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你竟然在我面前倚老賣老?”秦樑忍不住提高了聲量,“你這是看不起我?當年我在游戲花叢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要是清凈宗的姐妹們在遮天峰,信不信我當場給你表演一個什么叫手到擒來?”
易凡剛想爭辯,忽然發現有一道流光劃過天際,須臾之間便落在了二人面前。看著蘇蘇收起飛劍,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妙。
“易凡,我終于找到你了?!碧K蘇脆生生地開口。
秦樑瞪大了雙眼,“不是,師弟,你認識這位小美人?”
“呃,不知道你剛才的話算不算數?!币追仓钢K蘇道,“這位便是清凈宗的姐妹,準確地說是內門慈航靜齋的弟子蘇蘇。”
“好名字!”秦樑有些夸張地說道。
蘇蘇對他客氣地行了一禮,然后轉過身對易凡道:“易凡,師姐想請你一敘。”
“師姐?哪位師姐?”易凡心中滿是防備。
蘇蘇忽然擠眉弄眼道:“自然是洛師姐?!?/p>
“呵?!币追怖浜吡艘宦?,“我還以為是誰呢?老實說,清凈宗的邀約,事到如今我還會信么?”
蘇蘇沒想到易凡是這個反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我……我不知道……”
易凡見蘇蘇這般模樣,心中便知這小姑娘應該是不知道清凈宗內的那些齷齪事的??芍皡戊n幾次三番對易凡用盡了最大的惡意,讓易凡也對清凈宗沒了任何信任。
于是易凡說道:“蘇蘇,不是我不相信你。如果是洛卿爭想要找我,那么她就應該是她主動來見我?!?/p>
蘇蘇明顯有些為難,她歪著腦袋問道:“唔,師姐她……好吧,我去轉告她?!?/p>
易凡點了點頭,任由蘇蘇離開。
這操作讓一旁的秦樑有些目瞪口呆,“我聽到了什么?清凈宗的洛卿爭邀請你一敘,你還不去?然后你還讓她主動來見你?”
易凡理所當然地反問道:“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秦樑叫嚷了起來,“那可是洛卿爭吶!你這個家伙!”
“那也就是洛卿爭而已啊……又沒什么特別的……”易凡小聲嘟囔著。
秦樑此刻是真的對易凡無語了,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大概又過了半個時辰,洛卿爭馭使荼蘼劍,出現在了易凡和秦樑二人面前??吹秸嫒?,秦樑完全沒了和易凡吹噓時的坦然,顯得有些拘謹。
同樣拘謹的,還有洛卿爭。
自從那不堪回首的一夜之后,洛卿爭發現自己怎么都忘不掉眼前這個混蛋了。哪怕午夜夢回,從床上驚醒,也難逃他的喘息和入侵。她只能靠心靈上的躲避,躲自己本心,才能稍稍釋懷。
以至于同門都覺得她都不像她自己了。
然而對于她來說,這樣其實很不錯。只是她師父呂靚又拜托了她一件事,必須由她來做的事情,所以她不得不面對。
洛卿爭雖是面對易凡,然而她的眼神卻看向了別處,不敢直視。
此時此刻,易凡心情也有些微妙。畢竟洛卿爭是他第一個有關系的女人。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這個女人大概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程度。
易凡和洛卿爭二人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糾葛,相反二人最初還有些些好感。如今一步步走到如此復雜的關系,其實也都是清凈宗在作祟。
“你來了?”易凡沉默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先開口。
洛卿爭依舊沒有看易凡,只是回應道:“蘇蘇說,你一定要我過來?!彼捯怀隹冢鋈话櫰鹆嗣碱^,因為她發現自己這話說得有些乖巧聽話,她并不想在易凡面前展現出這一面。
“我是怕了。”易凡順口說道。
洛卿爭指了指院落之外,“能聊一聊么?”
“這里不行?”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p>
秦樑在一旁聽著二人略帶別扭的對話,心中早就腦補了無數段八卦。他見二人要避過他,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勸道:“那個,二位,你們若不嫌棄,進屋聊,我就在這里替你們把風?!?/p>
洛卿爭并未理會秦樑,依舊抬著手問道:“我都來了,你來不來?”
“既然來了,那肯定來?!?/p>
易凡躍下屋頂,來到洛卿爭身旁。而洛卿爭則是有意識地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月光下,二人并肩走入林中。
樹影清淺搖曳,割碎月光灑滿枝頭。在某株大樹下,易凡和洛卿爭相對而立。
“我奉師命前來,向你討要我清凈宗重寶——大荒天衍卷?!甭迩錉幍穆曇粢矌е┰S月光的清冷,語氣之間滿是公事公辦的味道。
易凡深吸了口氣,“果然……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洛卿爭靜靜地看著易凡,她知道這個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唉?!币追矅@息道,“我以為是你想我了,又不好意思說。”
洛卿爭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她早就猜到易凡這家伙會這么說,她只是重復道:“還請歸還大荒天衍卷?!?/p>
“憑什么?”易凡又是這個經典反問,“你師父沒告訴你,為什么大荒天衍卷會在我手里么?”
洛卿爭搖了搖頭,“師父并未告訴我?!?/p>
“呂靚也真是人才。”易凡感嘆著,“什么都不告訴你,就讓你來找我硬要。她就不怕你再被我欺負一回?”
洛卿爭聽著易凡著重說著欺負二字,自然也明白其另有含義。她強忍著壓下一口氣,斥責道:“你卑鄙無恥?!?/p>
“比起尊師,我這只能算是這個。”易凡伸出了一根小指。
洛卿爭還想爭辯,易凡卻搖了搖頭,“以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可以當做你今晚沒來過。畢竟呂靚也是聰明人,知道我對你感情不一般,對蘇蘇則是她年紀小,如果是換做清凈宗的其他人來,我可不會跟她們解釋半句。”
洛卿爭聽著易凡說起和她感情不一般,她愣了片刻,猛然間她又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了。
易凡看著她驚愕的模樣,不由笑道:“來都來了,總得吃個嘴子再走。”