽然心中一動,眼中更是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變化。他乖巧地回答道:“爹,我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就好,沒有就好。”易邱成回答道。
胡滄山另一邊的老者則是看向了段青螭和洛卿爭,“二位沒有受傷吧?”
段青螭彬彬有禮地回答道:“謝盧掌門關心,我和師妹都沒有受傷。”
這些小事很快揭過,易凡不請自來,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胡滄山看著易凡許久,就算青帝七試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但事到如今,他還是想不通,為什么青帝會選擇易凡。
青帝傳人明明可以是任何人,為何偏偏就是易凡?
易凡和自己女兒有婚約,還是上一輩就定下的。只不過易凡先天無法修煉,青檸又趕上了天賦最好的那一代,如此一來,易凡就有點配不上他的寶貝女兒了。
所以,他撮合青檸去清凈宗,就是為了讓青檸能夠在修行道路上走得更遠。
什么?你說傳宗接代?他弟弟胡滄海可是兒女雙全,只是修行天賦不如胡青檸罷了。
按照正常發(fā)展,易凡和胡青檸也就是漸行漸遠,成了兩個世界的人。退婚一事,也算是好聚好散。
然而,世事無常,易凡成了青帝傳人,這讓胡滄山有一種萬般算計都落空的落差感。更別說他感受到了易凡此刻已經(jīng)是煉精境界,實力直追胡青檸,更是讓他無比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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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滄山調整了幾次呼吸,才把這些雜念壓下。他把易凡和胡青檸安排坐在一起,添酒回燈重新開宴。
“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修行境界頗為高深。不知是哪門哪派的年輕俊彥?”那位老者開口問道。
易凡換了身衣衫,舉起酒杯回敬道:“在下易凡,要說門派,便是蒼云門弟子。”
老者有些驚訝,“原來是蒼云門,難怪了……”
易凡又寒暄了幾句,才知道這位名叫盧濟舟的老者,乃是天元仙域丘澤云影宗的掌門,也是胡家結交多年的好友,他率弟子正準備前往點餌山,拜山蒼云門。路過青木城,又剛好遇到胡家有喜事,所以被胡滄山留下來吃席。
“凡兒,你前往麒麟山,身上所中之咒,已經(jīng)痊愈了嗎?”易邱成關切道。
易凡笑了笑,“回稟父親,我身上所中之咒,幸好有胡伯伯的介紹,蒙得麒麟山人救治,如今已然痊愈。”
“好好好。”易邱成欣慰地笑道,“你沒事就好了。”
坐在易凡身旁的易菱聽到易凡的回答,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哥,你什么時候這么一本正經(jīng)了?”
易凡微微一笑,壓低了聲音道:“妹妹,你最近和爹一直在一起嗎?”
易菱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爹爹,平日里就很忙。自從你成了青帝傳人之后,就有更多事情要忙啦。”
易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倒是易邱成在旁聽到了易菱的話,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是不是最近爹陪你的時間少了?”
易菱乖巧地搖了搖頭。
桌旁眾人談笑飲酒,算是賓主盡歡。易凡雖然也不擅長在這種場合曲意逢迎,但是終歸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只是桌上的洛卿爭不喜飲酒,呆呆坐著,仿佛有心中有無盡憂愁。而胡青檸也是面露戚戚,魂不守舍。段青螭倒是待人接物如常。
一場筵席終究還是結束了。
易凡正準備回家,卻被一人叫住。他還以為是洛卿爭,沒想到是胡青檸。“易凡,我件事情,我想問你。能否借一步說話?”
易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二人來到了胡家莊園之內,曾經(jīng)的青帝祠旁。青帝祠已倒,如今這里已經(jīng)清空改成了花園。
“易凡,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胡青檸開門見山,直接行禮。
易凡倒是被她的鄭重其事嚇了一跳,“不是,你這家伙怎么轉性了?”
胡青檸深吸了一口氣,“我自知我的性子傲,所以看不起你。退婚這件事,也傷害了兩家的情誼。”
易凡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如果不是你退婚,我也不會變得像今天這般自在。說真的,你并不用為之道歉。”
胡青檸眼神復雜地看著易凡,“你好像和我之前認識的易凡不一樣了。”
“打住打住。”易凡對這個話題有些棘手,于是便問道,“你應該不是專程來向我道歉的吧?”
“是的。”胡青檸大方承認,“我向你道歉,是為了和你緩和關系。然后,請你告訴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清凈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